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圈》Wartenich

6、第6章 爬墙赴约

　　纪妍和王助理到了包间后大多数人都到了，人果然不多，才两桌。导演见她来了请她上座，纪妍示意王助理把红酒拿了出来。导演是个好酒之人，看了她的酒后笑开了花：“你人到就蓬荜生辉了，还带这么贵的酒。”在座的人的眼神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朗烨和她的座位之间隔着几个人，也微笑着看着她。她笑着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大家尝尝看。”估计看纪妍年纪轻轻又很友好，也有可能是王跃大肆宣传过她人没什么架子，“谢谢老板”“谢谢金主爸爸”等各种神奇的感谢词层出不穷。演员们大都很年轻，有个靠自己试镜得来角色的演员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我们都听王跃说您公司福利好，我想进您的公司，您看我行不行？”“行啊。”她爽快地回答了：“回头我把我们人事的电话给你。”导演赶紧摆手示意大家稍微安静一些：“快让人家先坐下歇会儿。”纪妍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心情愉悦地坐了下来。做下来后导演给她介绍：“这些演员你上次都认识了，作者是第一次来，你们认识一下。”作者是个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友善地和纪妍打了招呼。
　　酒过三巡，大家都互相合影留念，有很多人拉着朗烨一起拍。纪妍虽然和作者聊得也挺投机，但是她的余光一直关注着朗烨，看着他配合其他人在镜头前做着自然的互动，然后和大家一起讲着片场上的趣事，笑容带着强大的感染力。作为在场唯一的投资人，有不少人特地来向她敬酒，虽然有的年纪可能与她差不了多少，甚至比她还要大，但是不敢跟她开任何的玩笑，语气里带着恭敬。几圈下来后纪妍喝了挺多，还是混酒。可能因为杀青的快乐与离别的悲伤堆积在一起，虽然早在开席前再三强调过量力而行，可期间离席去解决不适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年轻真好啊。”导演也感慨，“还敢这么放肆地随着心情来喝酒玩乐，我这把年纪的说实话是吃不消了。”“谁说不是呢。”纪妍表示认同。导演笑呵呵地说：“你也很年轻啊，如果不是这个身份，肯定你也跟他们玩到一起了。”制片人端着酒过来说：“导演，纪老板堂堂大家闺秀有自己的圈子，何必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况且，人家有未婚夫了。”“是么？”导演向纪妍投来了求证的目光，纪妍有些吃惊：“你是听谁说的？”“嗨，我也是从上一部剧有个投资商那里听说的，说是见过您和您未婚夫逛街。”“那我们得提前恭喜了？”导演也端起了杯子，纪妍无奈只好和他们碰了杯，然后解释：“我们就是从小认识，算是朋友，结果父辈乱点鸳鸯谱。”“父辈的话向来是真的。”导演语重心长地说：“你家就你一个女儿，可不就是掌上明珠？别人家我不敢说，你们家绝对是认真给你找适合的对象的，还是认真考虑考虑。”纪妍无奈笑了笑，端起酒杯后装作不经意地看向朗烨，他正和顾倩以及作者聊创作心得，根本没有看她这里。朗烨今晚是炙手可热的红人，拍照聊天都少不了他，除了和顾倩一起来敬酒以外，他根本没有跟她有过任何交集，他杯中的红酒也没有动多少。纪妍一直记得朗烨不爱喝酒，以为他可能无法接受酒精刺鼻的味道，还特地在酒窖里挑了很久，选了一支自己刚开始喝酒时也能入口的红酒。纪妍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心中的不快被酒精放大了数倍，她忍不住心里想，像他这样性格好的人，全剧组上上下下谁都可以成为他的朋友吧？而她，一个高高在上的被供着的投资人，将这些文艺工作者的作品包裹上了铜臭味，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永远不可能成为朗烨真正相熟的人。纪妍越想越郁闷，她和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便起身去包间的露台上了。推拉门隔绝了室内热闹的气氛，她本想出来透个气，可是这个南部海滨城市比起B市湿润多了，又正值盛夏，她一呼吸便感觉水汽都要糊住嗓子了，有一种窒息感，心情反而更加烦闷了。
　　朗烨看着纪妍从座位起来，谢绝了王助理的陪伴，去了露台。说实话除非瞎了才看不到今晚她有多么明艳动人，他见她和作者聊得开心，他见她一整晚都在被敬酒，并且几乎来者不拒。他从没见过一个喝了这么多酒后神色还能如此平静的人，不过想到了他第一次见纪妍的场景后，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出去看看。“我没事。”纪妍听到推门的声音后头都不回地回复了，语气礼貌又疏离，充满了戒备，朗烨轻轻笑了，说：“那你走两步？”只见她冷冷地转过了头，一看是他，眼里的防备好像卸下了。“你怎么出来了？”她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走到她身边，也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他回答她：“屋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她扑哧一下就笑了：“你是不是在逗我，大夏天的也不是在北方，空调屋里可比外面清爽多了。”