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公主威武（38） 次日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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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沈娴到长公主府当差的时候，便和楚霏和明宸说了叶宜书拜师的事，她并没说已经答应了，而是陈述事实后，一副“恭请二位决断”的模样。
楚霏玩笑般看明宸：“这一拜师，往后差辈分了吧？”
沈娴一愣，这个还真没考虑，叶公子是叶宜书的嫡亲兄长，而他又侍奉长公主……她暗“嘶”一声，昨日她应得那么爽快，胆子是肥嘟嘟了？
明宸笑了，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各论各的便是了。”说着，他起身，端端正正向着沈娴行礼，“往后舍妹就拜托沈掌事了！”
沈娴连忙回礼：“叶公子言重了，臣既收她为徒，必用心教导，一尽为师之责。”
“好了，拜师礼的事你们私下商量吧！”楚霏笑着打断，免得他们继续客气下去。
这天早晨议事后，李权趁着明宸上厕所的空挡，向他禀报了叶宜书递话想见一面的意思。
“你去回话吧，让她定个下午的时间，我去长公主府后门处相见。”
其实该约个好些的地方说话，比如茶楼、食肆等地，但这些地方无不是人来人往之地，他们兄妹现在的身份还是不宜被人过多关注。
“是，主子。”李权应声退下。
明宸看了眼这小子，自从他住到楚霏这边后，日常起居就不用他伺候了，现在更多的是让他帮自己跑腿办事传话，叶宜书那边也是交给他联系的，同时，他还给了他银两收拢几个得用的人，总不能外面的事全都靠楚霏告诉他，他也得有自己的人手和消息传递渠道。
哪怕只能收集些市井传言和闲话呢，总好过闭塞视听、一无所知，真成被豢养的金丝雀了。
长公主府经过楚霏的整顿，篱笆扎得比从前严多了，也就他和郑灏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这么干。
下午申时，明宸到了长公主府的后门处，见到了早早在这里翘首以盼的叶宜书，她身边跟着长公主府派去的婢女碧云。
“哥，你近来可好？”叶宜书一看到他，先上下打量了好几圈。
“你看我好不好？”明宸笑着转了一圈，让她自己看。
他身上穿的是质地极佳的料子制成的广袖长袍，领口、袖口都压了刺绣滚边，虽然衣袍上没有其他刺绣，却也足以彰显华贵。长发半束在脑后，插着缀了珠链流苏的长簪，寻常男子没有用这种簪子的，可此时戴在他发间，既不显得扭捏女气，反而尽显风流。
叶宜书张了张嘴，看到自家兄长白皙如玉的脸、袖口探出的手指修长似竹，一身装扮能把阳都大半的世家公子都比下去，实在不像是过得不好的样子。
“哥，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她面露犹豫。
明宸眼露了然，引着她进了长公主府的后门，这边有个院子，堆放着一些杂物，院中不算太整洁，但好处是除了提前交代过不要靠近的婆子和下人，不会再有其他人靠近。
“碧云姐姐，麻烦在此稍候。”叶宜书不想让碧云跟着。
“是，姑娘。”碧云止步，并没有踏入后门，只在外面等候。
兄妹俩一前一后进来，明宸带着她站在院中一片荫凉下，笑吟吟说她：“养了这几日，脸上总算长肉了，看来沈掌事她们待你很好。”
叶宜书连连点头：“确实很好，沈掌事允我借阅她的藏书，有不懂的还可去问她，安姨教我裁剪缝衣，却不让我多做，总说要爱惜眼睛，她们母女都是心善之人。”
“所以你才想拜沈掌事为师？”
叶宜书不愿兄长知晓她做这个决定时的那些想法，便顺着他的话道：“是啊，我觉得沈姐姐人很好！”
明宸抬手轻抚小姑娘的头顶，鼓励她：“既然觉得人家很好，那拜师了就认真跟着学习，可不许再像小时候那样犯懒了！”
这话让两人都想到了幼时的一些趣事，叶宜书小时候虽然乖，但确实不是个爱学习的孩子，和大多数孩子一样一叫她上课就想方设法偷懒，肚子疼、头疼、上厕所、喝水等等借口都用过来了。
明宸从原身的记忆里看到过小姑娘耍赖的画面，原身还帮着打过掩护，他和这个妹妹有近7岁的年龄差，自然是疼爱纵容比吵闹争执更多。
叶宜书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目露缅怀，算起来只是几年前的事，可对如今的她来说那样轻松无忧的日子已是恍如隔世，她笑着拉住兄长的手：“哥，我一定好好跟着沈掌事学，不会再偷懒耍滑了！”
她也没资格像小时候那样任性了，兄长受尽屈辱才没有让她在教坊司被人玩乐，往后……她得努力长成能给兄长撑腰的人了！
