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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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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力研究机关’事件那次吗?”你淡淡道。
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叹了口气,用手背捂着眼睛揉了揉,“那件事还是别谈了吧,已经过去了。”
雏河看出你实在是不想聊,就扯开话题聊了点别的。你们在银座的酒吧聊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就雏河就开车送你去他家探望他妹妹,他家在东京的别墅区,他打开门,看到里面昏暗一片,把房子里的灯都开了,对里面喊了一嗓子:“月!我不是说了不要关着灯玩电脑吗?!对眼睛不好!”然而无人回应。
硕大的客厅里茶几沙发都是零食的袋子,摆放着很多台游戏机,都是雏河月的兴趣。雏河把你领到月的房间,毫不犹豫地推开门,里面很暗,好几个泛着蓝光的电脑屏幕,工作椅上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带着猫咪的耳机,专心致志用键盘快速敲击。
雏河把房间的灯开了,然后上前把月的耳机扯了下来,一副暴躁老哥的样子吼道:“说过几次让你不要关着灯用电脑!没听到吗?!”
“哥哥!”月下了一跳,她的身材很小,跳起来抢耳机,就一米五出头的样子,穿着印着动漫人物的T恤,长相和雏河很像,看到旁边的你,激动地跳起来,抱住你,“雫!”
雏河捂着额头,一副家丑外扬的表情,问月:“吃饭了吗?”
抱着你的娇小女人摇摇头,“没有。”
雏河又炸了,“又玩游戏玩到忘记吃饭了吧!平时经常接黑客的工作了,有空的时候就不要看那么多电脑!对眼睛很不好知不知道!”
“哥哥好啰嗦……”月不满道。
“你说什么!”
雏河没意识到他的对白有多像老妈子,能让这位田村组的精明有礼的少堂主暴躁成这样,就只有他这位妹妹大人了。
你们回到客厅,雏河把凌乱的沙发收拾干净了,零食包装捡起来扔掉,给你腾出可以做的位置。然后他去厨房给妹妹做了意大利面,又做了一份鹅肝酱作为下酒菜。
“抱歉,让你看到家里这么乱。都怪我这个笨蛋妹妹。”
“哥哥!”月不满地抬头,雏河不理她,他把意大利面端到妹妹面前,然后坐到你旁边,鹅肝酱放到茶几,又拿出一瓶红酒。
“算了吧,刚才喝那么多了,我还要回去呢。”
“就喝一点吧,这是我最珍藏的红酒,因为你过来才开的。”雏河自顾自地给你的高脚杯上倒了一点。
“好吧。”你也不再拒绝,拿去高脚杯抿了一口,浓醇的葡萄酒香气在你口腔里蔓延。可能是有些醉意,太过放松,你难得显现出些许伤春悲秋的样子。
“真是难以置信,以前从来没想过会过上这样的生活。在贫民街的时候,觉得只要活下去就可以了,努力地……更加有尊严地活着。如果石川他们还活着,不知道会说什么呢。”
听到“石川”这个名字,雏河兄妹愕然地抬起头,雏河看着你,“.…..没想到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你难道觉得贫民街时候的事情是羞耻吗?嘛,会这么想也是正常。”你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我不那么觉得,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记忆,很辛苦也很绝望,但也有开心的事情。”
“你还记得那时候的事情吗,因为我们是孤儿中最很弱小的,所以当时石川没有告知我们去给□□运货的时候,我们还以为被团体抛弃了。你们哭得很惨呢。”你像是回忆起什么,说道。
石川是以前你们在贫民街的某个孤儿团体的孩子王,看着很高大,其实也就十二三岁,大家很厉害,和其他孤儿一起打架偷东西给□□运货。因为你们三个体质很弱,所以经常被嫌弃,有一次他们去给□□的走私船运货却没有告知你们,所以你们三个就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对于那样的黑历史,雏河也没表现出很羞耻,只是淡然道:“是啊,毕竟谁也不想被团体抛弃。你那时候倒是没怎么伤心,已经开始考虑要去钓横滨海的鱼解决晚餐这种傻事了,那时候我们都想,不愧是你,真是成熟。”
“也不是成熟,我那时候也是小鬼而已。只是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贫民街的小孩也是弱肉强食,强大的小孩抢夺弱小的小孩的食物,我也被打过,但也没有觉得怨恨他们。”你放下酒杯,挨在沙发上,“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活着,为了能获得更自由一些,我才离开了孤儿院,那种哀求别人收下我的事情我不会去做。因为自己的弱小而被团体排除在外,我一开始就料想过,所以当时没有很惊讶。”
“但没想他们会回来找我们啊,后来石川说是因为之前看到我们三个在甲板上搬运的时候快中暑了,怕我们病了才不带我们去的。还带了食物回来找我们。”雏河接过话茬。
“嗯,我因为说了很糟糕的话,还被石川君揍了。”你想到了什么似的,笑了。
那时候你以为你被舍弃了,还说了“扔下我们不就好了”“毕竟我们这么弱也是累赘”这样的话,然后就被石川少年揍了。毕竟都是小孩子,也没有什么谦让女生、不能打女生的思维,所以在贫民街男孩和女孩打起架来都是一视同仁。在你左脸上揍了一拳之后,石川向你吼道:“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我们不是同伴吗?!”
