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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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笼子里关着的不是金丝雀，而是猛虎。
32.
与琴酒分离后，北川熙心情愉悦的走在一条大街上，嘴里哼着自编的怪调曲子，整个人悠闲极了。
骤然间，曲子一停。他转过身来，面对空荡荡的街道。
“出来。”
大约等了三四秒，街道上除了北川熙空无一人。
他走的这条路刚修好不久，基础设施都没健全，两侧少有路灯，唯有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巧的是，他身旁一盏坚守岗位的路灯还散发着昏黄色的光，不亮，只够照亮北川熙身旁一周。
在两旁路灯全部报废，周围黑漆漆无一人居住时，这点微弱的光简直是明晃晃的靶子。
北川熙向前一步，迈向黑暗中，他再次开口：
“出来。”
他的语气和上回一样，尾调上扬，语气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威胁力。
于是暗中的人犹豫了一下，没有动静。
北川熙不耐烦了，原本的好心情直速下降，他已经开始想对方的死法了。
是红烧还是清蒸呢？呸，说错了，是子弹穿胸还是火烧焚尸呢？
面对空荡荡的大街，北川熙前两次的发言使他像个神经病。
北川熙忍不住开始怀疑从灰原哀那得知的可怕阴森杀人如麻善玩心计使得道上闻风丧胆的清酒是不是他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一点震撼力都没有。
就在北川熙耐不住打算出手的前一秒，黑暗中的人出现了。
他看上去平平无奇，一张脸更是普通到极致，北川熙却没有松懈半分。
这样的脸只要他想可以做出几百张，保证进入人群一秒找不到你，杀人逃跑必备之物。
与其说松懈，倒不如说北川熙从一开始就保持警惕。在与琴酒对话的那几分钟，两人都察觉到身后跟着的尾巴，于是默契的选择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虽然对这人是冲他来的感到有些无奈，但更让他不满的是面前这人本身。
底盘不稳，脚步漂浮，眼神没劲，肌肉装饰，这样的人充其量只是个花架子。
喂喂，派这样的废物来跟踪他，显得他很没水平好吗。
男人双手握紧，目光与北川熙错开，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冒出。
他嘴唇哆嗦着，依旧没有开口。
北川熙眼睛微眯，黑暗中察觉不到的暗光一闪而过，他失去了耐心。
在北川熙拔枪之前，也不知道对面那人在心里纠结了什么，总之他最后犹豫的走向北川熙，一脸警惕。
“清酒，J让我来问问你的情况。”
J？
由此联想到一点粗暴黄色的东西，北川熙将这个“J”打上素养不高的标签。
不过，虽然记忆没有恢复完整，一块一块连不起来跟拼图似的――再插一句，拼图比这都好，起码拼图可以重新再买，北川熙的脑子却不能卸了再换。
但北川熙对于“J”这个不像名字的名字一点反应也没有，潜意识风平浪静，他不记得有和这人扯上关系。
所以北川熙禀着实话实说的好习惯，诚恳说道：“J？我可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物。”
这句话完后对方不仅没有察觉到北川熙的真心实意，反而脸色更加警惕了几分。
他跳过了这个问题。
“你知道的。J让我来和你做个交易。”
首先，知道？
不好意思，他刚刚失忆，正在努力的把碎成渣的记忆拼凑起来，所以他并不知道对方所说的是什么。
其次，交易？
北川熙提起点兴趣，他将左手袖子里的枪塞回去，将右手袖子里的刀收回去，再将手中预洒的毒粉放回去。
他做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什么交易？”
看见北川熙兴致勃勃的脸，那人似乎微微松了口气。
“你帮我们除掉几个杂碎，我们帮你锁住你要的金丝雀。两利的事情。”少见的直言。
