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女主带着残疾系统（快穿）》卿未眠

250、这个四爷他修道（33）

　　给温宪赐了婚，公主府也修缮好了，紧跟着婚期就定了，康熙将日子定在了九月。

　　如此一来，准备时间就没多少了，不过这几年皇家办的婚礼多，礼部和内务府都操办熟了，哪怕准备时间仅有一个来月也够了。

　　作为亲哥哥，四阿哥自是要盯着温宪的婚事的，常不常地亲自去看看准备的东西，除了他十四阿哥也是这般，有他们哥俩儿盯着，礼部和内务府哪敢不用心。

　　楚霏则抱着岁安去宫里请安，遇上弘晖休息的日子，便把他也带着进宫，请安的次数明显多了。

　　德妃对她的来意心知肚明，这个儿媳妇进宫请安很规律，来得并不频繁，如今忽然跑的次数多了，她就知道这是挂心温宪的婚事，但公主的婚事自有礼部和内务府操办，又有两个儿子亲自盯着，她相信没人敢糊弄事。

　　不过，儿媳妇请安的次数多了，她见到孙子孙女的次数就多了，所以她也不会说“别多跑了”这种话。

　　这一日进宫请安时，正好温宪也在永和宫，楚霏就没忍住开口了。

　　“五妹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大可告诉我们，我和你四哥定为你准备好。”

　　温宪欠身表谢，笑道：“我和额娘都看了内务府列的单子，各色东西很齐全，并没有缺什么，以后若是有想要的，再跟四哥、四嫂要。”

　　虽说她打小养在皇太后膝下，但同胞兄妹间却是再亲近不过的。

　　四阿哥也和楚霏说过，温宪大一些会做针线了，不拘是荷包还是帕子，总是会送一些，后来再大些，吃到好的吃食也会送，兄妹俩见得次数不多，但情分一直挺好的。

　　温宪本身也聪慧，是个很容易让人喜欢的姑娘。

　　“往后出嫁了，有事只管打发人来说，便是我办不了的，还有你四哥在。”楚霏又叮嘱道，接着看向她们母女俩，问，“陪嫁的嬷嬷可挑好了？还是内务府指派的，这需得仔细查查吧？”

　　德妃和温宪对视一眼，德妃笑了：“已挑好了，我让乌雅家仔细查了的。”

　　母女俩已想到她为何这般问了，确实听闻有些陪嫁嬷嬷拿捏公主的，拦着驸马不叫见公主或是见的次数多了，说公主不知羞等等臊皮话，但德妃怎会允许这样的跟着她的女儿出嫁？

　　虽说给温宪陪嫁的人是由皇太后安排的，怎么说都养了她一场，那皇太后做主也正常，德妃不好明面上表示什么，暗地里却让娘家挨个查了，若真有不妥当的，不好把人退回去也得心里有数，往后慢慢腾挪着安排便是了。

　　而且，温宪只是看着温柔，内里并不是没有计较的人，也不至于让个奴才辖制住。

　　如今听到儿媳妇/四嫂提这个话，德妃和温宪心里皆是一暖，这说明人家是真心念着温宪的。

　　“这般便好，”楚霏稍稍安心，实在是史书上说清朝的公主被陪嫁嬷嬷坑得挺多，她可不想温宪也遇上这样的，她心里到底担心温宪被欺负，就说，“五妹日后遇到不顺心的事，便是不好和额娘说，也一定要告诉我，我和你四哥都能给你想办法。”

　　温宪脸上的笑就更深了，语气都柔了很多：“好，我记下了，若真有不高兴的，一定和四嫂说。”

　　见她这样，楚霏眼中还是难掩忧虑，看这个公主妹妹温温柔柔的样子，她其实很想给培养些会拳脚的婢女送去。

　　这边婆媳、姑嫂说话，七公主也过来了。

　　相比温柔可亲的温宪，七公主的性子明显强一些，说话做事都透着爽利，收拾十四阿哥时更是严厉得紧。

　　“四嫂，您可别担心五姐了，她训斥宫人时可比您厉害多了。”七公主喝了两口茶解渴，看到楚霏一副担心她姐被欺负的样子，忍不住道。

　　温宪笑容不变，只抚弄着手里的帕子。

　　楚霏这会儿一瞅就明白了，人家虽看着温柔，但并不是个软包子，她想想也是，温宪很得皇太后和康熙宠爱，能得这两位喜欢的公主，必然不会是个容易受欺负的性子吧？

　　可哪怕是明白了，她还是说：“身份再高也还是女子，女子存世不易，有人护着总比没人护着强。”

　　这话让那边母女三个都有些沉默，德妃垂了眼睑，温宪笑容淡了些，七公主更是放下了茶盏。

　　良久，七公主一叹：“五姐能嫁在京城已经很好了，过几年我会去蒙古吧？也不知道会去哪个部落！”

