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吟欲抒意》米谷儿

10、沁香茶楼 “主子，今

　　“主子，今日穿这身鹅黄色衣裙吧。阳光也暖，正合适。”小辞一早便忙了起来。
　　“我们是去窥探敌情，不是选美啊。”我左等右等，没了耐心，吐糟道。
　　“好了，就这套。”小辞不稀罕理我，安排丫鬟们收拾着。
　　“小姐，您的茶，还有点心。” 小二笑着上了茶。
　　我四处看看，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观察许久，我发现那些朝廷官员都不待在一楼，皆上了二层。
　　“小姐，上边是雅间。”我正欲上楼，一探究竟。一眼疾手快的小二拦了我的道。
　　“那我也定一个吧。”我想了个招。
　　“小姐，雅间都满了，见谅。”小二断了我的念想。
　　看来这个方法行不通。我和小辞出了茶楼，等在了一个不远的巷子口。
　　看着进出忙碌的伙计们，我紧凑的眉头顿时舒展了。 “回去吧。”
　　“主子，不想办法啦。”
　　“已经有了。”我勾了勾小辞的脖子。
　　傍晚时分，我们又等在之前的巷子口。不多久出来了位和善的小伙计，朝着这边走来。
　　“小哥，你能帮我扶扶我家小姐吗，她不小心崴脚了。”小辞糯糯说着。
　　“可以的。”小哥看看我，没多想，便上前来扶。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啊？改日我们必登门道谢。
　　“我叫三儿，家住城西黄庙村。”小哥毫无芥蒂。
　　“在这里干什么呢。”我继续套话。
　　“哦，我在沁香楼做活。工钱给的还挺多的。”
　　“嗯嗯，不错啊。”我好好记在了心里。
　　“差不多到了，谢谢小哥。”小辞指了指前方的大街。
　　“好，小姐夜间尽量便不要出门了。”小哥提醒着。
　　看着他渐渐消失于夜色中。我给小辞留了任务。
　　次日上午，小辞打外边一身寒气归来。
　　“快来暖暖。”我唤了她到炉前。
　　“小姐，打听好了，家中有一生病的老母，还有两个兄长，皆已成家外住了。”
　　我擦着刚刚练过剑出的凉汗，边刮了刮小辞的鼻翼。
　　“明天我们就办！”我擦试着佩剑，笑语。
　　“近日，都不见那位公子呢。”怀言瞧了瞧炉子，看着空空的园子，纳闷说着。
　　“哦。”正练习的小白微微有点失落。晃晃头，清醒了下，接着拿起玉笛，复习起她教的招式。
　　“记得哦，手臂要用力。”
　　“重来，再加劲。”
　　“小白，你舞的和小娘子似的，哈哈！”
　　她的样子，话语一直在脸前闪现，小白有点心不在焉。罢了罢了，收了笛子，落寞坐在了椅子上。
　　轻咳了三声，一刹一黑衣男子从园外跳入，规矩立在一边。
　　“查查看，她在干嘛。”小白抬头望着那排梅花。
　　“是。”语毕，黑衣人消失无影。
　　小白悠悠起身，提了个酒壶。站到梅花枝下，微微跺地腾空而起，轻挥了几下笛子，一时间梅红色的花雨悠然滴落，飘散在白色的雪被里。四周荡漾着浅浅的香气，小白在这拂曳的香风里晃着酒壶，配制着别味饮品。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小白坐回椅子，落寞吟诵着。过了会儿，他有些迷糊，单手撑着头立在了桌上。
　　“小白，小白。”
　　小白听着这呼唤，心里更觉烦闷。真是小捣蛋，闭了眼也不得消停。
　　“小白，小白。”
　　声音继续响起，连带双腿也被摇晃起来。小白无心朝下看了看，一时瞪大了眼睛。阿紫竟正蹲着，双手搭在自己的腿上，头仰着笑嘻嘻望着自己。
　　真是出问题了。小白无奈晃了晃头，又闭了眼。
　　我真是有点不开心。悄悄跑来看他，怎么这般不待见我啊。一时声调提高。
　　“嘿，小白，徒弟，理理我嘛！”我这次凑近了他的脸。
　　他又睁了眼，然后先冲着我软软笑了笑，然后一把拉我入了怀。接着我就受到了持续性的擦蹭。小白在我的胸前来回活动着头。隔着单薄的衣袍，我的人也被无预料撩拨着。
　　“嘻嘻，阿紫。”他还满意地说着。
　　呃呃，这孩子酒吃的很惬意嘛。我的耳朵红到了根部，可却没有半点推开他的意思。就这么站着，等着，直到他发出轻微的，均匀的呼吸声。
　　“公子，我来吧！”这时怀言打外边进来了，低声说道。
　　我慢慢离了他的身子，看着他安适的表情，心中竟满是欢喜。
　　“等了您半天，结果自己睡着了。”怀言笑笑，轻声吐槽着。
　　“对了，这是公子今日带给您的。”怀言扶着小白，指了指桌上的盒子，便离去了。
　　“什么啊？”我利索地打开。
　　天呐，竟是我好喜欢的那副题字。好徒弟，还是很惦记你家师父的嘛。我捧着盒子，美滋滋的回了府。师父没白疼你啊。我扭动着腰肢，乐悠悠回了府。
　　傍晚时分，悦阳茶楼里，莞儿正接待着贵客。她此时正脸色潮红，眉眼含笑。
　　“主子，我的目标太大，沁香的人怕会疑心。这几日莞儿正在想其他办法。莞儿柔声道。
　　“嗯。对了，上次的侍郎事情做得不错。” 桌边的男子俊朗帅气，细长的手抚着茶杯。
　　“是莞儿的本分。主子，和阿紫，相识？”莞儿犹豫再三，忍不住问出。
　　“嗯。” 又是一字带过。
　　“那…。”莞儿言语吞吐。
　　“不该过问的，自当…。”语气还是很平缓温和，可却有着巨大的震慑。
　　“是莞儿僭越了。”她连忙解释。
　　“主子，你的身体最近如何啊，这是莞儿新求的良方。”她甚为担心，双手奉了单子。
　　“有心了，无妨。” 男子微微颔首，接过了方子。
　　“还…。”莞儿正欲开口，男子起身出了门。
　　莞儿看看自己手里的香包，一脸失落。“还有给你缝的香包。”
　　三年前，莞儿第一次在熙攘的街市见到她的主子。那时自己的爹爹因厌恶她，对她各种打骂虐待。直到后来要卖掉她。她至今记着那日的场景。自己跪在脏兮兮的地面上，过往的男子不时爆着粗俗之词，眼神放荡。自己的未来，不用预料，就摆在了眼前。心里的苦涩好像没那么浓了，毕竟一直也是如此。没有见过光的人，她连那个样子都想象不出。黑暗似乎也都成为了生命的一部分。
　　“起来吧！”
　　过了好久，自己听到了一个轻微的声音，很温暖，很香甜。那个感觉大概和自己尝过一次的酥糕相似吧。她害怕地缓缓抬了头。
　　对上的是双明亮的双眸，清澈见底。这是位清瘦的男子，一身白衣，披着玄色锦袍。他微微对她笑了笑，莞儿心里的石墙便顷刻土崩瓦解了。他借钱给莞儿，给她指点迷津，教她学问，直到有了现在这家远近闻名的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