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绝》by清绝520

2、第 2 章

　　第二章
　　湖边，花海，她应摄影师要求摆着动作，可是奇怪，她总觉得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可是除了她和摄影师，四下并无人，那，那道目光？“姑娘，外边拍的差不多了，你等下，我去问问房主，看能不能让咱们进去拍几张”，摄影师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哦，好”，她低声应了声，然后不自觉的跟着摄影师往别墅的方向走，她走的有些慢，落后摄影师有些远，只远远看见那摄影师敲门，房门打开，一个年轻男人的的身影出现的门口，白衬衫，看不清脸，他们说了两句，那男人转身进去，摄影师回头向她招手，然后，她，不自觉的走进那扇开着的门......
　　摄影师早已离去，屋内，他看着歪倒在地上的姑娘，伸手抱起，缓缓上楼，二楼的平台上，有一张白色的大床，四周白色的帐幔，在花海中随风轻飘，带着湖水的清凉舒爽的气息。他把怀中的人儿轻轻放在床上，亦躺下，用手支着下巴，仔细端详。这姑娘，真美，两道秀眉微蹙，长长的睫毛垂下淡淡的阴影，嘴巴，嗯，小小的，不太红，但湿润润的。他轻轻的抚开她脸上的发丝，手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心下颤抖，这姑娘，他喜欢。其实，早在她换装下车的那一瞬间，他就有些心动了，那曼妙的身姿，那飘逸的长发，那飞扬的裙摆，那白的发光的肌肤，都让他移不开眼。这十年来，老黄给他寻了无数个姑娘，大多是一看照片他就没兴趣，极少能送到郊外的，也是进不了他的房子，这次，老黄干脆连照片都没给他看，信誓旦旦的就把人给带来了，嗯，不错，这么多年，这老黄，可以。收回思绪，看着身边的姑娘，他不由得凑近些，将人揽在怀里，手开始在她肩头轻抚，那细细的肩带默默的滑落，雪白的肌肤一下子，就晃了他的眼，他的手覆上那片雪白，来回轻抚，唇也忍不住轻印上对方的额头，空气里，是香甜的味道，他瞬间失神，作为一只猫，人间千年，什么时候，他，玄夜，竟对人类的女子产生了兴趣？
　　玄夜，这个名字，还是那只死狐狸白风给他取的。那一年，在灵域，他还是一只妖灵刚刚觉醒的，不具名的小黑猫。他至今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在灵域森林里无忧玩耍的小黑猫怎么就一下子灵识顿开，突破混沌，妖灵觉醒了？！他觉醒的几乎同时，就被狐族长老找到，带回了狐族，在那里，他遇到到同样小只，也是刚刚觉醒的狐族少君白风和，他整个少年时期都深深的迷恋的白风的妹妹白媚。
　　灵域，是妖的世界。灵主，是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神，有绝对的权利，没有妖知道他的真身是什么，他常常是一袭幻影，一道白光甚至一个影子，但，所有的妖都惧怕他，哪怕是实力十分强悍的几大妖灵家族。因为，灵主可以灭灵！任你千年修行，万年道行，寂灭，也只是在灵主的一念之间。灵域，实际上是灵主的世界。但不知何时，灵主渐渐隐退于几大妖族之后，狐族，羽族，蛟族逐渐崛起，三足鼎立，共同维持灵域秩序。有传言，灵主仙元将尽，他灵识所落之处，将诞生下一任灵主，于是，妖族分起，寻找灵识。玄夜，就是因此被狐族找到。
　　缘何叫玄夜？因为初见时，狐族贵族都是白狐，他一只通体黑色的狸猫在其中何其突兀！少君白风笑着说，“这狸子委实太黑！干脆叫玄夜吧。”狐君瞪了白风一眼，却默认了这个名字。从那之后，玄夜，就和白风，白媚一起生活，修炼，十年光阴，没有了初见时的鄙夷，嫌弃，他（她）们成了至交。当然，玄夜并不想单纯的和白媚做朋友，白媚，是他情窦初开的女神，那丝丝的媚眼，湿润的鼻尖，雪白的皮毛，都是他少猫怀春时的念念不忘。可是，他也清楚，一个是高贵的狐族公主，一个是卑微的乡野黑狸，身份悬殊，他总是克制自己，不曾靠近。
　　就这样，又过了约一年光景，灵主寂灭的消息突然间充斥整个灵域，几大家族都声称找到了先灵主灵识陨落之时的觉醒者。那好吧，约定时间，比试，最强的，当为灵主。几乎同时觉醒的白风，白媚，玄夜自然成为了狐族的代表。那场比试，玄夜记不太清楚了，惨烈吗？好像吧，动物之间的厮杀，不就是鲜血淋淋吗？最终的对决，他的对面，是雪白皮毛染着斑斑血迹的白风，而自己，也是遍体鳞伤，只不过，玄色的皮毛，看着没那么狼狈。他其实不想战的，他代表狐族，他又不想当灵主，直接让白风当多省事，但，白风不肯，在场的家族长老们更不允许，他硬着头皮上场，想着意思一下，输就完了。没想到的是，场上的白风，仿佛杀红了眼，瞬间就冲过来，招招狠辣！躲过几下要命的招式后，他的怒火也被激起，要活着，只能殊死一战！可是，突然，他被一道大力击中，随后空间裂开一道缝隙，他，坠入其中。
