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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咫尺不相见,天涯忘不尽(7) ...

  •   月阙之知道,月卿想带他去外面吃饭。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清冷禁欲的国师大人会带他去花楼!

      国师大人似乎还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轻车熟路地带着他进了一间比较偏远的厢房。里面没有庸脂俗粉的味道,也没有姑娘家的胭脂味。只是清清淡淡的不知是何香料,甚是好闻。

      老鸨是知道月卿的规矩的,带的俩个姑娘都是年岁较小的梳拢。

      月阙之见状看向了巍然不动地月卿,感情十分复杂。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国师大人!

      酒菜已经给置办好了,那两个姑娘似乎提前被老鸨指点过,很识相地都不往月卿那处靠,反而凑到月阙之这边来。一左一右,刚好将他的出路给赌的死死的。

      “……”月阙之表情微僵,身旁的美人们伸出纤细的小手,搁在了他的大腿上。

      “哈哈哈哈”1007无情地嘲笑出声,“淫者见淫,这就是报应!哈哈哈哈嗝”

      月阙之接过美人为他倒的酒,内心却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放过他吧,他还只是个孩子!

      求救的目光投向月卿,谁知那厮竟然视而不见。月阙之一阵气闷,赌气似的喝了几杯酒。他生前也是女人,她们有的他也曾有过。他也不是同性恋,又怎么可能有感觉?

      又是几杯酒下肚,月阙之任由身边的美人使上浑身解数也不为所动,甚至还暗自瞥了几眼两个梳拢胸前,感慨一下也不过如此。

      思绪飘回,他咬了一口鱼肉,开始盘算起此行的目的。可是,带他一孩子来花楼,这事怎么看怎么诡异。要说他就是很单纯的想这么做,也看起来很不对劲。

      他实在看不懂这个男人,虽然也许是他道行太浅显了。不过也可以设想一下,或许目标从始至终都在伪装,他所认识的月卿,不过只是千万个面具中的一个而已……

      这般想来,月阙之生生打了个冷颤,身上的酒意都驱散了些。他下意识地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越想越觉得惊心。

      月阙之斟酌着抬起头,看向了正在吃饭的月卿,他夹菜的动作行云流水,就算是吃饭也着实令人赏心悦目。可其实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十分精准,好似每次的行动都有刻意的考量。

      一阵寒意爬上了脊椎骨,月阙之赶紧猛灌了几杯酒,才让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这些不过都是猜测,没必要为此胆战心惊的。

      他往后靠了靠,此时却有个软弱无骨的小手悄悄地爬进了他的衣内……他吓的一把抓住了那美人的手,“你,你干什么?”小孩一脸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醉的。

      那姑娘似乎没料到他会有这番言论,娇笑了一声,“公子说笑了,奴家只是在让公子舒服舒服呢~”说着便又要用手攀上他的肩膀。

      月阙之躲避不及,只好纵容她不断地用手在他身上游走。

      可是,没反应,还是没反应!

      女人奇怪地抬起头,只见那位小公子正目光淡然地盯着她,无悲无喜的。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蓦地松了手,脸色苍白地将他的衣服整理好。

      见女人一副撞破了什么惊人的秘密的样子,他也没反驳。左右他也不可能对女人动心,不举就不举吧。

      更何况,这些个妓子也远比不上国师风华绝貌。国师……

      月阙之感觉自己似乎有些醉了,他看着对面那张脸,越看越觉的欢喜。

      甚至还脑补出月卿那张禁欲的脸上爬满潮红的样子……想到这,月阙之蓦地起身,也不管被他撞倒的梳拢,脚步飘忽地快步走向月卿。

      他这一举动弄出来的声音极大,等到小孩已经站到了大人身旁,月卿才抬头看他。小孩白嫩的脸上此时已经染上了绯色,原本清明的眼睛也弥漫上了一层雾气,颇为可怜却又带着几丝迷离。

      小孩静站着不动了,歪着头瞧他,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怎么了?”月卿示意那两个不知所措的梳拢退出去。

      门被人轻轻关上。现在就只剩他们两人了,独处一室了,二人世界了。脑中不断闪现出这类的词,他傻兮兮得笑了。伸出手,十分大胆地摸上了月卿的脸,“看你……好……看,嘿嘿……”

      月卿将他抱入怀中,下巴搁在了他的颈窝,“你是谁?”

