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暮雨》尘不凡

2、第二章 二月不祥

　　江南水乡，自古以来就是文人墨客聚集之处，南方富裕，读书的人家也比较多，南北乱世之期，顶级望族萧家也揭竿起义来反抗朝廷，经过多年浴血奋战，萧家人几代人付出了血的代价之后，回报的时候终于来了，萧家出了一位皇帝，萧巍！
　　二月初八，皇宫之中，一群太监和众多宫女挤做一团，小声议论道：听说了吗？张皇后生了一个小公主呢!又有一人应和道：这么大的事情又有谁不知道呢？不过我听说皇上好像不太高兴，来了一次，呆了不到一刻钟就急匆匆的走了，嘴里还念叨着呢！
　　念叨着什么？一声呵斥传来，众人慌忙回头，皆是一惊，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东平王潇及。
　　奴才们不知王爷驾到，真是罪该万死，请王爷从轻处罚。众人已经跪成了一团，身为普通官宦人家的下人，私自议论自己家的主人已经是重罪，何况是皇家了。萧及是一个性格比较温和的人，对这些奴才们的话，也不是很生气，从自己府邸里进宫之后便想去见皇上，路过这里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人议论，便凑过去听了一下，不听还好，一听原来是关于皇家的，萧及的好奇心就被勾了上来了，吓住这群奴才之后，萧及也没想治这群人的罪，装作很生气的样子问道：皇上离开的时候嘴里念叨着什么？众人没有人敢开口，最是无情帝王家，谁知道说出口之后，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这位皇上的弟弟会不会突然翻脸。
　　萧及看没有人说话，便觉得刚才说的话有些过了，原本是想吓一吓这群奴才，没想到这群人竟然真被自己给吓住了。萧及挠了挠头，想了想，从自己的头上取下了一根装饰用的金镶玉的簪子，让众人起身，将簪子在众人面前一晃：刚才的事情，本王宽恕你们了，现在给你们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谁要是能说出来皇上走的时候嘴里念叨的是什么，这根金镶玉的簪子就赏给谁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没多久的功夫，就有一人站了出来，对萧及说道：王爷刚才说的话算数吗？萧及仔细打量了一番说话的人，虽然是个宦官，却仪表不凡，唇红齿白，可惜了，倘若是个正常人，绝对是个美男子。
　　本王代表的是皇家，说出来的话自然是算数的。
　　那人直接了当的说道：皇上走的时候说了一句，怎么会在二月这个不祥的月份出生呢!
　　此话一出，萧及吃了一惊，不曾想皇兄竟然如此迷信，这原本是民间传说的话，只有平民百姓才当真，没想到身为真龙天子的皇帝也信了，真是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萧及将手里的金镶玉簪子扔给了那个说话的宦官：你叫什么名字？那人答道：小人姓独孤，名建。
　　独孤建，你记住，刚才说的话要烂在肚子里，切不可再对旁人说，否则就是天威降临，灭顶之灾，你可记下了？萧及的口气异常严肃，他性格温润，待人也是极好的，可是今天这话若是让旁人听了去，有损皇家威严。
　　王爷，奴才记住了。
　　萧及点了点头，慌张离去了，他要马上找到萧巍，想亲口听一听萧巍是怎么说的，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他不信萧巍真能说出这种话来，可是当他见到萧巍的时候才意识到事情比他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由于萧及有见皇帝不用通禀的特权，萧及见到皇帝萧巍的时候，萧巍还在休息，萧及不敢打扰，只好跪在萧巍的床前等着萧巍醒来，一刻钟之后，萧巍终于醒来了，他翻身的那一刻眼睛睁了一下，看到了萧及，他忽然想到萧及可能是为了那个孩子的事情来的，便故意睡了过去，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萧及知难而退。
　　萧及又岂会不知道，他看到萧巍又睡过去之后，便对着床上的萧巍说道：陛下身为天子，理应勤政爱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这一点陛下做到了，臣弟看的一清二楚，天下的百姓有哪个不说陛下的好？萧巍对这些话很受用，只是他暂时还没有醒过来的打算，因为他知道萧及还没有说到正点上。