　　再醒来，这是？人间？他从未来过得地方。他观察那些生灵，看似强大，却很脆弱，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但，此时的他更脆弱，一只没有灵力，身负重伤的黑猫，结局就是被一只农户家的大黄狗狂追着狼狈逃窜，直到窜上一棵大树，才稍微安全。他双爪紧抓着树干，在大狗的狂吠声中审视这个世界，千年前的人间，除了没有灵的气息，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令玄夜不解的是，在这个没有灵的世界，他的灵力却在一点一点的恢复，一年光景，便可以化形，几年之后就恢复如初，甚至隐隐有更强之势。于是，他想到了那个裂缝，在狐族的时候，他曾听说，灵域和人间有一道灵主亲自设下的屏障，叫做灵界，无妖可以穿越。妖与人，被灵界隔开，相安无事。如果，他能感知到灵界，找到那个裂缝，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对，他要回去，一定要回去！人间这些年，他回想在狐族的过往，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他要找到真相。此后百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感知灵界，终于，在昆仑之巅，他触摸到了那处屏障。他想要越过，但不行，每一次触碰，他的灵力都会被屏障吸取，直到，他拼尽全力，奋力一击，却是瞬间昏迷，坠落。
　　再醒来，已身在千里之外，化为原型的他，灵力尽失，筋骨寸断，无法站立。所幸，这次没有大黄狗，他忍着剧痛，爬到丛林深处，在幽深洞穴里挨了好几个春秋，才得以幻化人形，再次行走人间。那次之后，他就开始准备，用自己的智慧，自己的灵力赚取财富，在他能想得到的地方置办产业，营建修养之地，他可不想下次越灵界失败的时候再在阴冷潮湿的山洞里度过。失败？是的，越过一次，他就知道，凭自己眼下的灵力，一两次是不可能成功的，他要不断地积累经验，寻找方法，同时做好保障，尽快恢复。又一个百年，这次，他在洛水之滨感知到了灵界，倾尽全力，依然失败，幸运的是，这次坠落的地点离他的一处修养之地很近，舒适的环境，充足的食物让他很快恢复。之后的百年又百年，帝王宫殿，莽林深处，大漠荒原......他一次次感知到灵界，一次次试图穿越，一次次失败，当然，并不是每次都幸运的坠落在修养地附近，比如，第十次。
　　第十次的灵界，出现在人间繁华处，当然，千年之后的人间也鲜有不繁华的地方，那灵界，就在B城的地标，一座高楼之上。暗夜无声，霓虹闪烁，他飞身跃起，越界，失败，坠落。再醒来，这，这是在大马路上？！应该是傍晚，暮色四合，路上车辆川流不息，一辆辆汽车鸣着尖锐的汽笛呼啸而过，他，一只小小的黑猫，蜷缩的身子，在马路中间，弱小，无助，又可怜。这种情况，还不等爬到马路对面，就被轧死了吧，他在心里哀叹一声，不爬，也有可能会被哪个不长眼的轧死，横竖都是死啊，没想到他一个千年大妖怪，就要被轧成肉饼了。就在他绝望又不甘的时候，他被抱进了一个小小的，却很温暖的怀抱，他抬头，眯眼，哦，一个人类小女孩。真瘦啊，它突然觉得那个怀抱，嗯，有点硌得慌。然后，他被女孩带到了一个十分破落的小院子，那是女孩的家。女孩找出了旧衣服给他卧，还用小碗盛了水，至于食物嘛，半个馒头！还是人家分给他的。他有些嫌弃，心想，本妖刚刚越界失败，需要肉啊，需要肉！咦？这个小孩，看起来挺可口，虽然有点瘦，但比没有肉要强很多啊！但他也只是想想，千年来，他从没有伤害过人类，甚至这人间的生灵，包括当初那只差点虐死他的大黄狗。当然，他也虐了回来，他开启了那畜生的灵识，让大黄狗变成了老黄，被他奴役千年。可那一次，他也遭受了极大的反噬，他知道，这样的事情，他再也做不得，而大黄，除了可以幻化人形，长生不老之外，没有一丝灵力，与常人无异。至于，为何不伤害人类，一是，人类从未能伤害到他，二是，冥冥之中，仿佛那是心中的一条准则。哎，算了，不想了，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吧，他胡乱的喝了几口水，啃了几口馒头，沉沉睡去。迷糊中，他听到有人走进来，嗯，是个女人，没有危险，不久，他听到了几声争执，是那小女孩倔强的声音，接着是那女人的一声叹息，轻轻的，又沉重的。说的什么呢？灵力尽失的他什么也听不清，他太虚弱了，太需要睡觉了，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