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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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我好想要他。
32.
北川熙和琴酒就这样在巷子里僵持着，一人笑眯眯不像个好人，一人冷着脸名副其实的恶人，落日的余晖散尽后，交给世间的是夜晚。
黑暗将二人笼罩，或者说他们本就处于黑暗。
北川熙目不转睛的盯着琴酒，从上到下一寸寸的扫过去，他的视线直白裸露，仿佛要将面前这人拆骨入腹。
北川熙的人生堪称一个悲剧。
他出身虽称不上显赫，却也是个富贵人家，父母恩爱，只有他一个孩子。按照原本的剧情线，他可以快快乐乐的长成一个诚实正直的人，然而命运偏偏喜欢曲折离奇的故事。
他生来不同，一双血红色的瞳孔如被恶魔诅咒般，那双冰冷的眼睛象征着不详。
他的父母因这双眼睛而疏远他，看着他时，总是偏过视线。
他自小就显露出冷漠一面，共情能力极弱，不懂得何为同情和怜悯。他厌恶小孩的愚蠢，大人的伪装，在过早的年纪就看透了世界裹挟糖霜背后的毒素。
很难想象，在文明发展到如此高阶段的世界，竟然有人信奉社会达尔文主义。
也许正如他父亲厌恶的评价:“这孩子，就是个天生恶种。”
七岁那年，他父母被卷入□□斗争，去世了。
遗留下的庞大财产引来各种亲戚争先恐后的抢夺，很难想象一个孩童是如何在这种慌乱情况下保全自己和家产的，但无论用什么手段，他确实做到了。
接着，他加入了□□，开始了一条不归路。他除掉了那个导致他父母死亡的组织，x在黑暗中摸爬滚打，始终秉持着弱肉强食，独善其身的理念，在黑暗里如鱼得水。
直到后来，加入组织，成为杀手，沦为实验体，出逃，一直到他与整个组织同归于尽。
自他小时开始，二十余载的一生其实不过在干两件事，一是“证明自己的生存方法是正确的”，二是“找到与自己相同的同类”。而实质上，两件事说白了只是一件事:想要寻找一切可以证明他没错的东西，哪怕是某个人，一个同类，可以证明他不是怪物的同类。
然而那个以正义至上，以光明作为代言词的时代出现一个他已经是污点了，又怎么可能有第二个。
一个人的世界，仿若调了静音键。你唯一能听到的声音，是自己的心跳声。你永远也等不到，另一个声音的共鸣。
如淹没在深海之中，黑暗，寒冷，孤独。
他将自己囚禁起来，封闭在一个小房间里，与世隔绝。
很多人想杀他，他杀了很多人。
世界对他不够美好，他也没让世界好受。
他癫狂着，肆意着，大笑着，大火中拥抱金钱死去的尸体，车坠入悬崖，十二处绽放的火花，是他给出的答卷。
倘若寻不到同伴，他宁愿就就此而去。
——然而可笑的是，现实中常人对他避之不及，他所渴望的同类，竟在漫画中找到。
银白色头发肆意飘扬，他嘴里叼着烟，黑色帽子遮住凶狠的眼神，衣服上溅着血，整个人攻击性十足，犹如死神降临，收割着性命。
琴酒。
这个名字铭刻在他的心中。
北川熙没有害怕，他像此刻一样感受到胸口处有东西“砰砰砰”的跳动，那颗他以为早就死了的死寂冷漠的心开始跳走，他活了，因为琴酒。
二次元和三次元是不相通的，北川熙终于找到一个和他一样的人，像孤狼找到另外一只，可惜他们根本就不处于一个世界。
琴酒的出现没有改变什么，北川熙只能在夜晚翻着上百集，然后选中五六集，在角落里寻找他的踪影。
琴酒的出现只能说延缓了北川熙的死亡，却不能阻断，人与人之间的烦恼是不能想通的，更况且隔个空间壁。
然而无论如何，琴酒是北川熙后半生里的支柱，他告诉北川熙他没错，是世界与他不同。
琴酒对于北川熙来说是特殊的，北川熙对于琴酒有着不一样的占有欲，这是不可否认的。
现在，北川熙曾想过千百种见面方式，却终究不可能实现的对象出现在他面前，活生生的，能呼吸的，能举起枪的。
曾经北川熙相信同类相斥，直到遇到琴酒，他才明白，还有同类相吸。
北川熙眼都不敢眨一下的看着琴酒，他内心感到荒唐，生怕一闭眼眼前这人就不在了，怕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黄粱一梦，怕他醒来还在那个无趣的世界。
琴酒感受到北川熙的目光，眼神冷厉起来，手中的枪微微抬起，又被他放下。他手腕一转，枪滑进袖子里，左手握拳 ，朝前面挥过去。
拳头划破空气，带着势不可挡的力度砸到北川熙脸上。他不躲不闪，被砸个正当。
血腥味在空中蔓延，北川熙舔舔上腭，将那股铁锈味咽下去。他感到右脸发麻，竟然笑了，疼痛感告诉他早已不在那个世界，此刻的一切都是真的。
琴酒冷眼看着北川熙，他活动着关节，在暗色小巷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冷声到：“怎么，清醒了？没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一拳。”
