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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番外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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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就像是骗猪上架。”菲儿迅速躲开。
“嘿嘿，那边其实是有卖糯米蛋糕的，菲儿姐姐你不是喜欢吃吗？”白凝娇声哄道。
“首先贫民窟里肯定不会有卖糯米蛋糕的，而且我根本不喜欢吃糯米蛋糕，我更喜欢吃紫薯蛋糕或者草莓蛋……”
“你去不去？”白凝脸色一黑，从腰包里取出匕首，指着菲儿。
“……你真的还记得我们其实是主仆关系吗？”菲儿举起双手投降。
在白凝的软磨硬泡之下，菲儿最终还是被白凝用匕首指着，带着走到帐篷面前。
是一顶破破烂烂的帐篷，里面只有一张方桌，桌上叠放着几张羊皮纸，几个卫兵来回在其间穿梭。
“不是说是卖糯米蛋糕的吗？”菲儿回头问道。
“你不都知道我是骗你的吗？菲儿姐姐？”白凝无比温柔地笑着，匕首却往前递了几分。
一个站在帐篷外的卫兵看到二人接近，看见了菲儿身后指着她的匕首，突然神色严肃起来。
“真是了不起啊！”卫兵走过来，看着白凝，“年纪轻轻就能抓到亡灵的奸细，了不起啊！”
菲儿一脸震惊。
“我是人类。”
“啊？”卫兵意外说道，“是这样吗？”
卫兵带着二人进入帐篷。
“参军？”
“参军！”
帐篷里，菲儿与卫兵一齐说道。
卫兵皱起眉头，看着白凝挂着浅浅的微笑的脸，问道：“你这位朋友真的是要参军吗？要不你们再商量一下？”
“卫兵先生，你别看我这个样子，”白凝抓起菲儿的手，一脸沉重，“其实我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这是我最小的一个孩子，她就是胆子小，希望卫兵先生能好好历练一下她。”
“她年纪小，其实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魔法师了，在公会和佣兵酒馆都能找到她的信息哦。”白凝说道。
“这样么，”卫兵点点头，皱眉沉思起来，“这位母亲，你也挺辛苦的呢。”
“你还真信了吗？”菲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菲儿一把将白凝拉到一边。
“你在做什么？”菲儿厉声质问道。
“自救。”白凝回答。
“做卫兵可以到城里去休息，到时候你就说我是你母亲，能把我一起带进去。”白凝正经分析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就算参军之后，领主也不会限制你的。”
这似乎是一件双赢的事，菲儿能离开贫民窟，进入雪漫城城区，她能在城区内活跃，也能完成那些任务。
而且，就算她现在不响应领主的军召，按照她的职业惩罚，在将来她也不能豁免领主的紧急召令。
要去吗？
菲儿看着那边的帐篷，陷入沉思。
长街那头，突然响起一阵铃铛声。
穿着旧式神术师法袍的古莫海商人摇着铃铛，从贫民窟外走来，大概十数人，分成几流，四五人一组。
他们手里提着时节的货物，不少人还细心地在随身行囊里塞了难民能用上的日用衣物。
古莫海在帝国西面，曾是所有神术师的故乡，但自从奸诈的神术师梅德出现后，跟随他在天下行骗的人逐渐多了，便再无人称呼从古莫海而来的他们为高贵的神术师。
提起古莫海商人时，几乎所有帝国人都会露出鄙夷的神色，他们无利不贪，极度奸诈与狡猾。
难民们腾出位置，放着他们路过，没有一个人愿意叫他们停下来。
“好像……还有别的办法。”菲儿看着那群古莫海商人，突然说道。
“看一看便宜的衣裳咯！”古莫海商人们倒是拼命地揽着吆喝，“老兄！你看你身上那件衣裳，人家是不是一看就知道你是难民?换上雪漫城今年流行的这身儿，保管你能在城中随意行动！”
被他叫住的男人是个面容落魄的中年汉子，他前天就到了雪漫城，原本以为进城后可以随意走动，可贫民窟外的卫兵们却将他困在了这方寸地界内。
“我认识领主，有路子，我能帮你摆脱那些烦人的宪兵。”他靠近男人，低声说道。
男人露出了迟疑神色，被古莫海商人们敏锐地捕捉，直稍片刻，就有四五个人围住了他。
“老兄说真的，这身衣裳是真的适合你，知道吗?这家裁缝可是给领主，帝国之鹰大人织衣裳的裁缝。”
“老兄你听我说，我只是觉得这顶帽子你要带上会更合适你。”
“我的天啊，老兄，你脸色怎么这么糟糕，我身上正好有橘子。”
男人犹豫起来，眼睛闭眨的速度越来越快，商人的语言就像炮弹一样，铺天盖地地涌来，让他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
如此，在所有人的困惑的目光中，男人开始从包里掏钱。
但买下的第一件物品远远填不饱这些贪婪饿鬼们的肚子，一张充满诱惑的血盆大口在男人面前展开，渐渐的，吸光了他身上的一切钱财。
“老兄，我刚刚说的是真的，领主大人真的邀请我们去参加舞会，什么时候?让我想想，明天吧，也是这个时候，我来接你?”