“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想到过去那些种种,你有些失笑,然而笑容中有些落寞,“真是笨蛋啊,也就只有他会那么做了。我一直以为在贫民街,就算是小鬼也只是互相利用的存在,被说是同伴还是第一次。”
因为从来都是一个人生活,就算偶尔依靠别人的团体生活,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团体的一份子,所以就算是被背叛被抛弃也毫无怨言,被当做同伴关心是第一次,也正因为那时候在贫民街遇到了石川少年带领的孤儿小团体,所以你才会明白对于一个人来说“同伴”以及“别人给予的温暖为何物”,那时候真的觉得如果可以的话,就算一直和他们呆在一起也不错,虽然你的打算是总有一天离开贫民街读上大学,但如果能和大家一起离开贫民街那倒也不错。
然而后来,这个小团体也毁灭了,那些孤儿都已经死去。唯一生存下来的就只有你和雏河兄妹,雏河兄妹是因为那时候被人贩子带走,所以才逃过一劫。其实当时你们在雏河兄妹被带走之后都以为他们会死的,而之后你还有石川他们遭到了贫民街的器官贩卖组织的诱拐。最后从那些器官贩子手里逃出来的,就只有你而已。
看着同伴在自己眼前被杀是多么绝望的事情,被同伴保护最后苟且偷生地活着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那时候是你第一次杀人,自此死亡就萦绕在你心头在你心中留下抹不去的黑暗。从那之后,你就再没有依靠过别人,一个人在贫民街混生活,再也没有加入过别的孤儿团体,长大之后就算在别的组织打工,也不想和别人扯上关系,一个人赚钱生活,存钱去读大学,孤独地生活着。怀着这样的想法,你在港口Mafia带着不和组织成员扯上关系,保持着明哲保身安分在下级成员的行列中。
大概是看出了你的这种生活状态是不正确的,山田大叔才会在临终之前对你说出那样的话,希望你能够找回自己生存的信念。
想到这里,你揉揉眉心,对一直听你抱怨的雏河说道,“抱歉,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翻旧账。”
“作为□□,每天都经历着生离死别,我早就习惯了。总有一天我也会死掉的吧。”
你说道,你曾经有机会选择平常人的生活,但是就如山田大叔所说,没有信念地活着是极其寂寞的,你就是为了改变这样的自己所以才去追随森鸥外的。
“你看着冷淡,其实,你才是一旦陷入感情就出不来的类型。”雏河笑笑说道,月也没有说话。
你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能再见到你们我很高兴。”
“雫。”你走到门口,听到雏河叫了你的名字,你回头看向他。
“无论什么时候,你遇到困难都可以寻求我们的帮助,因为我们是同伴不是吗?”