琴酒看着面前扬起笑容的北川熙，皱眉继续说道：“要发情别来我这。”
北川熙笑了，在黑暗中显得神秘莫测。
“啊啦拉，你这么说我可真伤心啊，琴酒~”最后那个名字被北川熙拉长了调，缠绵悱恻，如叫情人。
可惜在他面前的不是情人，而是琴酒。
琴酒看着他，手又有些痒，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他怕再待下去组织会少一个干部。感受到北川熙身上的危险气息，琴酒纠正了自己的话，也许会少两个。
琴酒重新抽出一根烟，点上火，他深吸了一口，用手夹着烟，熟练的转圈，烟蒂掉下去 。
空气中烟雾缭绕，琴酒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既然已经逃跑这么多年，现在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嘛，”北川熙颇有些无辜的眨眨眼，“我迷路了。”
答非所问。
琴酒转圈的动作一怔，他眯起眼看向北川熙，猜想这句话有几分可信。
许久之后，他按耐住询问的心思，向外走去，擦过北川熙时，留下一句，“跟上。”凭借着自小的默契，琴酒就决定信他一次。
北川熙转过身看着前面的背影，黑色的大衣显得有些膨胀，北川熙毫不怀疑这里面装的东西堪比小型武器库。
琴酒看似随便走着，却处于一个防守都及时的位置，一但有异动，他就会将那人打成梭子。
一股危险感涌上心头，北川熙的手微微颤抖，兴奋的，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上前打一架的欲望。
怎么办，我更想要他了。
北川熙感到要完，他好像个变态。
跟在琴酒后面，拐了几个弯就到了大街，路并不难找。琴酒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撇了眼身后没有打算离开的北川熙。
“你怎么还在。”
“良宵苦短，你就这么走？”北川熙目光暖昧的上下打量着琴酒。
琴酒回头看着北川熙，看了一眼，“我对你没兴趣。”
不是对男人没兴趣，而是对我吗？北川熙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于是他上前几步来到琴酒身旁，侧过身子，从另一个角度看像是贴在琴酒身上，他的嘴唇划过琴酒的耳朵。
“试试不就有了。”
不知怎的，琴酒没有推开他，他以同样的姿态将嘴唇靠在北川熙的耳朵边，温热的气息呼在敏感的耳廓上，说出来的却是不带感情的嘲讽。
“你可真贱。”
既然当初决定离开，又何必十三年后又回来。怎么，还指望他心软?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刺耳，一时不知在骂谁。
北川熙后退几步，保持安全距离，刚才琴酒身体紧绷，北川熙毫不怀疑他再呆下去，琴酒就会最后一拳打上来。
他耸耸肩，不置可否。
两人就此分离，一个朝西，一个朝东，没有回头。
走了一段路后，确定身边没有那种黏黏糊糊的目光后，琴酒的脸顿时黑下来。
他张开手，里面是刚才是北川熙贴近时塞在他手里的窃听器，与之而来的还有一句“有人跟踪”。
也正因为这才没让琴酒立即推开北川熙。
现在视线不见了，冲北川熙去了。本来琴酒不会在意，但最近几天他身旁老有若有若无的视线，隐藏的很好，但架不住他是琴酒。
因为不知道是哪方人，想着放长线钓大鱼，所以琴酒才容忍这么久。在看来是不能等了，琴酒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冲组织来的。
琴酒打开手机输入电话号播打，组织里的人电话号码从来不会备注，也不会保存，甚至通讯记录也会删除，防的就是有人被捕，还扯出来一堆麻烦。
电话通了。
“是我，以最短时间查清楚，组织留着你们不是装饰品，脑袋和命令，选一个……”
挂断电话后，琴酒笑了，眼底满是暴虐和杀意，敢对组织出手，就要有全灭的心里预算，他最近心情可是不怎么好啊，再加上那个混蛋……寒光在眼底转瞬即逝。
琴酒又抽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口里，他抬头看着天空，黑云笼罩，没有一丝光，现在是黑暗时分，颇有些风雨欲来之意。
他手夹着烟，吐出一阵烟雾，要变天了。
什么？你说清酒？
别搞笑了，为清酒担心还不如为跟踪的人担心，希望清酒不要处理的太残暴，不好处理。
他们可是一类人。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