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蛇首领与仓鼠部下》王荣

39、第 39 章 等松田

　　等松田小姐离开后，你们吃完晚餐。你方才开口说：“森先生，我已经找到新的住所了。是中原干部推荐的，所以我过两天我会搬出去的。”
　　“嗯，是吗。”森鸥外没有表现的特别意外。
　　“总之，这几天很感激您对我的照顾。”你对他微微鞠躬，再次表达了你的感激。
　　“没关系，还要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呢。”他对你笑笑，摸摸你的头发。
　　你不懂他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但直觉意识到不妙，下意识躲开了他的抚摸。他也意识到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转移了话题，“先说正事吧，刚才你也看到了，松田小姐此行过来的目的一方面是想和我们谈一组生意，另一方面......”
　　说到这里，他拿出一份淡色硬皮印花的邀请函，递给你，“另一方面是转交这个给我。”
　　你双手接过，看了一眼，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如此。这确实是大事情呢。”
　　这是东京发来的邀请函，大概就是邀请各大上流到东京一聚的宴会邀请函。对方是一个东京有名的□□组织，成立时间已经很久久远了，甚至比港口□□的成立时间还远。能经历过战争时期还屹立不倒，如今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组织。
　　现在也将近年末了，可能是想利用年会的这个借口把各方的组织拉过来聚一聚吧，也算是例行的传统了。所以估计会看到很多熟面孔吧，毕竟国内的黑白两道的人物大概也见得差不多了。
　　邀请人数是两名，一般来说是一男一女到场，舞伴一般都是伴侣或者在组织中地位很高的女性。时间是三天后，时间有点急，这种情况一向都是尾崎红叶和他去的。然而，今天却和你说了，你直觉感觉这是一次试探。
　　你垂下眼，复杂的神色稍瞬即逝，因为面前的男人精明到能洞穿人心，所以你也不能太过把自己的神情摆在脸上，久而久之你也练就了很不错的伪装技巧，心里越是动摇面上的表情就越是若平常一般平静淡然。
　　你并不知道你这种性质也会成为吸引他人的魔力，就像常言道“越是难以得到的东西就越是想要”，想让你的脸上染上欲望和情感的色彩。
　　你选择了最稳妥的做法，你开口道：“我回忆了一下人事安排，如今尾崎干部正在长期任务中，所以没办法陪您去了。所以我在想，安排别的女性成员和您同去。”
　　港口Mafia的女性战斗员太少了，而且都不算特别强，你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樋口和芥川银，论战斗力虽然樋口最近进步很大但不能称之为战斗员，芥川银的话，虽然是新晋黑蜥蜴十人长，但是要是差了一点。最可靠的尾崎红叶又不在，真是让人头疼。
　　“不过实在是很难挑出人选啊，”你双手抱胸叹气，“那就只能让中原干部女装和您去了。”
　　“......为什么会得出那样的结论。”森鸥外被你自以为可行，实则非常跳脱颇具创意的结论惊到了。
　　“你就不能陪我去吗？”森鸥外的红眸直视着你，有一瞬间你仿佛感觉自己被逢魔之时的妖冶红月所笼罩，那眼中的温柔神情让你无法忽视。作为被妖魔的你，在这月光照耀之下，你会现出原形，内心也会被狂乱所吞噬，引以为豪的理性悉数消失不见。
　　正因为如此，你才不能够直视。
　　你很快又义正言辞地解释道，说辞简直无懈可击，“不，您忘了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了吗。如果又发生那样的挟持事件该如何是好。果然外出还是需要战斗力更加强的人陪伴，然而我并不是战斗员。”
　　“这种聚集着各大人物的宴会很容易遭到袭击，上次完全是意外，这次当然要做好些准备。”
　　这段话有百分之三十是出于自身，百分之七十确实是出于现实考虑的，之前去拉斯维加斯面谈的时候，在和福特集团的宴会上遭到当地的恐怖监狱组织袭击，那时候真的很危险。
　　你当时想，要是和他一起来的是更为强大的部下，大概就不会那么麻烦了。身为部下被首领所保护，这真是可笑至极。
　　当然这件事也不能怪你，你又不是战斗员，你的才能是头脑，短板是体能，这世间每个人都有着自身优缺。但你还是有那么一些自责，因为在这个身边总想做到完美，每次有缺陷瑕疵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还不够。