      “我是……谁?嗯……嗯?我……是,是谁啊?”月阙之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过了些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竟然怎么想都想不起自己是谁了……小孩瞬间慌张了起来。他不断想要挣开月卿的怀抱,可那人的手却像钳子一样牢牢地禁锢住了他。他委屈的不行,“我不,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怎么办鸭……怎嗝,怎么办鸭!”

      见月卿还抱着他,小孩生气了,直接伸出手来抓他,“不要抓我!啊……呜呜呜呜。”抓着抓着竟然还哭了起来,抱着月卿的手臂嚎啕大哭,“完了……完了呜呜呜呜,我的两个馒头不见惹……啊……”

      月卿惊愕地看着小孩子的醉态,拖抱着月阙之十分的狼狈。绾好的发髻已经被怀中的小孩给扯散了,脖子上还有几条被他挠出来的红痕。

      “月汀,把醒酒汤备好。”月卿将小孩往床上一扔,这才有功夫整理整理皱乱了的衣裳。

      月阙之在榻上鬼哭狼嚎的扑腾了许久,才慢慢静了下来。他呆呆地盯着月卿,脑中乱成了一滩浆糊。

      月卿见状坐在了床边,“阙之?”

      “……嗯?”

      “我是谁?”

      “我是……谁?是,是……月卿。”

      “你在哪学的茶艺?”

      月阙之盯着他看,似乎听不懂他说的话。他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月阙之才好似恍然大悟般,“噢……茶,茶艺啊……”然后便没了下文。困意袭来,他索性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就……就这么不省人事了。

      月阙之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坐起身来一看,却发现自己和月卿正赤身裸体的睡在了一起。“?!”

      他使劲拍了拍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遂着急忙慌地找到了系统,“1007!我醉酒后没干什么不得了的事吧?”

      1007忧愁一笑,语气略带沧桑,“呵……你对着你爸爸又抓又挠的,哭着说你两馒头没有了,还说你不要火腿肠……唉,你可把你爸爸给吓坏了。”

      “……我就喝了几杯酒。”月阙之显然不想承认自己酒量奇差的设定,而且那瓷杯还没多大。

      -“那酒纯度很高,后劲特别大。你该庆幸你只喝了那几杯酒。不然你现在不是躺在床上,而是直接面见阎王了。”-

      -“本来你爸爸还想给你喝醒酒汤的,结果你哇的吐了人家一身,后面还在搁那闹腾的不停。”-

      月阙之迷之沉默了,他拿起挂在了屏风上的衣裳,穿戴整齐了才将房门推开。

      抬眼望去,坐落在不远处的不是廊桥,反而是镶嵌着鹅软石的幽静小道。四周栽种也不是熟悉中的桂花树,反而是棵桑树。简陋的阶梯下就是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面还落了许多无人理会的枯叶。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小院子,以及……他低下头,两指挨在一起摩挲了几下。

      有层黑影笼罩了过来,小孩头也没抬,倚靠着廊柱一副沉思的样子。

      月卿摸了摸小孩的头,“怎么了?头还疼着?”

      月阙之闻言,窘迫地摇了摇头,“父亲,我们这是在哪?”

      “江城。”月卿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他拢了拢衣袖,牵着他朝外走去。

      月卿这幅样子,摆明了是不想再多说什么。月阙之也不追问,他是来攻略目标的,不是来玩侦探游戏的。

      只是……有个地方他很在意。他低头看了眼月卿自然垂下的手臂,略有所思。

      他们醒来的时候天色尚早,街道上仅有零星的几个人走动。月阙之也不急着问出来做什么,反倒十分心安理得地跟在月卿身后。

      1007见状有些忍不住想要提醒他却最终没有开口。虽然他和宿主的利益是一体的,但他们不能对宿主进行干涉。他们的存在,相当于这个世界的bug,系统更是成为了宿主的上帝视角。系统帮忙有违主神的意愿,这不仅仅是惹上杀身之祸那么简单的。

      更何况,看着宿主蒙在鼓里拼死挣扎的样子,同样也是某些系统的恶趣味。1007静静地飘在宿主肩上,纠结的差点把自己绕成一个死结。

      月卿将他带到了一个略带偏僻的小餐馆吃早膳,身旁的小孩一落座就盯着他看。他略为失笑,“怎么了?”