男人点点头，里面甚至有些信任的味道。
铃铛再次摇起，古莫海商人们忍着笑容，立马从男人身边抽身离开。
“你听见了吗，他刚刚居然真的问我什么时候去舞会。”一人捂着嘴，压低着声音，直到实在绷不住了才发出干哑的笑声。
“这蠢蛋还真有钱，难民就是好骗，他们的脑子已经不能思考正常问题了。”一人帮腔道。
“嘶——古莫海商人，果然名不虚传，真可恶。”白凝发出嘘声，说道。
“小偷开始说骗子可恶，这世界的恶意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吗?”菲儿在一旁冷嘲热讽。
“有人听到五十金币的赃款时，脑子可是要走不动了。”白凝板着脸反击。
此时古莫海商人正好从菲儿与白凝面前经过，他们驻足看了眼这两个看起来孤孤单单的女孩儿。
“两个小妹妹，今天早上有没有吃早餐呢?”一人咧开嘴笑起来，露出一嘴的黄牙。
他们身上穿的都是旧式神术师的衣裳，后来因为神术师的名声都被他们玷污，帝国又为从皇家学院里毕业的神术师们，设计颁布了一套全新的神术师制服。
衣裳被他们穿的很破，但他们只有这一件，哪怕是在最炎热的夏日也要裹在身上，因为他们常爱去的荒郊偏野里，那里的人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们对待神术师时，能用上对待神明时的热情。
一股烂菜叶的臭味从他们身上传来，白凝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买，我们要买点东西。”菲儿朝他们招招手。
“你要干嘛？”白凝用力扯扯菲儿的衣裳，低声说道，“你没看见他们刚刚怎么骗人的吗?”
“我们可没有骗人哦，小妹妹。”商人立马把头凑上来，眼里蹦出火热。
“有爆竹卖吗?”菲儿突然问道。
商人脸上带着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菲儿。
“这位小妹妹想要爆竹做什么?”商人迟疑地堆起一抹沉重的笑容。
“西边的天空黑暗下去的时候，火焰鼠将会坠入地狱，冰冷的爆竹照亮天空。”菲儿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白凝回头，一脸困惑。
商人沉默起来。
“这位小姐，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暗语？”他换上一个称呼，表情开始慎重起来。
“带我们去地方吧？”菲儿摊开手，说道。
“这位小姐你真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商人又问道，“因为你看起来是如此的年轻。”
白凝颇为诧异，在人间以泼皮形象行走的人，竟然也会有这般严肃的时刻。
“我知道。”菲儿点点头，“先帮着把我们弄出去，报酬我会负责。”
那古莫海商人转身，低声与身边的几位同伴说了些什么，那些商人开始也是惊奇，续地一齐钻出来深深看了二人一眼，然后又集体商议了些什么。
“尊贵的客人，”商人对菲儿隆重行礼，一扫之前的轻浮跳脱，变得无比谦恭，“请跟我来。”
古莫海商人们不再沿路吆喝，只是领着菲儿与白凝快速经过，甚至连那铃铛都不再晃动。
帐篷里的卫兵看着一行人经过，心下迷惑，从帐篷里钻出来，朝着白凝挥手。
“那位母亲……”
贫民窟门口，一群宪兵围坐一张方桌，无精打采地打牌，桌上放着空掉的酒瓶，从清晨起来时他们就竭力试图宿醉，此刻神态已然变得恍惚。
古莫海商人诡计多端，平日里最是让宪兵厌烦。