　　“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属下没办法保护您。”你坦然地看着他，黑水晶一样的澄澈黑眸没有一丝杂念。森鸥外被你堵得没话说，他是非常狡猾且伶俐的人，但和你相处的时候总会败下阵来，无数试探也好，无数圈套，你都不需要回应，只需要在他身边抬头用那淡漠又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他就陷阱就会瞬间瓦解，让他无从下手。被卸去那些他作为武器的狡猾，展现在面前的，就只剩下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类的愿望和欲望。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非要你去吗？”森鸥外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神情，放出了最后了一个试探。
　　你眨眨眼睛，你不可能问出口，一旦问出口一些你不想去面对的东西就会摆在你面前，大概是觉得没办法了，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需要明白，既然是您的决定，那就由属下陪同您此次行程，属下会认真对待的。”
　　森鸥外微微眯起眼睛，心想，果然是察觉到了吧。
　　你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因为吃饭的时候看到短信港口的货船到了，需要你这个秘书去可是一下。这也给了你一个很好的借口，你把洗完的碗筷放进消毒柜里后，你开口道：“那么，属下出去一趟。”
　　森鸥外目送着你走到玄关，你背对他换鞋，把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穿好。因为他一直没有说话，所以让你稍稍安心下来了吧。
　　“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吧。”
　　森鸥外的话在你身后传来，你不禁猛然瞪大了眼睛，一些让你难以理解的感情如同恶鬼一样从你的内心中破除约束而出。有时候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如此恐惧，是害怕自己的内心，还是害怕他的感情。
　　仿佛背对着也能看到你的心虚，森鸥外走到你身后，你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低沉声音如吹拂过宁静街道的夜风一样，让人沉浸在夜色当中。
　　“和我一起去吧，其实我也不太在意宴会的事情，只是那个时间我想和你一起。”
　　“我有想要给你的东西。”
　　——
　　一开始觉得不可能，但随着对方一次次试探，你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以你的年纪和阅历，还无法理解一些深刻的感情，感情真的很复杂，即使能计算人的行动，也无法计算人的感情。爱是欢愉，爱也是恶鬼。
　　随着之后，你渐渐意识到了存在于你内心之中的恶鬼，正指向着一个人，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你脑中互相约束的理智和欲望的天平开始摇摇欲坠，或许这就是你真正恐惧的原因吧。
　　考虑到上次的被袭击的状况，这次出行你安排地更为慎重了。因为考虑到地点是东京这个远离横滨的城市，很多情报都无法了解，为此你还联系了一位你的旧友。
　　你也不是没有朋友，只是很少互相联系寒暄，你的社交圈很小，能被你划入“朋友”这一范畴的，都是和你一样的怪人或是一些曾经帮助过你的人，平时不相往来，但一到紧要关头就会联系对方，双方也很乐于给对方提供帮助的类型。
　　前两天在工作之余安排好了去东京的行程，第三天你拨通了旧友的电话，电话里是一把清爽的男音，对方接到电话后笑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轻佻，“哎呀，很少会听你打电话给我呢，雫。”
　　“好久不见了，雏河。”你对着电话里的人说道，“你的情况我有听说，成为了东京田村组旗下的少堂主呢，你妹妹怎么样了。”
　　“她还不是老样子嘛，成天窝在家里当家里蹲，偶尔接一些黑客的活。”
　　你们聊起来，要说到你和雏河兄妹的关系，还要追溯到你刚刚从孤儿院逃出来，在贫民街混生活的时候。那时候你因为无畏的叛逆和自尊心从孤儿院逃走，一个小鬼头在生存比想象中要难很多很多，说不后悔是假的，但爬都爬出来了，总不能溜回孤儿院，你的叛逆心是允许你做出真香的行为的。
　　贫民街像你这样的孤儿小鬼头还是很多的，为了生存拉帮结派是很正常的事情，于是乎你也开始和其他孤儿一起拉帮结派干一些杂七杂八的勾当。比如去港口的货船去帮走私团伙卸货，再次一点就是给一些毒贩做人体□□，或者团体作案去盗窃。反正都不是什么好工作。