      月阙之此刻却低垂眼帘,避开了他的目光,“你不是月卿,你是谁?”

      ‘月卿’气定神闲地往后靠了靠,“怎么这么说?”

      “你脸上带的是人皮面具吧。”月阙之突然靠近,小孩那张稚嫩的小脸几乎要挨在了他脸上。月阙之的手不像寻常贵家子弟那般光滑,反而起了几层茧子。他摸了摸‘月卿’耳垂下的那处皮肤,那里有一点略微凸起的触感。

      ‘月卿’没有反驳,他的手搭在了小孩的背上,上下缓缓抚动。月阙之被摸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就差没抖上一抖映映景。

      “什么时候发现的?前夜?”他歪头想了想,手摸上了他的脖子。只要稍稍一用力,这个鲜活的孩子就会彻底没命,“嗯……你既然知道了,就不怕我会对你痛下杀手?”

      月阙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个姿势对于个头矮的他来说,十分的不友善。仅一会儿,他就有点腰酸背痛。还未等他回答,那人又自顾自地道。

      “也许……我也将你的父亲,给杀了哦。”

      “不可能!”月阙之下意识地反驳,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不禁暗恼自己太过冲动。

      “噢?”‘月卿’松开手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不可能?”

      月阙之心乱如麻,他缓了几口气,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被动了。真是……不愧是月卿的手下,“你的虎口,食指上和拇指相贴的那一面,还有四指指肚处都起了茧子。虽说用剑之人都会如此,但样子却与我不久前所见之人的一模一样,可还真是少见啊……”

      ‘月卿’听着小孩揶揄的语气,直觉得有趣的紧,“谁说不是呢。”

      月阙之一噎,干巴巴地道,“你就是那个大汉吧。”

      谁知‘月卿’十分诚实并且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一副你继续,我一边吃一边听着的样子。

      “……”怎么这么想揍他呢?

      月阙之满腔热血的想要装个逼,谁知遇上的竟然是这么个玩意儿?无奈,自己挖的坑哭着也得填上!

      他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端的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大侠之风,“我当时还感慨自己茶艺不精,远不如父亲。”

      ‘月卿’闻言夹菜的手顿了顿,眼底飞快的掠过了什么。

      月阙之没有发现,他继续说道,“可你们却全然不知我其实从未尝过父亲亲手煮的茶。那个老爷爷,性子倒是挺直爽的,当下便来安慰我。”

      “你们一定认识月卿,而且很熟!”

      “可这也许是我们暗中调查多年的结果,说明不了什么。”

      “确实如此,但是……”月阙之肚子响了一下,他抿唇坐下咬了一口煎饼果子,也懒得再端着那副高人的架子,“月汀或许是个好护卫,但却不是个好奸细。我是不可能发现的了你们的,是月汀的暗示,他太刻意的暗示我身后有敌人了。随后又用引走刺客的借口,消失了很久。”

      “估计父亲也知道你们的水平,都没有让月汀装个身受重伤的样子。你们啊,就是父亲的人。”

      ‘月卿’抿了口茶,似笑非笑地问,“纯靠直觉?你就这么相信你的直觉?”

      月阙之也知道自己的推理乱七八糟的,完全不能使人信服“也不是纯靠自觉……算是,特别相信父亲吧。”

      ‘月卿’哼笑了一声,“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盲目的自信会丢命的,如若恰好我是他人布在月卿身边的棋子,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吃早膳?”

      月阙之理亏也就乖乖受了,只是心中总感觉那人有些怪异,可是又说不上是哪里。

      -“目标好感度为:55”-

      月阙之一怔,碍于对面有个大活人的存在,只能悄悄观察着四周的百姓以及能够藏身之处。但月卿人他没看到,倒是悚然地发现那些个商贩腿脚有力,视线也似有似无地回荡在他们这处。

      这是探子?还是反派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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