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迟泽落

1、首 恰好 文

　　恰好
　　文 by 迟泽落

　　首

　　初春的夜晚有断断续续的风，吹在身上便有了断断续续的寒冷。星光断断续续地洒在地上，于是耳边那若有似无的乐声似乎也断断续续地四处飘扬。
　　女生停下了脚步。向左转，面对那片不大的森林。
　　试探着朝前走。于是那分不出旋律的乐声开始越来越连贯地传进耳膜，一路地，畅通无阻。当女生分辨出那是吉他的悠扬时，她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隐约地分辨出他的轮廓。愣怔了一下。
　　声音从耳膜不知不觉传入大脑。
　　那首曲子有着耳熟的温暖。杂乱的记忆里却没有那么一丝有关这旋律的记载。
　　——是不是就像他一样。
　　这样想着的时候胸口有一点疼。心脏跳动的地方。思想被抽空了一部分。沉浸在了如水的音乐中，那样地无法自拔。令人着迷的乐声。陷阱一般地。
　　——是不是就像他一样。
　　当时的那个场景，应该是很美好的吧。晚风吹过的湖水倒映出一层一层的星光，靠着树的美少年弹奏着忧郁专用的吉他，天籁般的声音四散回荡，绕过了稀稀疏疏的树木。身后的少女如痴如醉地欣赏。
　　索性就闭上了眼睛。
　　忘记了微凉的温度。忘记了微疼的疮伤。
　　就像是治愈的良药。那温暖的旋律柔转婉长。
　　只是为什么，眼泪突然就滑下来了。
　　——在温暖的包围下，终究还有悲伤。
　　最后一个音节如破折号般哀淡狭长。划破了天际。星星似乎有惊慌。
　　当泪水充满了眼眶的时候她睁开了模糊的双眼。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恢复正常。
　　夜晚的树林，寂静一片。
　　默默看着他的背影。有点看不清。不知是他和她的距离太远的关系，还是本身眼睛模糊的关系。
　　凉意一下子从脚底和指尖慢慢向上攀。恍惚间做了个梦。那个梦里没有自己。
　　“好听吗？”分不清他语气里的感情是愉快还是忧伤。
　　或许什么感情也没有吧。像这初春的夜晚，奇怪地存在着。
　　只知道当时的气温好像直降到了零下几百度，觉得自己被冻僵掉了，什么思考什么回答什么移动的能力全部丧失。
　　——音乐经过大脑，终于直击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