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江》CARZEN

8、第 8 章 8考试

　　8考试

　　成功找到学生会

　　“师兄……”

　　“师兄们好……”

　　垂头丧气二人组报道了。

　　江淮亦拿着名单恭候这些不达标人士，学生会刚开完会，大家聚在一起等。

　　“哟，还是俩帅哥！”

　　“别说这脸长的真帅！”

　　“帅的人连脸型都这么相像吗？好看。”

　　师兄师姐，你们怕是不知道什么叫窃窃私语，加上赤裸裸打量的目光…

　　“这是表格填好，注意事项什么都在上面，没问题的话我们定在周四。”

　　江淮亦递给他们申请表，看到余澄略微窘迫的样子轻轻抿了下唇，他不介意更加体贴一点，

　　“给你们介绍一下，”

　　停顿一秒，成功引来一众目光驻足后

　　“这位余澄同学是我的小助手，以后有些要给我的任务可以优先考虑他。”

　　………一阵沉默，随之就是大三学生会的调侃，两个师姐手当前冲，带着某种不明思议的目光：

　　“哇哦…”

　　“啧啧，哪儿捡到的助理？”

　　“这小模样……”

　　江淮亦看了她们一眼，她们随即话锋一转吞下到嘴边的话，

　　“不会是你弟吧？！”

　　看着还凑上去了，大三的学生会被迫经历了太多“社畜人类活动”，她们的脸皮早已堪比椰子壳。遇到年轻漂亮小弟弟揩的一手好油。

　　纪念人小挨的近自然首当其冲人家直勾勾的打量，一下子脸就通红。

　　余澄一直面无表情的挨着江淮亦倒是被她们略有顾忌得忽略了。

　　“这小模样真真是极好的，诱人犯罪，咱们计算机系要么出秃头要出就是一顶一的绝色～”

　　“这皮肤怎么保养的这么滑溜啊～”

　　“这脸蛋真的是小鲜肉，师姐可盐可甜二八芳华……”

　　“老江果然伸出魔爪…”

　　计算机系的猛女干部，把弹幕活在了脸上…

　　带着魔怔一样的表情戳上纪念的娃娃脸，纪念活这么点年纪除了被阿姨和老母亲各种调戏以外再次遭到咸猪手，忍无可忍得小小反抗了一下———往余澄身边躲了。

　　不过江淮亦并没有出手相救，一直眼神含笑看着不自在的俩人无动于衷。直到其他几个不合格陆续出现，俩女生才开始端起脸色正经起来。

　　“你俩…都没参加军训吗？”

　　“……………”

　　正填单子呢，另一个男生出声询问了，没别的。除了学生会坐着的，其他站的的人里就余澄和纪念最白，跟其他人比像误入野猪群的家猪一样，颜色十分突兀。众人打量过自己，再看看那俩白花花帅气的脸，悲愤交加。

　　“是…”

　　余澄没训练好说，纪念比较委屈，天生皮肤白，晒过也比别人白。

　　是什么是啊！那个帅的眼生，但是那个娃娃脸！一个系就那么几个女生净看他和另一个高个子了！！！

　　其他几个黑炭一般的同学无语凝噎。

　　………………………………………………………………………

　　出乎意料，大家默认余澄成为江淮亦跑腿这件事的接受度特别快，自那以后余澄收到的工作微信都比江淮亦的要多。

　　（包括催促江淮亦，神仙一样的人物是要神仙去监督的）

　　刚任上会长的他带着新鲜劲安排完新生汇演和开学活动之后沉寂的非常快，开始渐渐隐遁，偶尔想起会问问工作，毕竟学生会跑来跑去也就那么点事。

　　大二的学生会干部还没没有接洽分配好，大一也没来得及选拔。余澄不任职就是帮江淮亦跑跑腿，一时间这小用处在其他忙绿的师兄师姐眼里就变得十分重要，难能可贵的是纪念也被其他人收编了。

　　玩笑归玩笑，说是起码要人家自愿，明着不说，光是A大学生会就够丰富自己的“门面”了。都是各地而来的尖子生，能进学生会都是掐尖儿了，现在说不挂职你难保以后不近水楼台先得月，当然前提是自己努力且足够优秀。

