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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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的好臭呀！”小女孩捂着鼻子，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
陶浸和白未然一脸尴尬。
这户人家在角落，看着比陶浸家还要贫穷。陶浸低头看了看自己和白未然托盘上剩余的螺蛳粉，琢磨着合并一下，应该还能有个两碗，他和白未然一人一碗，还能吃吧。
“小妹妹，这个东西闻着臭，吃着香，比人造罐头好吃一万倍呢！”白未然语气激动。
小女孩歪了歪脑袋：“一万倍是多少倍呀？”
“反正是很多很多倍哦。小妹妹，要不要吃吃看啊？”陶浸蹲下来，把托盘往前一送，诱哄，“是真的，非常非常好吃哦。”
白未然在一旁看着，总觉得陶浸现在随时能从身后掏出个麻袋把小姑娘拐走。
小姑娘倒是不怕生，咬着手指，眼里明显带了好奇，她小心翼翼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碰一碰。
“丫丫，怎么了？唔……好臭！”一个年轻女人听见声音走出来，一把握住小女孩的手，戒备地质问：“你们是谁？要对丫丫干什么？”
她捂着鼻子，感觉一阵反胃：“什么东西，太臭了。快拿走！”
白未然张口就来：“这是好东西，很好吃的，我们想请你们尝尝。”
女人骂道：“你们有病吧，长得漂漂亮亮两个人，端着屎来骗小孩子吃，小心我报警叫护卫队抓你们！”
白未然掐着人中防止自己气晕过去。
陶浸知道螺蛳粉最开始的销路有多难打开。白未然不一样，他被自己堵在家里强行尝味道。可是陶浸没办法每一户邻居都这样强行塞过去。必须得想办法让他们自愿才能成为自来水。
一个两个人觉得好吃，说服不了市场。至少得这一片安置区80%的人觉得好吃，那至少在整个安置区，螺蛳粉的销路才能打开。
急不得。
陶浸深吸了口气，冲女人温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刚才发生了点误会，打扰到你们了。”
女人仍旧不悦地打量他们。她长得很白，年轻，看着很精明，年纪来看并不像丫丫的妈妈。
陶浸介绍道：“这不是那个……是螺蛳粉，我妈妈留给我的方子，我想办法还原了一下。这是天然食材做的，大米做的米粉，味道就是比较夸张的，想分给邻居们尝尝来着，结果闹了误会。”陶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果然，一听到“大米做的”，陈锦眼神就温和很多。珍稀的东西总能吸引人。
陶浸又问：“你女儿……是叫丫丫吧？”
“哦，她不是我女儿。”女人回答，“她是隔壁家的女儿，丫丫爸妈白天都要工作，就把丫丫交给我带了。”
陶浸点点头，人畜无害地笑道：“那个，我住在1015，我叫陶浸。他叫白未然。”
只有先坦诚，才能换得信任。
果然，女人气消了一半，稀奇地打量起了他：“哦~原来你就是陶浸啊。我听说过，陶家有个私……小儿子，住在这里……”话说一半，她又不说了。
陶浸就知道，自己身份在安置区肯定是茶余饭后的八卦之一。他倒是不觉得有啥丢人的，反正丢人的是陶家又不是他。又不是他想当个私生子的。
“我叫陈锦。”陈锦态度好了不少。
陶浸趁热打铁：“刚才慌乱中跑洒了，端回去也不太适合，要不最后剩下这两碗还是留给陈姐你们尝尝，要是实在不喜欢扔掉也没事。”
白未然又搭茬：“一定要尝一下，真的很好吃！”
陈锦只是觉得陶浸他们再端着这东西回去惹得别的邻居烦恼，自己舍身为人帮忙冲一下马桶也不碍事：“行吧，那你整理一下，这两碗留给我吧。”
陶浸和白未然松了口气，端回去怕是又要碰到那胖子。第一次失败了，下次只能换个方式推销了。
两人回家后，还是有些惊魂未定，这味道太大了让人抗拒，陶浸想了想，捋起袖子开始倒腾配料。
