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风水轮流转 ...
-
今天是韦恩家一月一度的家庭电影夜。杰森难得早早到了庄园，而不是在快结束的时候来拿点小甜饼就走人。
我还不如不来，杰森陶德，令哥谭□□闻风丧胆的红头罩，今天也在后悔信了迪克格雷森的邪。
杰森最开始也没打算准时报到，毕竟他前两天刚和老蝙蝠又吵了一架，虽然没动手，问题没那么严重，不过他还是不太想这么快去面对他。
但是，这一切截止于罗伊发给他的链接。
罗伊·哈珀，他的同居舍友，是个喜欢网上冲浪的网瘾少年，相反，可能是死过一回的缘故，杰森对这种青少年爱好不怎么感兴趣。
【败家子：哈哈哈哈哈哈，你快看。】
【败家子：链接：[斯塔克工业现场发布会录屏剪辑]】
【败家子：链接：[理性讨论超英圈爱恨情仇]】
【败家子：链接：[论富豪与超英的适配性]】
……
【败家子：链接：[《帕里顿小镇》]】
【败家子：不愧是斯塔克。】
【败家子：卧槽！】
【败家子：你看这个！】
【败家子：链接：[《震惊！哥谭事件大揭秘……》]】
……
这家伙是疯了吗？
杰森无语地看着罗伊发过来的99+消息，除开链接，他自己就自说自话了四十多条消息，真行。
他往上翻了翻，目光被带着哥谭的那个标题吸引住了，那群记者能搜出来点什么秘密，杰森不屑地撇撇嘴，手指诚实地点了进去。
……
他满脸冷漠地点了进去，眼眶红润地退了出来。
虽然作为算不上当事人的当事人，他知道这里面的感情纠纷都是假的，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这种竹马比不上天降、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乱七八糟的狗血故事果然是经典永不过时。尤其是放在蝙蝠侠身上的时候，不忍直视又欲罢不能。
文艺青年的少女心受到了撼动，他忍不住地点开了其他链接，惊叹地享受了一波超英界感情知识大科普。这个时候就得庆幸自己只是个红头罩，在公众眼里没那么出名，看看这些被排列组合的超英吧，连罗宾都不放过，丧心病狂了哈。
这一看就看到了太阳下山。杰森从手机里抬起头来，扭扭发僵的颈部，他竟然看这个东西看了一下午。
咚——
是迪克的消息。
【dick：小翅膀！】
【dick：今晚家庭电影日要早点来！有大惊喜！】
【dick：一定一定要到！】
【头罩：哦。】
他现在满脑子超人蝙蝠侠布鲁斯神奇女侠混乱N角恋，一时都忘了自己不太想见蝙蝠侠。
算了，杰森的手指在撤回消息的按键上犹豫了好久还是放下了，去就去，我怕他？
他从沙发上腾起身，换了一件夹克，拿上车钥匙准备出发。
“再见，沙发。再见，门。我晚上就回来了。”
他到庄园的时候，达米安、布鲁斯和阿福都在庄园，迪克还没下班，提姆也是。
可怜的小红，杰森在心里小小同情了一下被布鲁斯压榨的弟弟，他给了阿福一个紧紧的拥抱。
“很高兴能这个时候看到你，杰森少爷。”阿福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他太惊喜了。
“对不起，阿福。”杰森感受到老管家的激动，他生出些愧疚感，“需要我去厨房帮忙吗？”
“当然，我想也就你能帮到我了。”说这话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目不斜视，然而大家都知道他在说哪个毫无天赋的大家长。
布鲁斯·大家长·韦恩收起掩饰自己神色的报纸，他窝在沙发上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的二儿子，精神不错，心情不错，看起来他已经消气了吧。
“欢迎回家，杰森。”布鲁西宝贝上线了。
“嗯。”杰森有些不自然地回应他的问候，原谅他现在想到了些不太好的东西，实在是布鲁西的语调太撩人了。“阿福，我们去准备晚饭吧。”他就不该这么着急地赶过来，至少先洗洗脑再来啊。
布鲁斯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杰森和阿福离开客厅，顺便得到一个阿福不赞同的眼神。可他也很无辜啊，明明杰森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怎么还不理他呢？
达米安还在花园里和艾斯聊天，一人一狗十分和谐，要是他和提姆相处能有这种氛围的十分之一，布鲁斯的头发能少掉二分之一了。
等天黑得差不多的时候，布鲁德海文的小警官和韦恩集团的代理总裁才回到家。