　　果然，萧及话锋一转，又说道：陛下对百姓都如此之好，为何不能宽恕自己的亲生女儿呢？咳咳咳，萧巍听到这话，再也躺不住了，假装咳嗽一声，从床上起来了，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萧及，让他坐到了自己的床头上，颇有感触的说道：皇弟，你想说什么，朕都明白，只是……，萧巍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萧及有些奇怪，为什么皇兄的话说到一半便不再接着说下去了呢？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想到这里，萧及带着些许的关心口吻追问道：莫非皇兄有何难言之隐吗？可否说出来，让皇弟替您分忧呢？
　　哎！萧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带着无奈的口吻说道：你的年龄太小，有些事情你也不是很清楚，可能你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从别人的嘴里听说了一些二月生女是一件不祥的事情，可是你却不知道，这个江南之地传出来的话正是从我们祖上传下来的。
　　什么？萧及脱口而出，他吃了一惊，这个传说他之前也听过，总觉得是老百姓有点太过于相信这个传说了，可是今天从萧巍口中听到这话，不免有些胆战心惊。
　　怎么会这样？萧及追问道，萧巍亲自去泡了一杯茶递给了萧及，站直了身子，面朝着北方行了一个礼，萧及慌忙将茶放下，也学着萧巍的样子向北方准备行李，萧巍冲他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萧及有些搞不清楚，自己这位皇兄想做什么了。萧巍行完礼，缓缓的说道：咱们萧家以前在南方是名门望族，现在咱们又坐上了皇帝的位置，地位和身份比从前更加显赫了，可是你却并不知道，咱们萧家其实是晋朝七王之乱的时候从北方洛阳迁移过来的，萧及得罪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萧巍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继续说道：来到南方之后，咱们萧家祖上依靠从北方带来的财宝在南方扎下了根，后来晋王朝也来到了南方，咱们和当地的王家一起辅助了晋天子，稳定了天下，这才一步一步富贵起来。
　　可是，皇兄，这和二月生女不祥有什么联系吗？
　　闻听此言，萧巍的眼睛突然红了起来，他今天本想让萧及慢慢的了解整个家族的兴衰史，可是自己的这位弟弟竟然直接戳破了这层薄薄窗户纸，让他一下子陷入了痛苦之中，只是，他是皇帝，皇帝称为朕，而朕的自称是孤，孤独的孤，即使他难受，他想流泪，就算在自己亲弟弟面前，他也要忍住。
　　也许是上天故意戏弄萧家，也许是一路走来，萧家人的手上沾满了太多的鲜血，凡是萧家的子孙只要是二月出生的，都会给家族带来灾难。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不能是巧合吗？难道我们萧家的子孙但凡二月出生的就没有好下场吗？萧及的语气有些激动，因为在他的身上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萧巍苦笑一声：远的我们暂且不提，我们的皇祖母，我们的姑姑和姐姐下场难道还不够惨吗？萧及冷笑一声：我也是二月出生的，那只不过是巧合罢了听到萧及这么说，萧巍有些生气了，可是两人毕竟是亲兄弟，萧及还是萧巍一手带大的，出于这层关系萧巍没有发作，只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了：你是二月出生不假，可是你知道当年为了救你死了多少人吗？难道那些人该死吗？萧及听到这话再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他是一个脾气，秉性都特别好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别人为他而死，他的心里很不安，他也不愿意再争辩了，他默默的磕了一个头，退了出去。
　　走出宫门没多久，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喊着：东平王爷请留步，陛下有圣旨给您。萧及听到太监的话，赶忙跪下接旨，太监忙把他拉起，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圣旨，递给东平王萧及，小声的说道：皇上说了，请殿下回到府邸之后，再打开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