“好，我信你！”
叶宜书拉着明宸的手，很快就摸到了他掌心和虎口的茧子，她意识到什么，立马去摸他的指缝，同样摸到了薄茧，她焦急问：“哥，这是……你重新练骑射了？为了陪殿下秋猎？”
明宸微愣，没想到小姑娘还挺敏锐的，他笑着点头：“是，以前学得简单，现在府里有好师傅、好马，还有上等弓箭，这般好的条件再不趁机学学，岂不是浪费？”
“可是……可是猎场上都是权贵和世家子弟，还有……沈家人和叶家人。”叶宜书欲言又止，满是担忧地仰头望着他。
他垂眸迎上小姑娘的眼神，瞬间就读懂了那未尽之语：沈家那个沈疏不会放过他，叶家人也不会容许他受长公主重视，秋猎对他来说极可能是死劫！
“哥，咱们现在身份不同，若真出了事，没人会在乎的！”叶宜书死死拉着他的手咬牙道。
这是想说，他如果在猎场不明不白没了，谁也不会为他讨个公道，更不会为他查出凶手的！
明宸见这姑娘是真的惊怕，只好轻拢住她的肩膀拍抚着安慰：“别怕，我答应过你会保重自身，就一定说到做到，大不了到了猎场，我跟在殿下身边寸步不离，这样你可安心？”
他和楚霏之间如何只他们自己最清楚，在外人看来他于楚霏不甚重要，可要是他真出了事，怕是楚霏能把这朝廷掀个底朝天，届时也不会再顾忌什么大局利弊。
偏偏这些他没法和叶宜书说明白，只能这样安抚她。
叶宜书想到长公主不是寻常公主，朝中权贵和世家没有不给她面子的，若兄长一直跟在她身边，确实没人敢当着她的面对他怎样。
“过些天我还要随殿下去庄子上小住几日，你要不要一起去？”明宸想着这姑娘之所以如此担心他的安危，说到底还是不清楚他在楚霏身边重不重要，既然如此，不妨让她亲眼看看他们是如何相处的，届时便知他不是会被随便舍弃的人，如此自能安心许多。
“我？我可以吗？”她现在贱籍的身份，也能跟去长公主的庄子？
“为何不可？等行过拜师礼，你可是沈掌事的弟子了，随侍师傅身侧不是做弟子的本分？”
“这么说沈姐姐也会去？”
“那当然，她现在协助殿下处理事务驾轻就熟，是殿下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出门在外岂会不带她？”就算本可以不带，为了把叶宜书带上，他也会让楚霏将沈娴带上的。
“那我听师傅的。”
明宸早就放开了她，此时忍不住敲她额头：“还没行拜师礼呢，这就叫上师傅了？”
叶宜书向后躲了一下，虽然还是没躲过，但承受的力道明显轻多了，她不好意思一笑：“这不是迟早的事嘛！”
这语气带着些撒娇的意思，听得明宸笑意更浓，看来这些天住在沈家确实让她的精神好转了，总算有点小姑娘的样子了。
“拜师礼的事我会安排，你不用自己去准备了，等挑好了日子我会去沈家，见证你拜师的。”
叶宜书不由得松了口气，她的确不太懂拜师该如何，只知道要备六礼，但此外的一应礼仪她都不大清楚，正愁着该请教谁呢！
“莫要多思多虑，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这个哥哥在呢！”明宸瞅着她明显有些如释重负，不禁摸着她的头温言道。
“嗯，我知道了！”叶宜书看了眼天色，他们说话的时间挺长了，她担心殿下找兄长，便催促道，“哥，天色不早了，若是殿下寻你时不见人就不好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免得安姨担心。”
“行，那你回去吧！”明宸拉着她送至门外，看着碧云陪她一起离开。
小姑娘一步三回头的，每当她回头时，他就冲她笑着挥挥手，如此再三才目送她走远。
明宸关了后门，叫了守门的婆子和下人来守好门户，这才穿宅入园往府中核心位置而去。
偏殿里，楚霏拿着本书靠在榻上有一下没一下翻着，见到他回来时不禁瞅了眼天色，打趣道：“哟，这是兄妹相见叙情长，难舍难分了？”
“可不是？小姑娘怕我去了猎场出事，没人给我讨公道，又担心又害怕的，好不容易才让她勉强放心。”
楚霏把手里的书合上放一边：“要不去庄子上的时候把她也带上？亲眼看看我怎么对你的，应该就能安心了吧？”
两人这不是想到一块去了？
明宸忍不住就笑：“我和她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拜师，有了师徒名分让她随行就顺理成章了。”
“那让人尽快备礼挑日子吧，拜师后咱们就去庄子上。”
“我明天就让李权去准备，日子的话……我看着选个近些的。”
人嘛，经历的岁月多了，总是什么都会点儿，选个好日子而已，他自己就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481章 公主威武（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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