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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知青岁月(67) 送走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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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三位客人,楚霏什么都没说。
王婶和李婶虽然在家,但客厅里说话的时候她们避开了,唯独王松果知道说的是什么事,只是顾忌着在家的孩子们,她自然也不会吭声。
天将黑时,明宸才回来。
“吃过了吗?”这时间都过饭点了。
“吃过了,”说着明宸边换鞋边摇头,“不信邪非要尝尝豆汁儿,喝了一口脸都变了!”
闵思远哈哈一笑:“那你带他们吃点好的啊?”
“吃烤鸭去了,我带他们去了老馆子……下回咱们也去吃。”
天气正热,明宸说了几句就去洗澡了,等浑身清爽了才回屋,一进去就看到一直放在柜子顶上的箱子被拿下来了,这里面放的什么他知道。
“怎么把这些翻出来了?”他拿毛巾擦头发,有点奇怪。
“等会儿你先放上去吧,过些天怕是得送去别的地方。”
“这话怎么说的?”
楚霏轻叹一声,便低声给他说了今天有人找上门的事,来的是什么样的人、说了些什么,她仔细描述给他听。
明宸放下毛巾,神色有几分复杂:“按你说的来吧,先和他们接触接触再看。”
当年把闵佑宁抱回来之后,他们就没查到杨振华和林淑敏家里的情况,现在忽然冒出来自称两人亲人的人,他们不可能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这得慢慢了解才行。
“我感觉得到,这三人的品性都不错,不是坏人。”
“等弄清楚杨、林两家是什么来历,我再想办法打听打听。”他相信她的判断,这方面她确实比他敏锐。
楚霏点点头应了。
三天后,果然有陌生电话打来,正是杨振国,接电话的是正好在家的明宸,一听对方自报姓名,他就了然了,两人在电话里约好了时间,杨振国说会派车来接,让他们准备准备。
因着说好了要带孩子去,楚霏这几天也没出门,挂了电话,她和明宸就跟孩子们说要出门,去看望一个老人。
“爸爸,是我们见过的人吗?”闵从容问道。
自从他们回到京市,闵思远带着孩子们拜访过老同学、老朋友,所以对出门做客这事,三个孩子都习以为常了,并不会怯懦紧张,反而熟练地去找适合做客的衣服。
“不是,以前没见过。”明宸笑着给女儿挑小头花,“容容用红色的?宁宁呢?还用粉色?”
“爸爸,今天我想用黄色的,像小鸭子嘴巴的那种。”闵佑宁扬声道。
“好,知道了!衣服换好就快下来,我给你们扎小辫了!”明宸笑着回道。
闵随风穿着小短袖、小短裤,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晃脚丫,见姐姐们还没下来,就小大人似的叹气:“女孩子出门就是麻烦!”
明宸轻敲他小脑瓜:“说谁呢?爷爷不是教过你要有耐心?你还说要当‘绅士’呢,连等待女士打扮的耐心都没有,怎么当‘绅士’?”
“要是姐姐们像妈妈这样,那我肯定和爸爸一样。”小家伙辩解道。
明宸失笑,转头看向穿着浅色系短袖衬衣和直筒裤的楚霏,一张白皙的脸不施粉黛,头发全梳拢到脑后别着,不是为了往成熟打扮,而是她觉得热。
平日里确实很少见她化妆,只修个眉毛、擦一擦润肤膏,抹口红的次数都少,像她这样的收拾起来肯定快啊!
两个小姑娘换好衣服下来,明宸给两人梳了头发、别了小头花,这可不是外面卖的那种颜色俗气的,而是楚奶奶用颜色亮丽的素纱做的,家里的女孩子每人都分了好几对。
半个小时后,杨振国派来的车到了,他们出去才发现这还是辆军用吉普。
楚霏和明宸对视一眼,均意识到这杨家恐怕不是普通人家。
果然,他们上车后,一路被载着走了挺远,进了一处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的院门,车到院门处没有停,径直开了进去,而车上的他们透过车窗也看到了那些绿树掩映中冒出来的屋顶尖。
这大概就是传闻中的某大院了吧!
没多久,吉普车稳稳停在一座小楼的院门前,杨振国、杨振军正等在门口。
“欢迎欢迎,快请屋里坐!”杨振军笑着迎上来,视线自然而然垂落到孩子们身上,他弯了腰和他们平视,“还记不记得我呀?”
“杨二伯伯好。”闵从容先问候。
闵佑宁眨巴下眼睛,笑道:“原来是您呀,我记得杨二伯伯的!”
“二伯伯好。”闵随风随着姐姐们喊,只是一出口就把姓氏给省了。
“才见了一面就记住了,你们记性真好!”杨振军主动伸手去牵孩子,闵从容和闵佑宁也不怕生,就把小手伸过去了。
见弟弟牵着两个小姑娘往屋里走,杨振国冲明宸和楚霏不好意思道:“让你们见笑了,屋里请!”
闵随风被爸爸牵着,见姐姐们先走了,他不由得叹口气:“又被姐姐们忘记了,我真可怜啊!”