“你去看看那几个流氓有没有塞人出来。”一个宪兵踢了最外边的一人一脚。
“可不许偷换我的牌啊！”那人蛮不情愿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过来。
商人们停住，最初与菲儿搭话那人环顾一圈四周。
“你们谁带的有?”他无比简略地发问。
一人匆匆从怀里掏出一张厚纸，送到他手上。
他刚一接过，就又有人递过来了笔。
“注意啊，雪漫城的城徽今年刚改过，老鹰的尾毛变成了六十四根。”送笔的人嘱咐道。
他点点头，将纸在左手掌心摊开，右手拿起笔，迅速在纸上作画。
他的动作极快，手腕转动得速度几乎能媲美高速运作的陀螺。
一只栩栩如生的老鹰只花数秒，就出现在纸的顶端。
他手指一转，一个无法挑剔的标准正圆圆环将老鹰框住，精细的圆徽印记接着装进圆环。
黑墨干得很快，水分蒸腾完却之后，一枚属于雪漫城的，毫无缺陷的城徽就此完成。
“你们叫什么?”他问道。
“菲儿·德兰克斯，白凝。”菲儿回答。
“怎么拼写？”
“是这样的。”菲儿在手掌上比划。
他点点头，又过了几息的时间，数百字的内容被他写到纸上，字迹无比工整，墨迹干后，相信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印刷出来的。
“来，签字。”他把纸递给菲儿。
菲儿接过那张厚纸。
《雪漫城难民亲属关系认定》
本人乔·赫罗特证明菲儿·德兰克斯，白凝为本人侄女，以下提供证明材料。
其下是数百字的出生证明，年龄经历，这些内容都是假的，连菲儿与白凝的年纪都被弄小了很多，但无比完善，是官方的口吻，甚至还为菲儿与白凝编撰了一所魔法学院，其后还跟着魔法学院的虚构的导师与校长姓名。
菲儿看的目瞪口呆。
“动作快。”那人催促道。
菲儿立马在纸上签下自己与白凝的姓名，她花的这时间，远远超过商人完成这张表时所花费的时间。
签名完成，纸被商人匆匆抽走。
完成这一切，直到此刻，宪兵才刚刚摇晃到几人面前。
“那两个人怎么回事?”宪兵眯起眼睛打量菲儿与白凝。
“长官，她们两个是我的侄女，我是来接她们回家的。”商人再次摆出嬉皮笑脸的模样，讨好说道。
“去去去！你算什么东西?”宪兵开口骂道，宪兵地位高高在上，必然不会尊重一个古莫海商人。
“长官长官，你听我说，我是雪漫城的人，您看，这是我的居民证明。”他从口袋里翻出一张写着乔·赫罗特的折纸，又把那张表递给宪兵。
宪兵接过，先是随意看了一眼，随后难以置信地仔细检查起来，可他翻来覆去地查看都寻找不出端倪。
“连流氓都能在雪漫城生活，这帝国确实要完了。”宪兵恶狠狠地说道。
“长官，帝国成功不成功，还不是长官说了算？”商人眼里带着说不出的谄媚。
“嗯……”宪兵心情愉悦了些，挥手将几人放出贫民窟。
“那几个流氓没有问题吗？我看着好像带着两个小女孩儿哦。”回到牌桌，周围几人向他问道。
“难民的小孩，就算被拐卖又怎么样？”宪兵不在乎地摇摇头，“来，继续继续。”
离开贫民窟后，一众古莫海商人依旧一言不发，沉默走在最前面。
“好……好……好厉害……”白凝如痴般地看着他们都背影。
领头的商人笑笑，回头来对白凝行了一个绅士礼。
“你这是身体里的犯罪细胞产生共鸣了吗？”菲儿问道。
“你知道那是多高级的骗术吗？”白凝挥舞手臂，无比激动地说道，“为了骗术，而提升自己的能力，简直叹为观止！”
“你这价值观太健康了，到动画片里都进不去幼儿组哦。”菲儿说道。
“他们为什么会听你的话？”白凝无比惊讶。
白凝看着人的时候，眼神很有特点，她看向欣赏的人或事物时，眼神里充满喜悦，但看向厌恶的人时，比如看着菲儿时，眼神总是灰暗。
