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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6 把民政局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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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容愣怔了。
多年以前,是谁,也曾在她母亲面前,张扬而恣意地问出“伯母,您会同意我和容容在一起吗?”
那样自信,自信到根本没想过会被拒绝。
就像曾跟在那人背后,甘愿做陪衬,做后盾,做一堵墙的苏曼容自己,那么自信。
那人自尊受挫,拂袖而去,国内国外两头跑,开始轰轰烈烈创业。最后创下安容这业内传奇。
可等不及的苏曼容,顺从父母意,嫁给了门当户对的秋高寒。
苏、秋两家强强联手,再加上苏曼容自己的才能,创出了比安容更厉害的商业帝国——黑洞商务。
当女儿出生时,苏曼容几乎忘记了自己意气结婚的初衷:一点点挫折就能放弃,你的事业比我重要。那么,在我这,结婚,比和你的爱情重要。
苏曼容揉揉眉骨,叹了口气,心口发堵。
“衣衣。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和性别无关。”
秋杏衣不明白,说这话时,母上的美眸中,为何划过一丝怅惘。
“我会支持。”苏曼容起身,摸了摸秋杏衣的发顶,“妈妈相信,你比妈妈勇敢。”
苏曼容去添饭,但碗却没拿稳,摔在了电饭煲旁。刘阿姨腿推开椅子,“放着我来收拾。”
“嗯,谢谢刘阿姨。”
苏曼容借口人累,自己回卧室休息。这顿饭吃到一半,大家都没了兴致。
秋杏衣从没见过母亲这架势,就算安阿姨来家中纠缠,她总见母亲明面吐槽,暗地嘴角却露出一丝真心笑意。
格外担心,秋杏衣便朝羌寒安抚地点点头,自己去卧室找苏曼容。
羌寒也不知怎么,心里怪怪的。她来前,最怕的就是苏曼容的反对。因为羌家父子的传统,她是见识过的,就算看电视,无意间划到播放同性电影的频道,两个大男人,都会神同步地嗤之以鼻。对电影尚且如此,何况对现实、对有血缘关系的羌寒?
可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苏曼容那话,态度很开明。甚或有支持的意味。
可怎么听,怎么有种不祥的感觉。
羌寒心不在焉地帮助刘爱容洗碗,去咖啡机接咖啡醒脑时,路过楼梯,听见苏曼容已经出了卧室,母女两个在楼梯的接口处,挽着手轻聊。
“妈,你真好。可是爸爸会不会……”秋杏衣口气发虚。她的外交官爸爸常年出差国外,不常回家。
“怕什么?他敢说个不字,我来治他。”
后面脚步声,衣料摩擦声,喃喃细语,都听不真切了。
羌寒稳稳端着咖啡杯,信步回到客厅,真真松了口气。
*
秋杏衣早有毕业旅行计划。
毕业的暑假,她推掉朋友们的盛情邀约,和羌寒约好去香港旅行。
室友拍着大腿欤她,“哟哟哟,神秘兮兮的,背着我们交男朋友了?”
“见色忘义!”
秋杏衣甜甜一笑,“嗯。她,人很好。”
心里自有对回忆的联想,胸口满满都是窃喜,便也没顾身后“哀声”遍野,推着行李箱出发去机场。在机场和羌寒碰头后,两人坐上飞机。
准备戴上眼罩睡一会,秋杏衣瞥见羌寒看了好几次手机。心中警铃大作,“寒寒姐,不开飞行模式吗?”
她问得委婉,羌寒与她心意相通,秒懂。并没戳破,只是道:“是衣衣老板。听说我去香港,QQ上撒泼打滚大半夜了,列举种种坏处,非不让我去。”
经过名誉危机那事,羌寒的陪玩兼职断断续续,但和衣衣老板的关系,却从商业关系上升成了朋友关系。
“她为什么不让你去?”
“我也不知道。青春期小女孩,要人陪吧?真把我当姐姐了。”
秋杏衣捏着饮料的吸管,嘟起嘴。不再接话。羌寒无意间碰到她,她都避开,好似二人间有条看不见的楚河汉界。
她的小心思,同为女生,羌寒当然懂。
羌寒开了飞行模式,把手机倒扣在小桌上。悄无声息接近抱臂养神的杏衣,捉住她露在飞机毯外的一只手,自己的手扣上去,十指相依。
“下飞机不用买醋了。”
杏衣柳眉倒竖,黑发都在跳脚,“你嫌我?”
羌寒举起二人交握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哪敢?”
“哄我。”
“仙女从不生气。生气了,也比不生气可爱一万倍。”
“哼,勉强算你过关。”
秋杏衣拿乔一阵,自己都装不下去了,哧哧笑起来。笑声会传染,羌寒亦低低发笑。
*
二人在座位前排你侬我侬,丝毫没发现斜后排充满怨念的两束目光。
马铁衣,即1号秋杏衣,用碎花绿头巾包头包脸,眼睛上还架着墨镜,要不是要留着俩鼻孔呼吸,估计整张脸都不会露一丝缝隙。
大意了。忙着学业事业,真是大意了。
怎么忘了?正是在香港之行,羌秋cp交心,不仅真正意义上拥有了彼此,而且立下五年之约。约定那年还在此处相见,完成约定。
羌寒、秋杏衣其实都明白,只是含蓄更比外放要美。什么约定?