他们难得地享受了一份风平浪静的聚餐，迪克担任开心果的角色，调动起来聚餐的氛围，杰森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迪基鸟的经历作出评价，提姆一边昏昏欲睡地机械性咀嚼食物一边靠条件反射抵御来自达米安肢体和语言上的挑衅，布鲁斯大部分时间带着微笑沉默地注视着他的孩子们，偶尔插入迪克的话题或者制止达米安过火的动作。
阿尔弗雷德欣慰地看着这一幕，这是个美好的夜晚。
这是个糟糕的夜晚。
布鲁斯悲痛地想，他宁愿听小丑废话一个晚上也不愿意再经历昨晚的混乱。
昨夜到晚餐结束为止都是一个完美的家庭日，但是迪克亲手了解了它。
“我买了一部新影碟，我们今晚就看这个吧！”迪克从包里翻出来一个光盘。
杰森：“我对你的审美保持怀疑态度。”
（“小翅膀别这样嘛”）
提姆：“我赞同大红。另外，我可以申请睡觉嘛。”
（“提米，这是最后一个活动了，你不想和家人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电影夜”）
达米安：“>tt<”
（“你们学学小d，快来吧！”）
杰森&提姆&达米安：→_→
最后他们当然还是一起看了电影。
电影开始播放片头了，布鲁斯和迪克一人一桶爆米花，杰森要了份可乐，提姆想来杯咖啡，但是被阿福拒绝了，他生无可恋地抱着抱枕时刻准备入睡，达米安拿着被迪克塞到手的布鲁斯的爆米花安静地坐在最前面。
“这个放映机真的好使。”贫穷的格雷森警官感叹道。
“迪克，你嘴里的爆米花喷到我衣服上了。”杰森阴沉地无声威胁，“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
迪克打着哈哈转移话题，“杰，你看是布鲁斯！”
布鲁斯？
所有人震惊地看看放映影像，又转头看看真的布鲁斯，不得不说画的和拍出来的一样。
提姆最先发问：“迪克，你说的最新影片就是这个？”他对家里大哥的尊重和信赖摇摇欲坠。
达米安看起来想把爆米花塞到迪克脑子里，“格雷森？！”
迪克面对意料之外的放映内容显得很是茫然，“不，我买的不是这个啊。”
布鲁斯眼皮跳了一下，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杰森装模做样地打了个哈欠，“我看我还是回我的安全屋睡觉吧。”
“等等！”迪克制止了家人的解散，他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让我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明明买的《罗马假日》。”他走到放映设备边，打算取出光盘。
这是一阵音乐响起，画面动了起来。
“Young and Beautiful？”杰森认出来了前奏。
/看过繁华/历经沧桑/
封面里成熟的布鲁斯随着星光渐渐散去，画面快速切过一些聚会上觥筹交错的照片。韦恩宅出现在画面里，显然这不是现在的韦恩大宅，有很多地方不太一样。
“是十年前的韦恩宅，当时门口还有一座石雕。”阿福感概到。
是啊，迪克也想起来了，那个石雕还是布鲁斯抓猫女的时候炸掉的。
大伙安静下来，打算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仲夏午夜/
少年布鲁斯从韦恩宅里跑了出来，他笑得非常开心，是个百分百的布鲁西甜心。
迪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杰森震惊地捏了一把迪克的胳膊，提姆差点把抱枕扔了出去，达米安已经把爆米花掉到地上了。布鲁斯带着浅浅的无奈巡视了一遍所有人的反应。阿福已经深陷回忆了，他是这里唯一一个曾经真正见过这副画面的人。
/疯狂的你我/
另一个金发蓝眼的少年从韦恩宅的围墙上翻了下来，他跳到布鲁西身上，两个人在草坪上滚作一团。
布鲁斯盯着那个金发少年，他仔细回想着自己有没有遇到过这个人。
/我们孩提般的嬉戏/
两个少年一起玩耍的画面慢速闪过，他们去过海边、沙漠、闹市、深林……
布鲁斯确信自己少年时没有见过这个人，看起来这就是个普通人制作的视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通过迪克让他看到。
迪克渐渐沉迷在幼崽布鲁西的盛世美颜无法自拔。
达米安非常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父亲的形象崩塌而大受打击。
杰森却感到这走向有点模糊的熟悉，他和提姆的目光对上了，他想起来他在哪个地方看见这个剧情了，他这回狠狠地掐上了提姆的胳膊。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是否还会爱我/