原谅北川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差，竟然看上了那种又贵又废的东西。
能让他感兴趣的金丝雀只有琴酒，但北川熙更因为这个猜想打了寒颤。
你能将琴酒和金丝雀想在一起吗？或者说你能将琴酒和柔弱无助想在一起吗？
北川熙还没想就感到可怕。
有些人生来就是在空中翱翔，在枪雨中生存，轻而易举就能夺走你的性命，简简单单就让你闻风丧胆，譬如琴酒，譬如北川熙。
北川熙看着面前大言不惭的男人，有些好奇，是什么让他这么废又这么自信。
那人见北川熙半响不开口，以为是条件不够，继续说道：“对头还可以在商量，钱什么的都不成问题，您要的金丝雀我们还能调.教一番，什么都好商量。”
北川熙这下眼神更奇怪了，他都没信心能胜的最多五五开的琴酒，对方竟然说的轻轻松松。
要是他们有这实力，何必来找他出手。
对方到底知不知道他想要的人只有琴酒，要知道琴酒的名声比他还恶劣几分。银色恶魔比血色死神哪个更好点，北川熙也说不准。
不得不说从贝尔摩德那里得知自己在外代号的北川熙无语许久了，FBI和公安以及道上那群是□□患者还是中二病没过，一想到每回碰面对方就说：“看，这就是血色死神。”北川熙就感到胃痛，恨不得换号重来。
有关称呼的先放一旁，此刻北川熙看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又是一个蠢货。
谈判技巧是一点不会，他没说话对面就把所有底全盘托出。而作为谈判最重要的筹码对方甚至都搞错了。
就当对方为北川熙看他的目光发寒时，北川熙突然走过去，拉进了两人的距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可惜。”
如果是琴酒的话他还说不准会多犹豫一秒。
那人猛然间瞪大了眼睛，一声闷哼堵在喉咙里，随着利器插进肉.体的翻滚声，北川熙利洒抽出捅在对方腹里的刀子，怕没死透又好心补了几刀。
确定对方死的不能再死，永远也不可能诈尸后，北川熙将匕.首上的血迹在对方衣服上擦拭许久，确定干净的能反出他英俊的面庞后，才意的将刀又收回去。
以北川熙所见，那个所谓的J如果不是个蠢货的话，就不可能真派个这种人来和他谈什么交易。
他怀疑J就是那个把按有炸弹的杀人犯送到他家的人。
而现在，对方将这人送来多半是表明诚意:看，我都送手下来让你消消气了，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
送人的北川熙见过不少，但都是往床上送，这送死的还是第一次。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提起琴酒的语气让北川熙很不满，虽然知道很大可能对方说的不是琴酒，但北川熙仍然忍不住杀人的欲望。
他一向随心所欲，刀子都抽出来了就没再收回去的必要。
随后他伸手在对方衣服上探了起来。
北川熙从对方口袋中找出一部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轻易就能猜出那边是谁——J。
北川熙没有犹豫直接挂断电话，完全没有交流感情的意思，对方也没有阻止他。
挂断电话抽出手机卡掰成两半后，站着感受夜里凉风的北川熙突然又郁闷了，不是金丝雀不动心啊。
他曾经也和贝尔摩德说过自己对金丝雀的想法，但那根本不可能成真。
你无法将金丝雀和琴酒联系起来，当时贝尔摩德听到他的想法后可是笑容都僵了半天没缓过来。
金丝雀生气后顶多琢你几口，不疼，还叫情趣，但琴酒不一样了，他会要了你命了，戮主。
可惜笼子里装的不是金丝雀，而是能一口咬下你脑袋的猛虎，随时都会戮主。
虽然口中说想把琴酒当成金丝雀，但如果真有一天琴酒被关在笼子里，北川熙必定第一个开枪，让子弹穿过他的心脏――对于他们这种人，即便飞行的翅膀被折断，也绝不可能成为任人宰割的玩意儿，他们更倾向鱼死网破，哪怕自损八百也要毁敌一千。
猎人永远不可能成为猎物。
就像琴酒永远不可能甘愿被关在笼子里。
而北川熙为之着迷的，就是他永远不居人之下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