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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要攻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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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孩再次醒来之际已经是三日之后了。虽然中途他也曾醒来过一次,但也仅是听见似乎是大夫的人说了一句,“伤口肿胀……瘀血……”什么的,剩下却是不知了。
小孩吸吸鼻子,整个人就好像傻了般,一脸呆滞的望着垂帘。可实际上,他也只是在看这个世界的信息罢了。
遥想当时的他被传来的太过匆忙,甚至于刚睁眼就发现自己正被一群大汉摁倒在地。这情形,别说是看这个世界的信息了,就是能不能活着,也是个问题。
不过都这样了还能偶遇到目标人物月卿,这也当真还是福祸相依啊!
虽然他们的相遇有点尴尬,但总好过他大海捞针般四处游荡,想着怎么引起月卿的注意要来的强。
嗯……
这世界的整个格局简单来说其实就是三国鼎立———低调的楚国,繁华的南诏国以及高调的燕国。
而此时此刻,小孩所身处的国家便是这三国之中最强盛的燕国。这男主意料之中也是燕国的六皇子,燕非池,“恐蛟龙得云雨,终非池中之物也”中的非池,可谁知他长大后就是一草包。而女主又是柳相家那个不受宠的嫡女李倾颜。这样身份的男女主倒也相配。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剧情确实狗血。粗俗点讲差不多就是六王爷偶然看见女主性情大变,来一句,“呵,有趣。”随后联手打脸仇敌,然后以太子的身份娶了女主,联合搞反派最后统一世界的故事。
大概剧情是知道了,但是关键的里面竟然只字未提。
这倒也就罢了,但原主的记忆是真的挺让人无奈的。他的记忆竟是简单到可以只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
我是乞丐。
小孩抹了把脸,伸手点开了反派月卿的页面。
姓名:月卿
性别:男
年龄:20
身世:未知
生日:10月30日
性取向:双性
性格特点:温文尔雅,心狠手辣
喜欢:苦丁茶,六博
讨厌:女人身上的胭脂俗粉
好感度:26
任务:保护月卿不被杀死,并且爱上宿主。
支线一:找出原主的身世。
支线二:???
支线三:???
小孩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是这种一遇到主角就自动降智的文章。在心中吐槽了一会儿,他才坐起身,拉了一件鹤氅就准备出去逛逛。结果不逛不知道,一逛吓一跳----在这诺大里院子里,他竟然连一下人的踪影也没能看到。即便他心里清楚,1007可以追踪到目标人物所在的位置,但小孩却十分的固执,坚决不用系统带来的便利。除非是人到绝境,毫无办法之际才会勉强使用。而且比起依靠他人来说,还不如依靠自己来的实在。
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
“公主,公主!这里不能进啊!”
“有什么不能进的?莫不是月卿在这个院子里,还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女人?”常鲤气呼呼的走进后院,全然不顾身后着急如火的下人们。
小厮深知常鲤公主的那份霸道,凡事只要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也就月卿敢与其对着干,丝毫不卖这位公主的面子。
今日的她身着一袭刺绣妆花裙,外罩一件对襟羽纱袍,浅红色的梅花点缀在腰间衬得常鲤的身姿颇为曼妙 ,还反倒给人一种清雅而不失华贵的感觉。花一般绽放的罗裙裙摆边上点上了几笔半开的牡丹,就像是一位含羞带怯的女子一般动人。三千绸缎般的青丝挽成了一个美人髻,粉色的裙摆随着步伐的加快,摇曳着美丽的光华。
常鲤一双美目扫过周围,眼底含藏着可以泯灭一切的怒火。
好一个月卿,竟敢三番两次地借口推辞了她的拜帖。她堂堂一个燕国最受宠,最尊荣华贵的公主,如何能忍受的了被区区国师如此下面子。此次趁着他早朝未归,她倒要看看这府里出了什么幺蛾子。
常鲤冷笑一声,一时间竟忘了眼前的这座府邸她还未曾来过。在熟练的甩掉了随身的婢女之后,果不其然的把自己给绕晕了。
“这是何处?”她环顾四周,又走了许久才发现,这偌大的后院里竟没有一个仆人。顿觉惊奇的同时,心里还隐秘地涌出了丝丝窃喜。
月卿素来不喜铺张浪费,算是朝堂之上的一股清流。看着这后院竟无一人伺候,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小妖精缠着月卿了。
这般想着,常鲤眼底的怒火全然化作了兴奋。她卷了卷头发,想着左右暂时也找不到出路,索性全当提前了解一下未来驸马的家境了。
就在常鲤悠哉游哉地闲逛时,眼前的榭水亭中,一抹瘦小的身影突然闯进眼帘。仔细一瞧,竟是个十一岁左右的孩童。
那孩子腰间系着一块乳白色的玉佩。长长的如墨一般的头发被解散开来,随意的摇荡在胸前。一双丹凤眼微睁,荡漾着……荡漾……呃?常鲤又揉了揉眼睛,她仿佛看到了眵?!
小孩虽然是侧对着常鲤,但专注于胡思乱想中的他依旧没能发现自己身旁多了个人。他懒懒地伸了个腰,眼睛里还泛着些许泪光以及一些……咳。
这小孩远看着确实很瘦,但近看才发现,这何止是瘦这都已经到了骨瘦如柴的地步了。那身不算宽大的衣袍都只能松松垮垮地披在他身上。好似风一吹,就能将他吹跑。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来。
他那张巴掌大的脸上此时还挂着一副懵懵懂懂的表情,眼角处还点缀着一颗触人心弦的朱砂痣,就好似神明流下的一滴血泪。
燕棠烨忍着笑,用手帕擦了擦他的眼角。发呆的小孩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便有些凝固了。
他醒来后因为对这里不甚相熟,去哪都找不到脸盆,毛巾之类的洗漱用品。找累了本打算在这榭水亭中休息一会。结果谁知他丫牙没刷,脸没洗的就这么见到了情敌!