提姆和迪克同时发出惊呼声，达米安一激动把座位掀翻了。
杰森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金发少年在阳光下亲上布鲁西，然后画面翻转，蝙蝠侠和布鲁斯在黑夜里对视，他惊到失去了语言。
布鲁斯……布鲁斯恢复了蝙蝠侠的阴沉沉的不赞同的目光。
放映室一片沉默。
他们维持着震惊到失去色彩的状态看完了这个蝙蝠侠与布鲁斯从竹马走到相爱相杀，然后中途冒出来个超人，硬生生拆成3个人纠缠的爱情故事。
最先作出反映的是达米安，他恼羞成怒地取出光盘，在迪克痛惜的目光中彻底粉碎处理，“这不可能！”不知道是在否认这个爱情故事还是布鲁斯的人物形象，总之小崽子的绿眼睛闪耀着愤怒的火光，他紧紧地盯着布鲁斯，希望父亲作出反应。只要布鲁斯说，他立刻就去暗杀那个视频制作者。
布鲁斯疲惫地捏捏眉心，他现在想去夜巡了。
提姆轻揉着胳膊上的淤青，用悲痛的语气说：“迪克……”
杰森迅速接过话茬，用低沉语调附和道：“没想到布鲁斯开除你对你的影响还是这么大么。”
“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提姆默契地接了下去。
迪克还处于震撼之中，他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弟弟们在演戏，“我不是！”他大声反驳，“我真的拿过来的是部电影！”
他求助的看向布鲁斯，希望得到支持。然而布鲁斯只是用沉痛地目光注视着他，仿佛他受了什么致命打击一样。
迪克无助地看向最后的希望——阿福，阿尔弗雷德用手帕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理查德少爷，您下回可不能做这种事了。”这次就算了。
“我没有，”迪克感到莫大的委屈，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芭芭拉！我来之前遇到芭芭拉了，我还和她说了今天晚上要看这个碟！”
“哈哈哈哈迪基鸟，你真是个迪克。”杰森最先大声笑了出来。然后是提姆，不过他好心地没有进行语言攻击。
布鲁斯也没忍住，笑了几声。阿尔弗雷德最为淡定，全程保持住了管家的基本素养。
达米安和迪克一样迷茫。
“你们！！！”迪克恼羞成怒了。
“咳咳，”布鲁斯制止了即将出现的家暴场面，杰森和提姆艰难地忍住笑，“芭芭拉怎么了？杰森、提姆，你们知道些什么关于这个视频的消息。”
迪克悲愤地拒绝回答，“提姆，你去问。”
提姆示意没问题，他憋着笑拨打电话。
杰森调整一下面部表情，正经地回答，“呃，我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故事，大体上和这个视频走向一样。小红也知道，我把链接发到群里。”那个标题又长又羞耻，他说不出口。
芭芭拉接通了电话，提姆在布鲁斯的示意下打开外放，“芭芭拉，你知道迪克今天要看什么电影对吗？”
“看样子你们已经看完了是吗？感觉怎么样。”
“果然是你！”迪克跳到提姆身边，他夺过手机，委屈地质疑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迪克？”芭芭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迷惑。“我没打算整你，这事得怪提姆德雷克。”
“什么？”迪克和提姆一同惊道。
“这关我什么事，我最近没惹到你吧。”提姆迅速回忆一遍最近和芭芭拉的接触，他肯定自己没干什么。
“呵呵，”手机里传来冷漠的笑声，“周三早上三点二十二分五十四秒，一个绝密文件。想起来了吗，侦探。”
“绝密文件？”提姆从他那被夜巡和文件站占满的内存里艰难地翻出来个印象，“是那份！”
他戛然而止。
“想起来了，”芭芭拉拖长声音，“你删掉了我的存稿！仅此一份！我花了两个晚上才写完的！”
“你们在说什么文件存稿？”迪克疑惑地看着提姆。
达米安虽然好奇但还是惯性地针对道，“愚蠢的德雷克。”
提姆在手机两头的关注下磕磕绊绊道，“那是个意外。我以为那是个案件消息就打开了，我没想到那里面是，”他顶着小鸟们和大蝙蝠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夜翼的同人文。”
“什么？”房间里又一波惊叹。
提姆彻底破罐子破摔了，“而且还是那种充满性的多角恋，我当时惊到了，一不小心就按了彻底销毁，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无辜的大蓝鸟，对不起，未成年的恶魔崽子，我会记住你们的牺牲的。