“古莫海商人在大陆上的名声不好，后来他们的领导者梅德索性做起大陆上所有阴暗的生意，杀人越货，偷盗欺诈，无恶不作，但最主要的工作是买卖情报。
他们有几类暗语，刚刚我和他们说的，就是买卖情报的暗语，说明我有他们会看得上的情报，刚刚帮我们离开贫民窟，相当于预支了买卖。”菲儿解释道。
白凝用一副“有好东西不给自己分享”的表情看着她。
“你会知道他们看的上的情报？”白凝的语气里充满了贬低。
“根据他们在不同的地区，需要的情报也不相同，雪漫城这地方，我还是略知一二的，”菲儿颇为自信地说道。
“不同的地区？”
“他们是散布全大陆的组织，当然每个地区都要区别管理，像这些商人，只是他们组织中的最底层，负责情报的收集，随时可能移动到大陆各个地方，真正经营的是在每个区域的高层人物。”
古莫海商人在游戏中后期的公会战中，扮演在交战公会双方游离的中立人物，菲儿与他们曾打过交道。
但对于梅德死后，古莫海商人的三个领导人物，菲儿也很少见过，甚至是听人提及。
据说他们都是有缺陷的人士。
比如菲儿见过的被称为跛子，哑巴的古莫海商人，一人杀人如麻，一人狡诈无比。
以及某个很神秘的，不显山不露水的，被称为愚者的人。
酒馆的装修极不讲究，各地流行的彩装建材被随意混搭在一起。
天枢省的代表竹林浮木，越河生的防腐樱木木板，一黄一紫，在同时期的美学概念之中互相抵触，却又被紧凑排列。
出自帝都钟商的精细摆钟，靠房角的细砖堆列的柴火壁炉。
这家店并不美观，然而同时散发出一股奢华的味道。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端直站立在吧台后，金黄色的头发，面具下是一双碧蓝色的眼睛。他低头搽拭装盛朗姆酒，他那木桶似的酒杯。
酒馆大门的门楣上吊着几串铃铛，古莫海商人们一齐埋头进入，撞动铃铛，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欢迎来到我的酒馆。”男人抬起头，看见菲儿两人后，他便放下酒杯，对着二人款款施礼，“敬爱的两位客人。”
把菲儿她们带进来的古莫海商人将随身的行囊卸下，他走过去，在男人耳边轻声说了很长时间的话。
“别乱摸，赔不起的。”菲儿阻止蠢蠢欲动的白凝。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男人点点头。
古莫海商人们脱下身上的神术师服装，露出穿在里面的衣物，种类各式各样，竟然出现了铁匠的护巾，工匠的皮甲，他们褪去那身破烂的行头后，似乎每人还有自己旁类的职业。
他们安静地走出酒馆，在大门处分别，混入人群后，没有人能看出他们原本的身份。
“请跟我来。”男人信步走到菲儿的面前，做出一个请示的手礼。
他在酒馆吧台的侧面，抓取一道机关拉下，一道暗门随即打开，露出店后阔大的空间。
沿着无光的暗道行进，尽头是一间档案室似的房间，四周被高大的书架包围，每一层上都散乱地堆满了羊皮纸。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文字，看着落在地上的二三张，书写的文字并不是帝国通用的任何一种语言，而是这些人自己创建的一种密语。
在四周书架的中心，一张方桌与配套的座椅置在当中。
男人走过去，在方桌后坐下，示意菲儿她们在对坐落位。
“听他们说，你是卖东西的？”男人说道。
他的表情藏在面具后面，看不清五官，只能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到一些轻松与玩味的味道。
