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女主带着残疾系统（快穿）》卿未眠

363、这个四爷他修道（146） 康熙这一病

　　康熙这一病，本来临近过年的气氛都散了大半，只京城的老百姓们还在准备着各色年货。

　　明宸在封笔前把事务都处理完，楚霏这边该赏的还是照常赏，因着他们一切如常，放了年假的官员们才安心归家，只是即便庆祝年节也个个低调了很多。

　　直到这时，明宸才有大把时间留在宁寿宫里，和其他兄弟、胤禛守着康熙。

　　“老四啊，”趁着精神还好，康熙就想多交代几句，他叫了明宸后，又看向直亲王、理亲王，眼中不乏忧虑，“你大哥、二哥那边，你是如何打算的？”

　　老父亲躺到病榻上了，仍惦记着他们，这让直亲王和理亲王再忍不住泪意。

　　明宸看向靠在胤禛身上半坐着的康熙，又看向两个老哥哥，道：“早些年我就说过，独立成国未尝不可，不止大哥、二哥，八弟也一样。”

　　八爷谋算朝鲜和日本，过程艰难、时间也长，直到四年前才将这两地纳入管辖，至于原本的那些朝鲜权贵、日本天皇及贵族，则通通被驱逐出境了。

　　这些人乘船东逃，八爷当时还派人追击了，朝鲜人发现被追击后四散而逃，日本人却干了件谁都没想到的事，他们为了不被追上，竟然硬生生将同船的一些小贵族、富人给扔下了船，还让一些武士乘着被点燃的船朝清军的船撞来。

　　那一战属实令清军不适，因着大清的船速度快，自然没被这些火船撞上，当时八爷、十爷都在船上，经过考虑，八爷没有让人开炮击沉这艘敢死船，而是兜着圈子任由其被烧沉，最终才下令让人去打捞幸存的人。

　　幸而那一日海上没什么风浪，可即便如此，最终救上来的人也不过十之一二，这些人被带回来和其他那些日本平民一样安置了。

　　如今，原属于朝鲜、日本的那两片地方都归八爷管理，他和直亲王、理亲王一样，每年从大清移民过去，经过三年多的建设，这两地已慢慢步入正轨，原本的朝鲜平民、日本平民日子好过了很多。

　　“此事不可。”直亲王哑着声道。

　　理亲王亦摇了头。

　　这事他们心中早有定论，八爷也一样，独立成国虽然能登基为帝，可以后与大清便只能按照国与国建交来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有太多限制地互通往来，其中利弊他们比谁都清楚。

　　康熙重重喘息几声，殷殷期盼地看向了明宸。

　　明宸握住他的手，暗叹一声，允诺道：“您放心，我知道大哥、二哥是不想与大清分割……我的允诺永远有效，往后不管是弘皙、弘昱，或是他们的下一代，想独立成国都可。”

　　话是这么说的，可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眼下不独立成国，更多的是在考量利益得失，而不是有多深的父子情、兄弟情，等他日要独立成国了，其出发点必然也是利益，血缘远了、关系淡了，只不过是原因中占比极小的一点儿。

　　这时，胤禛也在旁道：“您放心，我亦如此想，此生不变！”

　　得了他们二人的话，康熙才安心地笑了，不管是为了安他这个阿玛的心，还是真的这般想，只要他们之间不会打起来就好。

　　他望向直亲王、理亲王：“你们都要好好的。”

　　“皇阿玛放心，儿子们都会好好的，一定好好的。”直亲王、理亲王伏在病榻边，一大把年纪了还像个孩子似的拉着康熙的手不放。

　　明宸把位置让开，悄悄出来了，他站在廊下吹着冷风，还是苏培盛机灵地给拿了大氅出来披上。

　　过了片刻，胤禛红着眼出来了，留直亲王、理亲王在里面陪着，他站到了明宸旁边，偏头就看到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您不难过吗？”他低声问。

　　再一次看到皇阿玛垂垂老矣，走到生命的尽头，他仍觉得很难过。

　　明宸眸色淡淡：“人生在世，谁都有这一天。”

　　大概是他本就不是这方世界的人？他心中确实没有太大起伏，伤感虽有一些，却不像他们那般浓重。

　　胤禛观察他的神情，忽然觉得此时的他，像是和他们、和周围的一切都隔着一层。

　　明宸眨了下眼，转头时拍了拍他的肩：“你守着吧，我明儿再来。”

