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江》CARZEN

4、第 4 章 4还钱

　　4还钱

　　夏日炎炎，一帮天南地北的少年聚集在一起正如火如荼的进行军训。

　　一天天的练习走正步、站军姿、喊口号，体会团结合作精神，累却充实。

　　余澄知道寝室号之后就去KTV打工了，同寝室的男生在简单的环境中立刻处出了友情。偶尔聊天时也会好奇这个全系第二高分的体弱学霸何时报道。

　　A大有个传统，军训最后一天系里会有汇报演出。一来感谢一下军训的工作人员二来就当迎新大会。

　　由于计算机系男多女稀一般都是由紧挨的外语系和中文系拉扯一把，三个系用大礼堂当年末文艺汇演排。今年也不例外，三个学生会对完流程后非常大度地只要求计算机系出两个节目。

　　江淮亦是学生会干事跑得了主持跑不了上台，计算机系学生会的宅男成员唯二的女生一致要求江淮亦去拉一把颜值分。

　　计算机系输人不输阵第一时间发布了新生通知，希望还没有被繁忙的课程压成死宅的新生踊跃一把。江淮亦自知拒绝主持会遭到“批评”特别乖巧得去负责组织节目了。

　　果然高三刚上来还是青春活力的，一天不到三个小班各出了一个节目。江淮亦和辅导员粗略观看，商量之后留下了三人合唱和一个独舞。

　　当然，他思考再三决定给那个独舞伴奏还拉了一个女生下水，美其名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也不想想他这张脸基本也就无缘低调了。

　　“那五个请病假的我得联系一下，先走了。”

　　流程对完辅导员拿起电话往外走，想到了那五个糟心的熊孩子顿时有点头大。那三个结伴失联的神人，据说是收到通知书后在学校论坛结的盟，那么志同道合！还有那个余澄，看看那个脸和成绩，帅的人神共愤。怎么就有打架的嫌疑？！也就一个因为太过肥胖报了什么减肥班的说得过去了。

　　江淮亦想到余澄，KTV的工作应该要结尾了。

　　“对，还有一个礼拜，就下礼拜五晚上。”

　　“下礼拜五晚上我们………”

　　“成同学吗，礼拜五我们要举行新生动员汇演………”

　　“对，必须参加！”

　　…………………………

　　“喂？是余澄同学吗？……啊？我找余澄…不是？”

　　一顿联系之后本来通畅的交流，轮到余澄就卡住了，

　　电话里的人根本不认识余澄，辅导员仔细核对了电话之后发现还是这个电话。他被惊呆了居然有人大学联络方式都填假的？还是因为打架已经被逐出家门了？！

　　“这余澄搞什么啊？居然还联系不上？”

　　辅导员的忧心并没有错，好好地动员卡在了余澄这里。

　　“成绩好又什么用！长得不好才有用！”

　　长得好成绩不好一般都不会闹什么妖蛾子！

　　被突然暴躁发表的偏见无端扫翻的江淮亦挑了挑眉，本着人美心善的优秀学生品行准则他开口道：

　　“高老师，我可以联系余澄。”

　　166的南方辅导员再次痛恨了自己的姓氏还有工作的地域，所以他才特地不介绍自己的姓氏都喊人家叫他卢杰老师以至有些不懂真相的学生到毕业都以为他姓卢！

　　“那就拜托你了。”

　　高卢杰辅导员有气无力的看了看180他需要仰望的江淮亦，强忍悲伤，他一定是故意的！

　　江淮亦承诺通知余澄并且让他过去更改正确的联系方式，下午就很有效率得来到了金色年华。

　　“我不是来找你还钱的。”

　　“……啊？”

　　听到有人找赶来的余澄被开场白砸懵。

　　强行调侃失败。

　　见状，江淮亦忍不住撇开头笑了笑，只怪余澄开口闭口都是还钱。

　　“我是来告诉你，你的辅导员联系不上你，跟学校反应过后要把你学籍开除。”

　　所以劈头就是一顿威胁，

　　“……啊？！”

　　“我…我马上回去！”

　　突如其来的霹雳，余澄吓了一跳立马要去找领班请假。

　　江淮亦的恶略因子作祟成功，笑出了声。

　　余澄反应过来这人逗他玩呢，不是来要钱还能是来干什么？

　　“辅导员想让你参加新生动员汇演，联系不到你。”

　　于是一杆子打翻了一船鸭子。

　　“…啊？”

　　看着一头雾水的余澄，江淮亦只好给他解释了一下，告诉他辅导员务必参加，还有号码的事得解决问题。

　　“好的，谢谢师兄。我一定会去的，大礼堂是吗？”

　　“对，至于号码……”

　　江淮亦隐去后半句。

　　“…我还没拿到钱…没有…”

　　余澄遇到江淮亦的每一次都窘迫的很，他也看不起自己，真的很没用。

　　“打个商量？二手机收吗？”

　　江淮亦拿出一只旧果牌手机，挂着一点漫不经心问：

　　声音传入耳朵，余澄抬头，吃惊的看着他，那语气似随意似平常，没有半分轻蔑。

　　“……师兄，我…我不能…”