白未然凑上去问：“怎么了？”
“我看看怎么调整一下材料配比，能让味道不那么大，稍微温和一点。不然，就这样推销实在难。”
白未然点点头，又嘟囔道：“可是……真的好吃啊，好吃就行。”
“……你就只会说好吃。”陶浸哭笑不得，“我看你叫白好吃得了。”
*
“陈阿姨，这个好吃吗？”丫丫好奇地问陈锦。
陈锦端着两碗螺蛳粉准备去厕所冲掉，听丫丫这么问笑道：“这个不可以吃哦，这么臭，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这味道闻着就不像能吃的，她可不能让小孩子冒险尝试。
丫丫瘪着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声道：“可是我好饿。”
肚子咕噜噜叫，丫丫委屈巴巴看着陈锦。陈锦把碗放到餐桌上，去开冰箱：“那我给你开个罐头哦。”
陈锦背对着丫丫，查看冰箱里面所剩无几的人造罐头，高声问：“丫丫，你想吃鸡肉味的还是牛肉味的啊？”
丫丫站在凳子上，伸手徒手抓了跟米粉往嘴里塞。
“丫丫？怎么不回……”半天没等到回应，陈锦扭头一看，吓得花容失色，“丫丫！你怎么乱吃啊！完了完了！”
陈锦抓住丫丫的手，可是丫丫已经在啧吧嘴了，还惊喜地冲陈锦笑：“陈阿姨！这个白白长长的东西好好吃啊！”
“什么白白长长的……”陈锦无奈地叹气，用叉子在碗里挑出一根米粉，说的是这个？的确看着挺干净挺白的，可是这能吃？
“不准再吃了，等会儿吃坏肚子怎么办呀。”陈锦絮絮叨叨，跑去拿毛巾给丫丫擦手。
丫丫舔了舔嘴唇，觉得刚才那一口米粉回味无穷趁她不注意，抱起碗猛喝了两大口汤，陈锦一回来就目眦尽裂地看到丫丫嘴角带着褐色的汤汁，一脸惊喜地冲自己大喊：“陈阿姨！这个汤好好喝啊！我不要吃罐头了！”
陈锦捂着脸惊恐大喊：“丫丫！你快吃一颗解毒剂！”
因为地球生态环境太差，除了大厂生产的人造罐头，别的食物都有可能有各种各样的食品安全问题。所以地球土著最常备的就是解毒剂，可以缓解各种食品安全引发的病理反应。
丫丫充耳不闻，站在椅子上，抱着碗费劲端起来，对着陈锦喊：“陈阿姨，你也吃？”
陈锦掐住自己人中，差点吓昏过去。
她只是白天帮忙带孩子，可是孩子吃了屎，还喊好吃怎么办？孩子被自己带傻了！
*
“我觉得臭一点更入味。”白未然吃完了半碗减臭版螺蛳粉，才这样说道。
“那也得卖得出去才行。”陶浸还在比对两个版本的螺蛳粉的区别。
白未然自顾自给自己的碗里加了一倍的酸笋：“你说酸笋是螺蛳粉的灵魂。我爱灵魂。”
做为头号螺蛳粉粉丝，陶浸觉得白未然上头的速度有点太快了。但是白未然应该是贵族子弟，好东西肯定也不少吃，既然他都能这么上头，那陶浸对自己的决定更有信心了。
“蹬蹬瞪”，门突然被人敲响。
陶浸双眼一亮，笑道：“来了。”
白未然嘴里还塞着满满一大口米粉，含糊不清地疑惑道：“sei来了？”
“客人。”
陶浸打开门，就看到陈锦不好意思地牵着丫丫的手，一脸尴尬地看着他。
“小……小陶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陶浸笑了笑：“没事，怎么了，陈姐？”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刚才把你们送的两碗螺蛳粉吃光了……”陈锦端着两只空碗，“碗还给你们。”
陶浸接过碗，笑眯眯地问：“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丫丫高举拳头清脆地喊道。
陈锦一看丫丫那样子，捂住脸，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回想刚才强硬给丫丫塞解毒剂的样子，她都没脸再见陶浸。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丫丫吃了解毒剂之后更加肆无忌惮吃完一整碗螺蛳粉，捂着肚子打着饱嗝，上蹿下跳喊着好吃好吃，看着生龙活虎没有任何不良反应，陈锦越发好奇。