“石川也是这么说的。”
“嗯。”你点点头。
——
“同伴”——这个词到现在为止你依旧不是很能理解它的定义。小时候你觉得“同伴”是能无条件信任的人,长大后,你觉得“同伴”是同样立场的人。但就算是在一样的组织,也无法完全依赖对方,成年人的社会总是错综复杂。
你坐在车里看向窗外,窗外的白茫茫的一片,你换上了礼服,是一件一字肩的白色礼服,衬得你的腰身窈窕,妆容也很精致,你已经尽可能地打扮得很漂亮,毕竟打扮不够得体会丢组织的脸。
东京的宴会开始了,一连开展四天,之所以这么长的时间主要还是组织之间有机会商谈合作,说到底没有利益这样就不会有人来这种让人卸下武装的宴会了,也正因为这样的安全性和诚意,所以这宴会上的人还算是可信。这次的宴会名义上是聚集各地的组织首领的新年会,但实际上是在十二月中旬的时候举办,考虑到真到新年各大组织的工作就会很多,所以就会提前。
另一方面,东京的街道已经开始渐渐积雪,屋檐上树上都是雪花,街道上被装饰着红绿的彩灯和装饰物,那都是圣诞节的装饰。不同于你们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所关注的节日是圣诞节。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时节穿这么点还真是有点冷啊,虽然也不是不能忍。作为专业□□,这点忍耐力你还是有的。
你没有说话,但是森鸥外倒是很体贴地发现了,就在你看着窗外思考事情的时候,一件大盖在你身上。
“虽然很漂亮,但也要注意保暖哦。”旁边的森鸥外对你说道。
“谢谢。”你也没说什么?
你们坐的轿车缓缓向宴会会场行去,你们在车内闲聊起来,他问你:“为什么没穿我送给你的那套礼服呢?不喜欢那个款式吗?”
确实,森鸥外在告知你一起去东京的宴会之后,给你订了一套礼服,在出发的前一天送到。不知道为什么,尺寸相当合身,真的合身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明明没跟他说过你的三围。
除此之外还配了发饰和项链。上司的好意你领了,但没有领完,饰品你倒是戴了,但礼服你还是穿着你自己准备的那套。要说为什么,你的解释理直气壮。
“啊……那套没有暗袋,我没办法放武器。”你解释道。
总觉得什么都不带很不习惯,所以你总是会在自己的礼服和裙子里做暗袋,放小型手枪,子弹那一类的武器,作为专业□□当然不能出门不带武器就像是出门没穿内衣一样。
见森鸥外没说话,你继续解释道:“考虑到会场的金属金属探测器,我没办法带枪,所以只带了‘毒针发射器’‘迷药’‘□□’陶瓷刀……”说着,你从礼服的小小的暗袋里掏出一件件武器,如同哆啦A梦的口袋。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我好歹也是异能者,要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我是能自保的。”
虽然他是这么说,但还是你会担心,因为他是组织的首领,陪在他身边的你时常会有一种责任重大的感觉。你会有种“绝不能出错”的责任感,要是文件拟定出现失误,可能就会给组织带来利益损失,要是行程安排不妥帖,让他遇到危险或耽误公事,也会给组织带来危机。你对待工作都是绷紧神经。
而且也不想让他失望,说到底你内心就是个过分叛逆自尊心强的人,即便自己并非不可或缺,是毫无异能的很容易找到替补的部下,也要在别的地方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就如你当初所说“你绝不当可有可无的棋子”。
但有时候绷太紧也会累,不肯承认自己的弱小,就要事事做到完美,然而坚持太久很容易自我怀疑。你必须承认,你确实希望自己更加强大,慕强也是人的本能啊。
“要是来的是红叶干部就好了,我就不需要部署那么多了。”你叹气道,“红叶干部很强大也很美丽,和您一起去的话,我也不需要如此担心了。”
“怎么会,小雫你也很强大,也很美丽。”森鸥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一样对你笑笑,那个笑容中透露着宠溺。“有你安排我的行程,我也没有担心过。”
听到这样的话你也是愣了,隔了很久才礼貌地回应,“……谢谢。”
有时候你会觉得,这人太会说话,像无形的手,轻易扰乱别人的内心。有时候你会觉得,这人的眼睛太过好看,如同潘多拉的宝匣,邪恶醉人。
除去那些事情,除去那些让人狂喜狂乱的爱意,客观去看待。对于你来说,森鸥外到底算不算是你的同伴呢?你真的能够依赖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