“哼，这不是你可以随意入侵我的电脑的理由。”手机另一头的声音平淡地可怕，“不要有下一回，提姆德雷克。”通话被挂掉了。
“等等！”迪克才反应过来，可怜的迪克，他今天晚上蒙受了最多的无妄之灾，还要为此被兄弟和父亲嘲笑，“什么叫……夜翼的多角恋。”
“就是你想的那样，”杰森安慰地拍拍小红鸟、拍拍大蓝鸟，“自欺欺人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面对现实吧，迪克，提姆。”
提姆表示不想说话，请留他一个人静一静，芭芭拉成功地让他回忆起来那些令他想自插双目的剧情，看来今晚上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好过，可怕的女人。
迪克还能怎么办呢，他的弟弟都被逼到自闭了，他还能狠心问罪吗？他不能，他也想自闭。
阿福再一次拯救了世界——一般来讲，这种时候，蝙蝠侠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阿尔弗雷德把明天还要上班上学的人都赶回卧室休息，杰森留了下来和阿福一起收拾残局，布鲁斯想帮忙来着，但是被双重拒绝了。
等他们收拾完，都到了第二天了，阿福自然不会放杰森离开庄。杰森身疲力竭地摸回自己的房间，阿福有一直在打扫，他总是在期待家庭团圆。
杰森在床上翻了个身，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他前段时间受了伤还没恢复完全，今天又受到各方精神刺激，入睡得很快。
“杰森少爷睡了吗？”阿福小声地询问。
“嗯。”布鲁斯悄悄合上杰森卧室的门。
“今天晚上是个不错的家庭电影夜，对吗，布鲁斯老爷。”
“嗯，他们很少这么开心。”
“你也需要早早睡了，我希望明天不是提姆少爷出席发布会。”
“……嗯。”
“晚安，布鲁斯老爷。”
“晚安，阿福。”
——红头罩的兆头红——
第二天清早，布鲁斯难得地出现在了早饭桌上。他依次向迪克、杰森告别，然后把达米安送到了学校，和提姆一起去韦恩集团。
达米安少见的没有冷嘲热讽“德雷克”，他看起来还没有从昨天晚上的混乱中恢复过来。毕竟才回家没多长时间，还没有适应蝙蝠家族的普通人生活。
提姆的表情在“你不是布鲁斯你是谁”和“苍天有眼布鲁斯醒悟了”之间反复横跳，迷迷糊糊地上了去公司的车，又翘了一天的课。
杰森仓促地和布鲁斯告别，临走前照常热情地拥抱了阿福。
迪克最为淡定，他已经从昨天抽离出来了，急急忙忙解决了早饭，赶回了布鲁德海文。
杰森骑着自己心爱的沙鲁——一辆炫酷的黑色摩托——在哥谭街道上行驶着，迎面开来一辆出租车，完全不顾红灯地朝他冲了过来。
杰森咒骂一声,驾着自己的大摩托做了个高难度动作，落地时沙鲁已经换了个样子，破破烂烂的完全不像刚买了三个星期。
出租车撞上了路灯，彻底报废了，车头冒起了烟，人群哗得散开了。
车里后座上似乎有人，杰森犹豫了0.5秒逆着人流冲了过去。
车里除了司机撞得血肉模糊，还有个黑发女孩被困在后面，她的头撞破了，但人还比较清醒，在拍着车门试图出来。
杰森示意女孩后撤，他一脚踹开了门，把她捞了出来。
“你还好吗？”杰森半抱着她往外走，他有点担心那个司机。
“我的腿好像伤到了，走不快。”女孩声音很清澈，她意识到杰森想救人，“我刚才看了看，他，那个司机好像没气了。”
杰森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不太熟练地安慰她，“那不是你的错。我们得赶快走了，这车恐怕要爆炸了。冒犯一下。”
他一把横抱起来女孩，向外跑。
车子最后还是爆炸了，幸好人没事，就是可怜了沙鲁，估计尸体都找不全了。
“谢谢你。”黑发女孩有些喘气地朝杰森说。
杰森才发现她的腿也流血了，他正打算说点什么，就听到了警笛声。
“啧，我先走了，你别担心，警察马上就来。”他可不想和警察打交道。
“哎”身后传来女孩的尖叫声。
杰森疑惑地转头，又有什么人跑出来了？
他顺着女孩的视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他”，穿着一摸一样的衣服，脖子上有伤口，刚才爆炸的热浪破坏的地方也一摸一样。他低头看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抬头又和少女惊慌的视线对上。
草，这都是什么事啊。他怕不是还没睡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