到底是有多好吃啊……
她忍不住，先吃了解毒剂然后捧起了剩下的那碗，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再然后，陈锦已经不由自主来到了陶浸家门口。
陶浸蹲下来摸了摸丫丫软乎乎的头毛，笑道：“丫丫是还想吃螺蛳粉吗？”
“嗯嗯！丫丫现在就想吃！”丫丫高声喊道。
陈锦扯了扯嘴角，愧疚道：“小陶，实在对不起，刚才那样说你们……你们这个螺蛳粉……真的，太好吃了。唉，是我有眼无珠。”
陶浸摆摆手：“陈姐你说笑啦，一般人第一次吃都会对它有误会的。”
陈锦点点头，叹道：“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也算是活过了。你有这么好的秘方，还有这个手艺，只要材料齐全，得把店开起来，这样我们邻里之间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美食了。”
陶浸：“我正有此意。”
陈锦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小陶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我没工作，平时都能帮得上忙的。”
“嗯嗯，陈姐，我这里还做了几碗改良版的螺蛳粉，没那么臭，能不能邀请你当我们的试吃官呢？”陶浸眼睛笑得跟月牙儿一样，真挚又无害。
陈锦彻底被他的大方和温和征服了，感慨道：“我居然有这种荣幸吗？”
陶浸看得出来，陈锦家境应该在整个安置区算不错的了，她穿着干净整洁，看着温柔，但是也不失强硬果敢，还是个Omega，她丈夫一个人工作也能养活两个人，说明丈夫的能力不错。陈锦家在安置区应该有一定的话语权和人脉。
能获得陈锦的青睐，螺蛳粉算是走出第一步了。
“我材料备了不少，还在调试，可能需要你试吃的机会还很多呢。”
一想到之后经常可以吃到螺蛳粉，陈锦乐开了花：“那就太好了！”
白未然招呼陈锦：“陈姐，以后一起嗦粉哈！”
陈锦听白未然这样说，轻笑道：“嗦粉？这个词挺有意思的。”
“是吧！陶浸教我的！”白未然顺手在碗里多放了一筷子酸笋，“陶浸说酸笋是灵魂，多放点，给你增加灵魂！”
陶浸：“……”
他做了四碗螺蛳粉，另外放了两个小袋子装的醋和辣椒油，整个托盘交给了陈锦：“陈小姐，醋和辣椒油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另外加。”
“啊……这么多啊！”陈锦手足无措。虽然她本来就想跟陶浸多买几碗给家人尝尝，没想到陶浸居然这么客气。
“一不小心就做多了，你可以带回家给家人吃吃看啊。”陶浸冲她眨眨眼睛。
“那……多不好意思，多少钱啊？”陈锦咬咬牙，心如滴血地开口问。本来如果就一碗，她想着再买三碗就好，没想到陶浸一下子就做了四碗，陈锦不好意思白拿了。
陶浸摇头：“都说了你和小丫丫是试吃官。只要你们觉得好吃，多安利……推荐给周围的朋友吃就好啦！帮我们打广告吧，我可是打算开家店的呢。”
陈锦松了口气，住在安置区的哪里有有钱人。这都是天然材料做的，肯定贵得吓人。陶浸这样说，陈锦心怀感激，赶紧答应：“我一定要让安置区的邻居们都知道你会做这么好吃的东西！”
“那太谢谢陈姐啦！”
陈锦端着托盘和丫丫离开，白未然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扭头冲坐在桌前整理餐桌的人不解道：“你咋不收钱啊？”
“都没步入正轨呢，收什么钱。”
“给了这么多了碗，这得多少钱啊！”
陶浸喝了口水，老神在在：“放心吧，这只是第一步，我们就等两天，会有好消息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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