他也笑了，然后说：“好吧，那我说实话，你听么？”“听。”她认真地看着他，因为酒精的原因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瞳孔比往常的大一圈，眼睛亮晶晶的非常诱人，他说：“因为怕你这回摔倒了，没有人扶你。”“啊你别提醒我了，好丢人啊。”她捂住了脸小声地嘟囔着，只露出来了自己的眼睛，出现了平时根本看不到的可爱的样子。她过了一会儿后把手放了下来，脸红彤彤的，问他：“你是真的不爱喝酒吗？”“嗯，我一般没必要的话是滴酒不沾的。”“是这样啊。”她有些沮丧。“其实我出来还有一个理由。”朗烨看着她说，她又转过头来表示要听，他凑近她的耳旁，轻声说：“因为你不在里面。”出乎他的意料，纪妍并没有表现出被冒犯到的样子，反而咧嘴笑了，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开心。“你笑什么？”他觉得有点奇怪，她勾勾手指让他凑的更近些，呼吸热热地喷在他脖子上：“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刚出道那会儿我get不到你的颜值。”这算什么秘密，朗烨心想，同时也发觉纪妍是真的喝多了。见他听完后作势要走，她一把拉住他的袖子，T恤这么一拽，他一边的锁骨都露了出来，她继续说：“后面还有呢，你别走。可是我后来觉得你好有魅力，你唱歌好听，你演戏演得好，你还会跳舞，然后你的综艺也好有意思，后来《向阳》还让我get了你的颜值。”他听完后心里一动，接着问她：“还有么？”她点点头，仍然是笑眯眯的：“还有还有，我看了网友对你的评价，我觉得有个形容特别贴切，说你如果搁在欧洲古代，就是让贵妇爬墙也要去幽会的贵族少年。”他靠得更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打在了她的脸上：“所以，可以称为是贵族少女的你，会爬墙来赴约吗？”她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如果我是贵族少女的话，我就是要抱着厚重的裙子穿上最漂亮的高跟鞋翻过墙去见你，哪怕再不方便也要美美的见你……”后面的话被他温润的嘴唇堵住了，不过他就是轻轻碰了一下便离开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反应。她的脸变得更红了，刚才因为酒精飘在天上的思绪瞬间冷静了下来，只不过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我要不要再告你个秘密，我酒喝的再多我也会记得所有的事情。”他点点头：“所以呢？”她挑逗地看着他：“你这是要做我的情人么？”“情人？”他微笑着问她，帮她把挡在脸前的头发别在耳后，她凑近他的耳朵说：“我有未婚夫。”接着她看着他，他抿嘴一笑：“他是不是叫陆子恒？”她吃了一惊，与他拉开了距离：“你怎么知道？”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仍然笑着说：“果然是资本家，都有配套未婚夫。”她试探性地问：“你不介意？”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德底线更高的是你，可不是我。如果你都不介意，我要是介意的话反而小题大做了，你说是吧？”他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把她的脑子彻底搞乱了。“外面真的好热啊，还是里面凉快。我先进去了啊。”她打着哈哈，也不管她的话有多么前言不搭后语，转身就进里面了。
　　纪妍心脏狂跳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衣服上，鼻子里，以及唇上全都是朗烨身上的味道。王助理见她不对劲赶紧问她：“你这是怎么了？脸红成这样？”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喝酒喝的。”王助理更不解了：“你喝酒脸从来不变色啊？”“那就是刚才去露台上热的。为什么包间里也变热了？”“热吗？”王助理满脸问号，“王助理，你也知道我怕热，所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好。”纵使心底已经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王助理还是服从了老板的话，他们和导演以及制片人简短地道别之后，便离开了。
　　朗烨从露台回来后已经看不见那个靓丽的身影，倒也不意外。他坐下后旁边人问他干嘛去了，他摇头：“没什么，就出去走走消食而已。”他视线落在了眼前的红酒上，端起来喝了一口。其实他在这支红酒刚被拿出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是为数不多的他自己也喜欢的一款红酒。这款酒的口感非常的柔软，没有什么酸味，带着饱满的果香味和一丝清甜，对于他这种不喝酒人士相当友好。他习惯不动声色地看着在场所有人的表现，注意到了纪妍在偷偷地观察他喝酒时的样子。果不其然，当他不碰那杯酒后，她脸上失落的样子随着在场所有人酒精摄入量逐渐变高后渐渐变得明显。这支酒是给他带的。
　　只是他刚才好像把那个好不容易卸下伪装的姑娘吓跑了，等到正式杀青宴时还能见到她么？

作者有话说

　　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