　　帮人帮到底，自己造的孽自己收拾。江淮亦拿手机的时候也没有多想，那个人那么着急打工，那咬死的5000估计全交学费了。

　　江淮亦垂着眼皮，把手机塞他兜里。留个假电话，要么是瞒着家里搞叛逆悄悄选的学校，要么就是，真的有难言之隐了。

　　显然，余澄属于后者。

　　“800，按市价来。”

　　余澄僵硬着拒绝他的行动，低着脑袋看地板。

　　江淮亦比他高大一圈，不由分说就把手机塞进余澄的口袋，

　　莫名的觉得这个脑袋有点低落的可怜，江淮亦抬手摸了下又往下按了下

　　“充电器带着太麻烦自己去买一个，走了。”

　　麻不麻烦是一回事，太事无巨细才是真的同情了。

　　“师兄——”

　　江淮亦转身，余澄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说出了这几次没机会说的话

　　“我想知道你名字。”

　　才能还你钱。

　　——————沉默了几秒钟

　　“我说…好歹也参观下学校吧。”

　　他们系荣誉墙上还展有他的照片。

　　“没…没来得及。”

　　那脑袋再次低下去了。

　　什么破小孩？！

　　“江淮亦，计算机系三年级。”

　　匆匆丢下自我介绍，心累的离开。

　　余澄看着那人的背影，因祸得福的一连串后续搞得他有点无措。

　　胸腔里被情绪填的满满当当，眼眶酸胀得很，深呼吸一下，余澄啊，你怎么运气这么好。

　　有幸活到这么大，没死没残。

　　有好好地坚持着，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他忍回即将囤积在眼眶的液体，握紧兜里的手机。

　　“来人来人，带客人去A88。”

　　前台的同事通过耳麦呼叫。

　　“收到。”

　　迈开脚步，挂出专业的服务态度，尽心尽力去站好最后几天岗。

　　“哟，还是个小帅哥。”

　　“还真是。”

　　看到来人，三个开包间的女生惊喜极了。

　　“谢谢，请跟我来。”

　　余澄从前台接过麦克风带着她们去包间。

　　“帅哥你多大啦？”

　　其中一个橙色头发的女生大胆聊天

　　“19了。”

　　“哇这么小就出来打工吗？”

　　心直口快一惊一乍，余澄不知道怎么应付干脆不说话。

　　“小帅哥加个微信不？我们系可找兼职哟～”

　　语气表情双丰富——

　　白衣服的女生忍不住白了一眼同伙，好好的服设专业说的像干其他某行业的。

　　“别误会，我们就是附近大学的，偶尔期末有活动需要找男生兼职。”

　　看余澄这条件，腿是腿腰是腰的太优秀了加上脸简直天秀。

　　这余澄真的可以回答，他太需要了。

　　“微信暂时不行，可以留下你们的联系方式吗？”

　　进包厢后，余澄问。

　　“好的好的，我有笔给你写一个！”

　　意外于他会答应边上一直挤眉弄眼的另一个女生立刻掏出笔写。

　　余澄接过道谢，工作时间不好多说，他调试好麦克风就离开包厢。

　　剩下三个叽里呱啦一顿讨论。

　　“我滴天！越看越帅！”

　　“才19！这小长腿！我可以！”

　　“这脸帅的也太让人妒忌了吧！这么鲜，放学校里不得被追到腿软！”

　　“谁腿软？”

　　“…哈？”

　　“哈哈哈！不许GHS！”

　　…………………

　　女生在一起的时光总是沙雕和聒噪的，快乐简单而明了。

　　三个人很快进入K歌状态，几曲唱罢尽兴后准备离开。

　　留意了一圈没有发现余澄，失望而归。

　　“那小模样放到我们学校也是Top。”

　　“瘦是瘦了点，不觉得这少年清冷感特迷人吗！”

　　“比例好长得还这么清秀干净！”

　　“A大几个校草也就江淮亦有那种干净清爽感。”

　　“对对对！你说了我才有感觉！这俩人的气质还真有点像！”

　　“刚五迷三道忘记拍照片了！”

　　“出来就没遇到了真难过”

　　“希望他愿意联系我们…”

　　“必须的！”

　　“……………”

　　三人是这学区论坛的常客分析帅哥头头是道，一路唠嗑。

　　江淮亦在回去的路上打了个喷嚏，抬头看到夕阳的余晖洒在云里染的云彩通红。心情莫名的好，顺手帮一下就当给俩老的积德了，回想起被余澄打击的小片段抿起了嘴角。

　　三人一路上还不忘讨论的余澄刚回宿舍给800赊账回收的旧手机充上了电。

　　洗过澡后电池充到百分之五自动开机，入眼是一张沙漠风景的黑白照片，远远小小的地方还有一个帐篷给人一种空旷的孤寂感。

　　余澄第一反应这一定是江淮亦去过的地方，他拍的照片。

　　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故事，回想第一次见他的样子，余澄目光投向那个帐篷。

　　突然好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只是因为打了他吗？早就不疼了，打他不应该是他活该吗。

　　为什么见到了还给他道歉？

　　问问他

　　是不是不开心？

　　余澄心里暗暗发誓，对他好的他必须要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