常鲤公主
姓名:燕棠晔
性别:女
年龄:17
生日:8月11
身高:165cm
体重:47kg
性取向:男
性格特点:傲娇
身世:燕国最受宠的公主。(据说燕棠晔出生之际,御花园的锦鲤接连跃出水面,就好似鲤鱼跃龙门,实乃祥瑞之兆。于是圣心大悦,赐为常鲤公主。)
好感度:5
“你是谁?”孩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不难听。
常鲤闻言那双细细的柳眉微微上挑,反问道,“你又是何人?为何会在月卿府上?”
小孩愣住了,有些茫然无措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啊,他若是知道,又怎会落到这边被情敌嘲笑的地步呢?
还未等她再质问出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便插了进来。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小儿月阙之不识公主殿下圣颜,无礼之处还望公主海涵。”
月卿似乎是一下朝便赶了过来,身上的朝服都来不及换下,甚至于发丝都有些凌乱。这对于一向冷静自持的国师来讲,就好比在古代看见了飞机一样稀奇。
可是……等等!小儿月阙之?谁?他吗?
‘月阙之’当场石化,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甚至都想摇着月卿的肩膀问一问他为什么?
他见过不按套路出牌的,可他没见过不按套路来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师父么,(虽然这二者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师父总比父亲好啊!
不光是小孩,常鲤公主也是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起来吧,本宫不会怪罪于你们。”
她听到自己这般说完,就不知今夕何夕地带着一帮随从,飘回了公主府。回到府上,整个人都还是浑浑噩噩的。
小孩望着云淡风轻,全然不知自己说过什么重磅信息的月卿,为自己默哀了几秒。攻略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月卿没有再管这个多出来的儿子,径直走向客房将自己的朝服给换了下来。
他的长发如墨般散落在红衣上,至于前面的,他只稍微用了一条白色绸缎将其给束在了脑后。
月阙之见他这般,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笑面虎。
确实如他所想,换下朝服的月卿不再那么的锋芒毕露,反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跟他折扇一般温润无害的气息。还有他那张本该凉薄的唇也硬生生的化作了温柔一笑。不过可惜的是,那双深邃得看不见底的眼睛一直盯着一旁瑟瑟发抖的下人。
“下去领四十大板。”说罢,月卿这才对着一旁干站着的月阙之道,“你,随我来。”
月阙之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旁,时不时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瞄他。一副想说什么却不敢说的样子。
一路无言,月卿将他带到了书房,温和的上下扫了那孩子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他只查到了这孩子从小便是在乞丐堆里长大的,名字,身世,甚至年龄他都不知道。
月阙之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对于这些东西他自己都一概不知,更何况是月卿呢。他现在也只知道自己是个乞丐,仅此而已。
月卿眯了眯眼,笑着斟了一杯茶。其实他一早便有把他当做继承人培养的打算,也从没想过能在这孩子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不过都是试探罢了。
他颔首,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罢了,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儿子月阙之了。我不管你之前有过什么样的身世。”
他顿了顿,站起身用手捏住了月阙之的下巴,力气大的仿佛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一样,“从今起,你就只是我的儿子。可懂?”
这是下马威了。
月阙之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等月卿松手坐下之后,才十分有眼力见的跪了下来,郑重的对着他磕了三个响头。
“父亲在上,请受儿子三拜!”
月卿宠溺地笑了笑,屈尊降贵地将他拉起,还用手摸了摸他的头,“明天我会派人前来教你念书,好好学。”
“有什么需要的,就问他”月卿指了指一旁人高马大的男人,就又飘飘然地离开了。
“少爷,属下执湫,是月府的管家。”执湫低眉顺眼的说,“明日少爷的教书先生国子监大人会亲自过来,月大人希望您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得到国子监的认可。一个月后月大人会把少爷接回月府的,还请少爷切勿急躁。”
“这里不是国师府?”月阙之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这就是月卿住的地方呢。不过,要这么说来……
那岂不是他一个月都见不着月卿了?!
执湫摇了摇头,指了指门外那群人,“少爷,今后就是他们伺候您的一切事物了,若无其他事宜,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等等。”
执湫闻言顿了顿,转身毕恭毕敬地又行了一礼,端的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公子可是还有何事吩咐奴才?”
月阙之暗自紧盯着执湫那双满是算计的眼睛。
“把他们的卖身契给我留下。”
执湫瞳孔微缩,不过片刻就恢复正常。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卖身契弯着腰拱手奉上。
但月阙之他也是个气性大的,牢牢盯着执湫那微弯的脊背许久都没有伸手去接。又过了几刻,月阙之才坐在凳子上,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父亲将管家分到我这,父亲那处怎么办?”
执湫悄然看了眼眼前这个神情十分愧疚的少爷,暗道不愧是大人选出来的继承人,真是一针见血。“奴才不过是管理这月黔府的管家而已。”
月阙之恍然大悟,他接下卖身契,嘴角含笑地说:“那接下来的日子,还需要你多多费心了。”
“呵呵,不敢不敢,这是奴才应该做的。”执湫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见月阙之无事才谦卑地告罪退下。
执湫走后,月阙之就将卖身契随意地扔到一边,细细思索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堂堂一个公主,怎么会出现在月黔府?他被安置在这,想来旁人都是不知晓这府邸底细的。
那常鲤公主又是怎么知道这的?亦或是在哪儿听到了风声?难道是何人有意为之?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会是针对国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