　　你也就是那时候认识雏河兄妹的，如今东京的天才黑客和田村组的少堂主，那时候还是两个瘦弱的小鬼，和你一样体质相当差，瘦骨嶙峋，去卸货、逃跑也都比别人慢，你们三个像是派不上人场的累赘，很快就被你们孤儿团体排除在外了。
　　后来有一次你们的小团体干杂活的时候把你们排除在外了，没有告诉你们贡多的地点，他们当时表现得很无措，沮丧地坐在港口的墙角，毕竟愿意雇佣你们这些孤儿的地方很少，没有工作就等于没有饭吃。你倒是没有很沮丧，只是静静躺在石板地上，面对着面前的横滨海，感受着那带着海盐味道的海风，这是在横滨这个海滨城市总能看到的景象。
　　你很喜欢海，你觉得这是你觉得这个城市还有可取之处的几点之一，一是从山下公园能眺望到富士山这一点，二是横滨美术馆对你们这些小鬼免费这一点，三是横滨海无论四季都很漂亮这一点。
　　每当吹着海风，就会觉得活着真的好。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今天晚上……我们去横滨海捞鱼吃吧。”你一本正经地说道，听到你这句话，刚开始还在沮丧的雏河君瞪大眼睛，忍无可忍地吐槽：“这才是你喜欢海的真正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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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贫民街认识的同伴大多都死掉了或者失联，有的人是因为盗窃被打惨，失去行动能力后饿死，有一些人是被一些组织捉走，贩卖器官、人贩子或是卖给夜总会之类的。
　　雏河兄妹后来也被人贩子捉走了，你当时伤心了很久，以为他们都死了。再后来加入港口Mafia之后从一些情报途径知道了他们的存在，想法子重新联系了他们之后，原来他们被卖去东京后逃了出来，后来被田村组的某位堂主收养了，哥哥雏河片野被当做下一任的少堂主培养。也算是因祸得福。
　　“言归正传，我这次找你是有事的。你们组最近召集各地人物的新年宴会的事你也知道的吧。明天我和港口□□的首领就会到达，你也知道，在这种大型宴会上规定不能携带武器也不能带两名以上的护卫，这种聚集着各大帮派首领的宴会简直就是杀手的盛宴。这种情况下，本来就对我们这些外来的组织很不利。”
　　“你担心过头了吧，我们组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的。宴会也从没出袭击事件。”雏河片野说道。
　　“呵，这知道呢，我之前才在美国一个大型□□旗下宴会遭到过袭击。” 你叹了口气，“而且我也分析了一下你们现在东京的形势，总觉得这次宴会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们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既然是你的直觉我也不得不重视起来了呢。”听到你这句话雏河片野的语气认真了起来，知道你的直觉非常强，你的直觉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对现有状况的预判。过去在贫民街，你也经常会去搜集一些关于组织间的小道消息，分析过后，你就说类似“这两个组织很快就会撕破脸皮斗个两败俱伤，带起来之后我们就能去搜刮尸体的物品了”“这个组织的首领也快换人了吧。”这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分析推理结果。
　　“不过，就只让我们关照你们，太狡猾了吧。不过你的话，算了……等你到了之后，我介绍一些人给你带过去吧。”雏河片野笑道。
　　“谢谢了。”你松了口气。
　　“还真是有趣啊，你这种极其厌恶依靠别人的人，也会去求人办事，我到现在都难以置信。”雏河片野带笑地调侃道，“加上这一次已经欠了我们两次人情了，都是因为那位首领的命令。”
　　“你只要是为了那位首领的命令，总是会全力以赴，压箱底的人脉也愿意拿出来。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你一愣，随即话锋一转，说辞依旧是无懈可击让人挑不出漏洞，“没有那么夸张，这次也是没办法，这次没有适合陪同的女性，红叶干部也不在，再出什么事情会很麻烦，我当然要做好万全措施。”
　　另一边的雏河片野也是个人精，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混到堂主的位置，他摸摸下巴，似乎想到了一个点，“但是啊，那个宴会一般是携带伴侣的吧，虽然也会有带旗下的干部，但大多数都是带被承认的妻子或者未婚妻，让宴会里的人熟悉一下打个照面。那该不会说，他把你当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