奶声奶气的声音满是无奈,逗得杨振国都满眼笑意。
楚霏牵住他的另一只手,和明宸一起领着他跟在杨振国后面进去。
屋里,一位头发雪白的老人正翘首以盼,待看到杨振军牵着两个小姑娘进来,高些的那个穿着红底白点的娃娃领连衣裙,矮些的那个穿着黄色碎花的短袖连衣裙,看着都很可爱。
只是老人一眼扫过,视线就定在了闵佑宁身上,像是要从那张小脸的眉眼中寻找熟悉之处。
“这是我父亲。”杨振军走近些介绍道。
闵从容和闵佑宁很有礼貌地问好:“杨爷爷好,我们随父母来探望您了。”
“好孩子,来这边坐,爷爷眼神不大好了,让爷爷好好看看你们。”杨老爷子眼中湿润,连声唤着孩子们。
不等孩子们坐过去,杨振国带着明宸和楚霏、闵随风也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开车的警卫员,抱着两个盒子,是他们此来带的礼。
又是一番问候,几人才分宾主坐下,其实杨老爷子头一次见他们,杨振国、杨振军兄弟也不过是第二次见,还不包括明宸,这种情形下彼此自然是陌生的,可他们还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表现出陌生,不然就显得很奇怪。
孩子们只是小不是笨,他们也会思考,常跟着闵思远外出做客,判断自家和来拜访的人家关系亲疏于他们并不难。
明宸见有点冷场,而杨家这父子三人看闵佑宁的眼神实在太明显了,年纪大些的闵从容已经在来回打量了,再不打圆场等回去了孩子们能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便笑着道:“听闻老爷子您身体不大健壮,我们此来带了点自酿的养身酒,您可以让大夫先看看,若是与您日常用的药没有冲突,可一日饮一杯,寸许高的酒杯就行。”
“哦?你们有心了!”杨老爷子转头眯眼打量这小伙子,听到这番话他笑着道。
楚霏不大擅长和人寒暄闲聊,但说到养身酒她就能接话了:“这养身酒性温,有补养元气、涵养脏腑之用,我们自家的长辈日常也在饮用,您不妨试试看。”
“好,我回头让大夫看过后试试。”杨老爷子又看向楚霏,见这小媳妇清爽大方,心里先添了三分好感,“听我家老大说,小楚懂医?还能带徒弟?”
“是,我爷爷在旧社会当过医馆学徒,小时候他教我辨认药材、背汤头歌,后来自己又找药典学,渐渐的就自学成才了。”
“中医博大精深,能自学成才这是天赋极高啊!”杨老爷子笑眯眯的,出人意料地伸出胳膊,“那小楚给我也把个脉?”
杨振国和杨振军颇感意外,但并未出声阻拦,虽说父亲的身体有专门的大夫负责,可眼下只是把个脉,又不是要让人医治,何必去拦?
楚霏没有反驳,从善如流地坐近些,伸指搭在了杨老爷子的腕脉上,半晌后,她一边收回手一边道:“您的身体有暗伤,左腿、右臂中均有碎物残留,致使经络滞涩,还伴有疼痛,每逢变天疼痛逾重,此外还有寒症,肠胃也不大好,饮食上应以易消化、养胃的食物为主……再就是,您心情郁结,得放宽心胸调养效果才会好。”
杨振军眼中难掩诧异,这说的和父亲的保健大夫说得差不多,甚至更简洁些。杨振国的眼神亦深了几分,他确信以闵家的情况是不可能探知父亲的病情的,那就说明这个女同志医术真的很好。
杨老爷子仍是笑眯眯的样子,没有太明显的意外之色,只是夸赞道:“小楚的医术很好啊,我这老毛病都让你给说中了。”
“您谬赞了。”楚霏谦虚道。
“小楚现在在学制药?以后打算搞西医那种合成制药?”
“并不全是,也会研究工业化的中成药制作。”
“这和你打小学的中医可是两个体系啊!”
“是,但二者未必不能相互结合。”
杨老爷子含笑点点头,又转头和明宸说话,问的是他对所学专业的看法。
杨振国和杨振军看着三个孩子,发现他们虽然听不懂,但都能安静坐着,半个小时后,两人起身带了他们离开客厅,去阳台那边看养的花和鱼。
“之前爷爷也想在院子里挖个小鱼池呢,说是养锦鲤可好看了。”闵佑宁看着水中游来游去的金鱼,蹲在杨振军旁边说道。
杨振军想着闵家院子里可没见什么鱼池,便问:“最终没养吗?”
“没有,”闵佑宁小叹口气,“妈妈说养了鱼会有腥味,爸爸说冬天会冻死,锦鲤又不好吃。”
闵随风小手一摊:“所以就没养了。”
闵从容笑道:“爷爷还可惜了好久,也是担心随随太小,怕他栽池子里,这才打消了主意。”
杨振国站在旁边,听着三个孩子和杨振军说话,这情景……谁敢信他们才第二次见面?且第一次见面还没说两句话?
不得不说,闵家把孩子教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