　　公主抚蒙于朝廷自有政治意义，可对于公主本人乃至她的母亲来说，却是个沉重的话题。

　　楚霏见德妃抿了唇，温宪看七公主时也有些心疼，七公主自己则眼含茫然，她就有些皱眉。

　　这天带着岁安回府后，她陪着玩了一会儿，就把孩子交给了奶嬷嬷，自个儿坐在一边凝眉思考公主抚蒙一事。

　　四阿哥回来后，就见自家这个福晋罕见地靠在榻上沉思，搭在软榻栏杆上的手指还一点一点的，很有几分深沉劲儿。

　　“这是怎么了？何事让你如此为难，说出来听听，兴许我有办法？”四阿哥坐到软榻另一边，隔着小桌看她。

　　楚霏坐起身，打发了屋里的人下去，斟酌片刻，才道：“这公主和宗室女抚蒙……真就无法断绝？”

　　四阿哥一怔，神色认真了些：“今儿进宫见到温宪了？还有七妹？”

　　他是知道她今天带着岁安进宫请安的，只是这段日子去宫里请安的次数多了，怎独独今日回来问出了这话？

　　四阿哥不禁蹙了下眉：“你是看着温宪被赐婚，想到了七妹？”

　　楚霏：“我看额娘也忧心，横不能七妹也留在京城吧？”

　　这是肯定的，只要抚蒙之策不变，那长成的公主们就都免不了去蒙古，温宪没去……一则是皇阿玛考虑到皇太后，她被皇太后抚养长大，感情自是不一样的，留她在京城也是想着皇太后想见就能见到；二则，皇阿玛如今正要大用佟家，这也是给佟家的恩典。

　　这些只是四阿哥想到的，温宪被留在京城的原因，或许皇阿玛还有更深层次的考量，但同为额娘的女儿，温宪既然留下了，那七妹肯定是不可能留下的。

　　“蒙古……与咱们世代联姻，自古以来联姻便是加强联系的纽带，这其中的用意你应该能懂吧？”四阿哥眉心蹙着，这其实涉及前朝之事了，他不是很想和她说这个。

　　楚霏点头：“蒙古于大清很重要，是屏障，也是威胁，但到底是屏障还是威胁，这取决于朝廷对其的方式和态度。”

　　四阿哥面露意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简单却点到了关键。

　　他眼神变深，对她的描述又多了一条：心有见识的女子。

　　不等他开口，楚霏又道：“世代联姻是为了与之关系紧密，但想要和他们关系紧密，就真的只有下嫁公主或是宗室女一个办法吗？”

　　她拧着眉头看他：“您可算过，这些年埋骨蒙古的公主和宗室女有多少？这种牺牲真的是必不可少的吗？朝中人才济济，难道就真的想不出更好的、不必牺牲女子的办法？”

　　四阿哥默然，她并不是以考虑政事的角度来看待此事的，而仅仅是怜惜那些去了蒙古早逝的公主和宗室女。

　　“与蒙古联姻，是要叫他们和满人拧成一股绳。”他只这般说道。

　　往蒙古嫁公主，且公主早逝……这事皇阿玛做父亲的难道不心痛？可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所以，他硬了心肠嫁女儿，以后还会嫁孙女儿。

　　便是朝中有人提出更好的办法，皇阿玛顾虑着他心中的考量，不愿意去做也是无用的。

　　楚霏拧着眉想了想，便有些理解了，她定定看着四阿哥：“以后咱们的女儿也要嫁去蒙古？”

　　四阿哥立刻摇头：“那不会，我总会为她考虑周全。”

　　楚霏神色缓和几分：“你们的考虑我不管，但岁安，我绝不会让她嫁那么远。”

　　“你放心，这个恩典我必会求来。”

　　“嫁到你们家，还是生儿子好，生女儿不定被指到什么地方。”

　　四阿哥眼神复杂，对此也是赞同的：“可生男生女非人力所及啊！”

　　楚霏轻哼，谁也没法保证一定生儿子，所以，说到底还是得从根子上解决这个嫁女抚蒙的问题。

　　朝廷和康熙她是不指望了，他们考虑事情的角度是不会怜惜女子的！

　　于朝臣来说，为国事联姻，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怎么皇帝的女儿就嫁不得？皇室宗亲的女儿就嫁不得？这天下难道不是你爱新觉罗家的？

　　于康熙来说，满人数量太少了，想要统治偌大的疆域和百十倍于满人的汉人，他就必须得把蒙古拉到身边，如此满蒙联合才能增强实力，不至于被数量众多的汉人反制。

　　康熙是要坐稳皇位，保证满人对大清的统治，为此牺牲女儿、孙女，他觉得是值得的，从这方面看，满蒙联姻就是不可动摇的！

　　楚霏内心对此是嗤之以鼻的，康熙的这种考虑不能说不对，只是他的立场决定了他得这么做。

　　但……这种掌权者思维，却让她有些看不上，她觉得真正的好皇帝不能是这样的，可到底怎样的才对，她心中也没有具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