　　那感觉也就是一瞬，肩膀被这么一拍，胤禛又从那种恍惚的感觉中脱离出来……不过是一愣神，再抬头时只看到明宸逐渐远去的背影。

　　年节宫宴，康熙突然精神了，不止脸色好了很多，还能下床了，只是到底躺久了没什么力气，在他的要求下，最终被抬着去参加宫宴。

　　太上皇、皇上、太子一起坐在高处，三代同堂的情景可谓罕见。

　　趁着这种时候，明宸拿出了一份诏书，让人当着群臣的面念了一遍。

　　这份诏书是一份列数诸多禁令的训诫诏书，是对后继之君的，也是对所有官员的，更是对他们的后代子孙以及天下人的。

　　不得割地赔款、丧权辱国，不得贩卖鸦片等致瘾毒品，不得见灾不救、枉顾百姓性命，不得放纵贪污、有案不查，不得骄奢淫逸、行劳民伤财之举等等。

　　条条都是禁令，甚至明言胆敢犯其中一条者，人人得而诛之，若后继之君乃至掌权官员犯了，天下百姓尽可诛之，且要将之刻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耻辱柱是真有，就矗立在宫门外，与它一起兴建的还有贤良祠、忠烈堂、无双塔，贤良祠内供奉于国有功的文臣，忠烈堂供奉为国捐躯的将士，无双塔供奉的是致力于科学技术发展的国士，因而它又被叫作“国士塔”。

　　而耻辱柱上已刻了一些名字，都是这些年查出来的贪官污吏，凡是涉案金额大、情节严重还危害百姓的都被刻上去了，往来之人皆能看到，只要耻辱柱不倒，这上面的名字便天下皆知，谁也不想犯事了被依律惩处后还要如此遗臭万年，所以，这个威胁真的很可怕！

　　这份诏书不仅针对大清皇室，还针对朝廷官员乃至天下人，且明着说了，若有朝一日大清皇帝或朝廷不再能让国家强盛，不再能庇护百姓无人敢欺，那大可推翻了他们！

　　欢欢喜喜来参加宫宴的宗亲官员们，何曾想到竟会听到这样一份诏书，一个个敛去笑意、面面相觑。

　　就是康熙都难掩诧异之色，倒是胤禛面色平静，眼底划过些理解，已经看过史书的他，深刻理解这每一条禁令后蕴藏着多少血泪。

　　“皇阿玛，儿臣恳请您，与我们一起颁布这份诏书。”明宸捧着诏书跪在他面前。

　　胤禛也紧随其后跪下了：“皇玛法，孙儿亦恳请您！”

　　这将是老父亲最后一道旨意，以后会成为遗诏，也会是后世子孙的祖训，颁布这样一道诏书，能为老父亲的名声锦上添花，也能限制后来者们的行为，这是对现在、对以后都有利的事。

　　康熙不是很理解他们一定要颁布这份诏书的用意，在他听来那诏书的内容更像是训诫，在这种时候一起颁布……他视线扫过面前的两人，若是他们一起来颁布，那相当于是三代帝王同时下诏？这东西还真会成为后世子孙必须遵守的祖训。

　　想到这儿，他便欣然同意了：“拿印来！”

　　于是，在众多宗亲和官员们的见证下，康熙、明宸和胤禛依次在诏书上用了印，这诏书就生效了！

　　“着人誊抄后昭告天下！”明宸把诏书交给负责诏令圣旨的官员，“同时，刻印几份，宫门口、圆明园前、奉先殿……以及百工学院、皇家女子学院，均留存一份。”

　　所有人听着他的吩咐可谓是惊愕极了，这是等于给大家都箍了个套子，且还要广而告之，天下人就是监督者！

　　等宫宴结束，每个人出宫时心里的滋味都不大好，暗地里抽冷气的更是比比皆是。

　　而康熙仅精神了两天，正月初二时，他突然陷入了昏迷，前后不过大半天，于正月初二晚间彻底没了气息。

　　宫里的丧钟一声接着一声，足足敲了四十五下，传遍了整个京城，凡在京王公官员均换上了丧服。

　　正月初三，凌晨时分康熙入殓，明宸、胤禛，以及直亲王、理亲王等一众老阿哥们均在场，还有近支宗室及礼部和内务府官员。

　　之后梓宫放在乾清宫，停灵祭奠。

　　康熙的丧仪十分肃穆隆重，王公百官依礼哭祭，一应仪式安排有序。他的年纪确实很大了，且年前就病了一段日子，很多人心里早有准备，那些老阿哥们虽悲伤，却也不至于哀毁太过。

　　停灵二十七日后，明宸、胤禛及一众老阿哥们亲送梓宫去陵寝，亲眼看着墓门封闭才抹着泪回来。

　　一回京，直亲王、理亲王、诚亲王等老阿哥们病了好几个，胤禛也病了。

　　楚霏见到明宸时，就看到了一个满身疲惫、眼下青黑的人，短短几十天竟像是老了好几岁。

　　“歇歇吧！”她给他把脉，知道他不是病了，就是累狠了才放心。

　　明宸躺在那儿，任由她给按穴位：“哪能歇得下？丧仪得办，政务也得处理，这些天我都是一个人理政的。”

　　又要守灵祭奠，又要处理政务，哪样都得干，还得干得尽善尽美，可不就累狠了？至于胤禛……瞧着属实太难过，他便让他专心守灵去了。

　　楚霏了然：“他平素内敛，但其实是个重情的人。”

　　这说的是胤禛。

　　明宸轻叹：“我知道，所以由着他了。”

　　他自知做不到胤禛那般，至今为止，能引动他感情的只楚霏和他们的孩子，对楚霏来说也是如此，甚至她对感情还更迟钝一些。

　　所以，对于康熙的离世，他们并没有胤禛那么悲痛难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