　　余澄只知道欠债还钱帮忙跑跑腿没想到这么深，纪念那时候突然不缺心眼了，激动的就差做出点啥一表诚心入会了，拉着余澄咧着嘴走的。

　　开学后的日子过的忙碌又平静，课业是有些繁重，这样的生活的节奏状态却让余澄十分满足。

　　每天安心上课，正常作息，日子过的从未有过的踏实。至于江淮亦说让他跑腿，他几次后才回过味来，心中那股说不出的滋味总是缠缠绕绕。

　　这是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最大善意，越是好对他好，他越是小心翼翼。他想感激总是不得其法，不仅对江淮亦偶尔的小调侃照单全收，学生会要开会交流活动或者他个人有什么工作反正余澄就是跑前跑后不说二话。

　　“你这个月都跑了十三五趟了，不累？”

　　“不累的，…没多少路。”

　　江淮亦带着要核对的演讲稿看着正在给他整理剩余资料的余澄问。

　　“作业都完成了？课都跟得上？”

　　“完成了，基本能听得懂。”

　　余澄整理好乱七八糟的一堆纸按号码叠叠高，面对江淮亦的对话像师生一样，一板一眼。

　　江淮亦的宿舍楼离余澄他们宿舍挺远，属于研究生宿舍在大学的另一个生活区。十分安静的大学边角人工湖旁，都是两人间住的很宽敞。

　　江淮亦家就在S城，宿舍偶尔住住，他一般在这里写写程序弄弄课后作业什么的，另一个舍友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考古系师哥。余澄一开始只是来传递些东西，帮帮整理整理表格写点小东西，后来江淮亦直接喊他把作业书本都抱上，把这儿当自习室用。

　　“师兄，有个事情，我…”

　　余澄整理好凌乱的现场才开始扭捏地进入正式的话题…思前想后挣扎很久的他觉得只能再不要脸得去拜托江淮亦了。

　　“嗯？”

　　“辅导员叫我填紧急联系人电话并且要求正常通话…”

　　姜还是老的辣，你骗了人家一回还指望第二回？高辅导员没长的个子补全了心眼，一拿到就打过了。按耐着先不说，慢慢熟悉观察他，然后得着关心的机会就谈话了。

　　“我现在也没有跟你混熟，我也是不知情者，我不知道你想要我怎样帮你？”

　　这话说的有点扎心，江淮亦知道余澄个性，要面子又经不起激，拿点重话压一压会比正常问好得多。

　　“没…我…我只想到你了。”

　　怎么不熟？他都讹过他的钱。

　　好像最难堪的还没被他知道，是该讲清楚。

　　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没人要的拖累，不顾别人的自私鬼，各种不好的词都可以套在自己身上。

　　余澄自己的这点身世经历怎么在脑子里编辑说出口？他怕极了被人觉得他博同情扒着别人的感觉。

　　喉咙被酸涩的感觉堵的满满当当，他被他这句不熟拍打起了些情绪，他不敢讲只胸口起伏了几下。

　　他忍了那么久想讲的心思被害怕堵的死死的。

　　江淮亦见不得他这神色，怪不落忍的，稍缓语气：

　　“我很高兴你想到我，但我也希望你可以信任我。”

　　“我不是…我不是…”

　　余澄习惯性低眼看着摞起来的资料，吞了吞口水似乎要把满在喉咙口的酸涩感吞下肚去，

　　“我不是…”不想说，只是我不敢。

　　没关系，江淮亦没有义务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好，谁都没有义务因为好心要去帮着谁。

　　见他神色挣扎又不说话，江淮亦猜他要退缩，再开口道

　　“余澄，沟通和商量都是要有来有往的。你什么都不打算跟我说，拜托的事情都犹豫不决。我该怎么来反应？你开口说，我一定尽我所能。”

　　不要帮了，拒绝他吧

　　为什么还要问他呢？他后悔开口了。

　　“我…我不知道。”

　　余澄背过身不敢看江淮亦的脸，怕再看到一丝关切的神色。

　　他怕忍不住，忍不住刚树立好的心态就被看的击溃了。

　　他怕他会忍不住难过，回过头想想自己走过的才这么点的路，付出了那么多。当初就是不畏任何艰难险阻也要来S城的决心，饿着肚子拼死拼活学习的每个日日夜夜……怎么会无动于衷。

　　“师兄…我…”

　　空气中一阵静的无声，江淮亦没有催促他，只默默等着。

　　“我没有家了。”

　　倔强的少年转过身终于抬起脸庞，带着湿润的眼眶和红着着的眼，笑着，却落泪了。

　　对上江淮亦的眼睛，只这一眼，就令他心口发沉

　　没有家了，是有过然后没了吗？

　　怎么没有的？

　　他怎么都不想问不出口，问一次等于又要逼余澄回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