菲儿与白凝的脸上带着一股稚气，任何见过她们的人只会把她们当做寻常人家里不经世事的孩子。
“雪漫城的生意一直不好做，帝国之鹰是一位很古板且乏味的人，希望客人你能知道，带你们出贫民窟，并不容易。”男人说道。
“或许我能告诉你领主大人的妻子喜欢几点吃早餐。”菲儿笑着说道。
“八点十五分，大部分时候是这个时间，偶尔会拖延到九点。”男人说道。
“这你都知道？”菲儿惊讶说道。
“客人你还是换一个吧。”男人笑着说道。
“那什么样的事你会感兴趣，帝都里的事呢?比如御前会议的事？”菲儿说道。
男人面具下的眼睛眯了起来，“客人你看起来似乎很年轻。”
“这位是御前会议的罗伯特长老的孙女。”菲儿拍拍身边的白凝。
传闻里，大精灵罗伯特是白发精灵，他与亡灵走的亲近，似乎是大路上已经很少见的血精灵，只是传闻，并不可信。
男人只看一眼白凝，就知道菲儿不过是在说笑。
“罗伯特长老的事？”男人仍然来了兴趣。
罗伯特长老是神秘的精灵，人世间有关他的信息并不多见。
“罗伯特长老在下次御前会议的任职问题，这个？”菲儿问道。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他那双碧绿色的瞳孔在眼眶里打转，菲儿逐渐在他的视线里被放大。
帝国国王座前的御前会议，在寻常人家眼里，是连他们的身份都是谜团，面前的少女却似乎知道他们的人事变动。
“你想知道什么？”男人的身子向前倾，附在桌上。
这个情报很有价值，远非一张造假的表格能够媲美。
古莫海商人在情报方面无比严谨，因此才能成为大陆上的龙头。
“现在要怎么出城？”菲儿提问。
“出城？”男人有些意外，“雪漫城不是很安全吗？帝国的支援也在接近，就算城门被攻破，这么多居民，帝都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菲儿摇摇头，她不想提到在亡灵大军之后，在未来将会逐渐复苏的亡灵圣者们。
在那像捏碎一个鸡蛋般轻易的亡灵圣者面前，一切有序的撤退都显得无比徒劳。
男人看着她的模样，也不追问，只是陷入沉思。
“帝都那边的人对情势很乐观，他们不想看到难民出现，雪漫城是严封的状态，想出去，很难。”男人说道。
“但也并不是不能商量，”男人又想了想，说道，“有一件事，如果你能帮我办下来，或许我可以为你承担一些风险。”
“你们是炼金术师吗？什么都要讲等价代换？”菲儿问道。
“炼金术师可远比我们要狡猾得多，”男人笑着摇头，走到书架前拿回一张羊皮纸，递给菲儿：“恶魔一族的比尔莫斯指环，有听说过吗？”
菲儿接过羊皮纸，看了一眼，“恶魔王的那个遗物指环？”
“你懂的东西确实很多。”男人坐回去，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这枚戒指就在雪漫城内，十几天前，一支盗贼队伍将它遗失在了城中，能找到它吗？”
“你们的人那么多，难道找不到它吗？要交给两个小孩子来办？”菲儿有些谨慎。
“很多事并不是人多就能办好，我们也不是能抛头露面的人，所以想找些别的人来办。”男人敲着桌子说道，“计划出了些差错，你们刚好能办到。”
“考虑一下？”男人挑眉看着菲儿。
“你为什么总是能和恶魔这些东西凑到一块儿？”白凝拉拉菲儿的衣角。
菲儿低头看着羊皮纸，先是沉默，随后眼神飞舞起来，神色逐渐精彩。
这些情绪男人看在眼里，却没有表达态度。
“我接了。”菲儿抬头，回答地很快。
白凝张大了嘴，“那可是恶魔的东西啊。”
恶魔流传在人间的法具，往往都是带着诅咒与特殊的惩罚出现，是让人向往，却又难以承受的宝物。