结婚。共度一生。
五年,足以二人工作稳定下来,足以有勇气互相扶持,面对外界的艰难险阻,咬定青松不动摇。
谁知,后来五年之约还没到,她们的爱情,像风雨中的蜘蛛网,已经支离破碎……
周叔坐在旁边,一点不知道自家少爷心里的波澜壮阔。
周叔有一点惆怅。他被迫换下多年如一日的管家西装。此刻,他一身绿色花衬衫花短裤,鼻子上架□□镜,嘴边特意画了胡子,活脱脱夏威夷骚气老大爷。
目睹羌寒与杏衣好得跟连体婴儿似的,周叔的嘴巴张得可以放下一个鸡蛋。
马铁衣伸出食指,轻轻一抬周叔的下巴,阖上了周叔的嘴。
“有意思?”
周叔诚实地小鸡啄米点头。
论容貌,羌寒和少爷、羌寒和秋杏衣都赏心悦目。只是要论人相处,羌寒和秋杏衣往那一坐,就是天然磁石般的莫名吸引力,感觉生来一体。光是围观她们你侬我侬,都恨不得把民政局给她们搬来。
结,当场给我结!
“天造地设,仙姝眷侣,大开眼界啊。”察觉到少爷鼻孔出气都不对了,周叔恍然惊醒,马上改口,“一切牛鬼蛇神,都该被打倒!秋某人只是炮灰女配,少爷,我永远站寒铁cp!”
他听见少爷冷笑了两声,不由胆寒。
他的语气,有那么口不对心吗?
做管家,真难。
*
这两年,羌寒的工资水涨船高,又做了些风投,羌家的债还得差不多,日常开销也游刃有余。
想给杏衣留个不一样的毕业旅行回忆。
她订了一家水上酒店,酒店内部仿照水城威尼斯,商场和景点在同一条街道内融为一体,从空中看,纵横交错的水道隔开了每条街,装修别具一格。
两人先去放行李。
45平米的大床房。2.5米的床。
一晚好几千的酒店,大床又大又软,洁白的床单铺得找不到一丝皱纹。隐约闻见洗涤剂的气味。
秋杏衣赶到格子窗前,俯瞰脚下层楼叠厦,或高或矮,在香港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地皮利用达到了极致。丛生的建筑物,就像原始森林里抢夺某一束光,肆意生长,争得多的长得高,争得少的长得矮,便构成奇妙景色。
香港的楼,建得就是如此。
社会优胜劣汰,亦如此。
秋杏衣并不担心工作。融入社会,对她是手到擒来。只是不知,还能不能有空做她喜欢的志愿者?
羌寒收拾两人的背包,往衣柜里一件件挂好杏衣带的衣服,没有错过秋杏衣这声叹气。
“衣衣,有心事吗?”
秋杏衣坐到床边,一下子陷进去,“就是担心工作后,没时间做志愿者。”
羌寒听了,倒没有答话,陷入沉思。连秋杏衣过来帮她挂衣服,调侃她“贤妻良母”,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天热出汗多,二人洗澡换了衣服,下楼去逛。
她们没发现,几乎她们前脚刚走,后脚角落里就蹿出绿头巾墨镜男和花衬衫老大爷,推着行李箱住进了她们隔壁的房间,房门还留了一道缝,几不可察,但电梯间一有风吹草动,这房间内的人,都能发现。
一路经过河道,逛过商铺,羌寒给秋杏衣提了好几个购物袋,都是特色美食。她还替杏衣买了块典雅的浪琴表,秋杏衣非要回礼,她以杏衣还没工作为借口婉拒,说等杏衣自立了,有的是机会买回来。
秋杏衣也不矫情,安然地接受。
走到仿制的利亚德桥,碧蓝色的河水在河道中流过,静谧安然。这里是酒店最著名的景点,岸边围聚了很多游人。一条条贡多拉漂浮在河面上,翘起的首尾俏皮可爱。
工作人员扮演艄公,穿着黑白相间的衣服,戴着草帽,正在单桨划船。另有一个“艄公”,怀抱吉他,立在船头哼唱。
唱的却不是威尼斯正经的民歌小调,而是时下流行的情歌。
坐贡多拉的游人围着唱歌的艄公,大声地起哄跟唱。
“董小姐
你从没忘记你的微笑就算你和我一样渴望着衰老
董小姐
你嘴角向下的时候很美就像安和桥下 清澈的水”
在一片歌声里,羌寒拉着秋杏衣,跳进了一只空的贡多拉里,交了船费,任凭贡多拉摇摇摆摆,让她们在水上享受沉沉浮浮。
羌寒道:“能有空。擅长的事和喜欢的事,结合就好。”
秋杏衣愣了好久,才明白羌寒在回答她在房间里的困惑。
随即了然。对啊,谁说工作不能等同于事业?
她擅长运营,她喜欢做志愿者,那就做有关志愿者宣传的运营呗!公众号、抖音、知乎、b站……渠道太多了!
紧握羌寒的手,她通红的脸,盛满光的双眼,都是无声的欣悦。
知己难得。
能为自己指明前进方向,不停点燃自己智慧火花的知己,世间,只有这么一个。
*
羌寒、秋杏衣提着购物袋满载而归。
刚出电梯间,在走廊上走了一段,快到房间,秋杏衣一顿。她好像被谁盯视,又听到有关门声。酒店降噪门,但装修厚重,就算轻关,也有声响。
声音……是来自她们隔壁吗?
她望过去。什么也没发现。
眼见前方羌寒在刷卡进门,杏衣小跑着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