菲儿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地狱里的恶魔巨头，才刚刚被她吞噬。
“好气魄，”男人称赞道，“这枚戒指最后出现的地方在雪漫城西郊，盗贼佣兵团在那里被人埋伏，随后戒指就没了踪迹。”
“根据我们的人调查，这枚戒指，应该被带到了城中，洗劫佣兵团的人似乎并不知道它的戒指，戒指随后流通到了地下黑市里，被一个冒险者带到了战场上，但冒险者过了不久就死了，现在那枚戒指在雪漫城的遗物管理处那里。”
菲儿恍然大悟，明白为何古莫海的势力无法抛头露面。
“所以你们应该清楚了，卫兵们都认识我们，不会将戒指交给古莫海商人。”男人摊开手，“你是一个孩子，可以好好使用这个身份。”
白凝陷入沉思，喃喃自语，“孩子在这个地方，也能那么好偷东西吗？”
“快把你那邪恶的念想给我藏起来。”菲儿用力敲了她的脑袋。
“偷在那些强大的卫兵面前，或许并不是个很好的办法哦，”男人站起来，交给菲儿一封书信，“这是给城门卫兵队长斯考特的一封介绍信，雪漫城保管的遗物会赠送给在战争中的英雄，这应该才是更好的选择。”
菲儿将那张薄纸接下。
男人起身将二人送出酒馆，他站在门框后，对着二人温和地挥手作别。
“为什么你每次看到恶魔的东西，不是想办法隔得的远些，反而更加兴奋？”白凝摊开手，不解问道。
菲儿没有回答她，从离开酒馆之后，菲儿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张记录戒指走向的羊皮纸。
“比尔莫斯的馈赠，大陆上的史诗任务。”菲儿突然小声说道。
“啥？”
恶魔之王比尔莫斯并非指的地狱中那些受苦受难的亡者们，他是从地狱逃跑的恶魔，带领一群地狱中最勇敢的恶魔们，突破天神的封锁，他们在世间流转，一直到落基山下，被天父座下的瓦尔基里女神们，杀死在了落基山间。
比尔莫斯在临死之前，他的身体化作了一座巨型火山，他将恶魔不朽的意志寄托在五件传奇饰品中，在熔岩中淬炼，他死之后，火山喷发，熔岩侵蚀天神居住的布格尔岛，为天神带来了永世的诅咒。
那五件饰品，跟随喷泄的熔岩，散落到大陆各地。
在游戏前期，有一个人声称自己开始进行一条史诗任务线，完成之后，得到了比尔莫斯的戒指。
那时玩家们并不知晓史诗任务线代表什么，连当事人本人都只把它当做一条寻常任务线。
比尔莫斯的指环，是一件烈阳级的装备。
这个玩家获得它的时候，已经到了雪漫城保卫战的后期，烈阳级确实是稀有物品，却远没有到仅此一件的稀缺程度。
有人羡慕，可并未掀起大的波浪。
一直到这个人前往帝都，开始这条史诗任务线更新之后后的新线路。
他完成了复杂的任务线，得到了比尔莫斯的项链，同样的烈阳级装备。
可当他的装备上了两件饰品，装备词条上，突然解锁了一条全新的讯息。
这是游戏中第一次出现套装属性的装备，它提供了高额的属性加成，以及一个全新的技能。
这在玩家群体之内掀起轩然大波，按照之前的推测，这类套装属性的装备，至少应该到游戏中后期才会出现。
史诗任务线并未在这里结束，它还在后来的日子里为该玩家带来了剩下的三件饰品。
五件装备的套装属性触发之后，这为那位玩家在玩家群体中获得了绝对的优势，以至于他后来始终在玩家的金字塔顶端，久居不下。
玩家们这才认识到史诗任务线的重要性，它的奖励是固定的，一系列的套装装备。
菲儿也曾在游戏中后期进入一条史诗任务线，那是在召唤师圣地库尔提拉斯，完成冰霜女王的一系列指示后，菲儿获得了冰霜女王四件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