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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这个四爷他修道(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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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结束,住在宫外的皇子们纷纷出宫,诚郡王就到了四阿哥身边,为着分菜的事跟他辩驳,其他兄弟们虽然照常走着,却不约而同放慢了速度,竖着耳朵听两人说话。
四阿哥无奈:“三哥,今儿进宫我福晋可没进宫,这没福晋带着,弘晖便也没进宫,我就算是给分菜,我分给谁啊?”
诚郡王愣住,其他兄弟也恍然,是啊,今儿四福晋和弘晖可没进宫啊!
四阿哥就摊手:“您瞧,不是我不顺着三哥的话说,而是我真没处分菜去!”
说罢,他便抬脚大步走了。
诚郡王站在原地琢磨片刻,冲着走远的他扬声道:“不对啊,你福晋和儿子不在宫里没处分菜去,那你就让别人也别分了?”
直郡王轻嗤一声,加快速度走了,他就不该浪费时间听这两句。
五贝勒、七贝勒对视一眼,跟着快步离开。
九阿哥和十阿哥并肩走着,在他们前面的是八贝勒。
九阿哥:“啧啧,看看这老四损不损,他自己不想干的事儿,就让其他人都干不成!”
十阿哥捣他一肘子,斜眼道:“那九哥你愿意把吃剩的菜分给福晋啊?”
“那肯定不能啊,自己的福晋自己疼,我又不是穷到养不起家,至于让福晋跟着吃剩菜?”九阿哥当即摇头,“再说了,那桌上能分的就那道肘子了,其他的能有多少,我夹上几筷子就吃完了,可那肘子……宫里的肘子一直那个味儿,有甚好吃的?”
八贝勒在旁也说:“正是这个话,那些菜是皇阿玛特意给咱们兄弟的,你们就没品品其中的意思,这也不适合分给福晋吃……今儿是得谢四哥把话给岔到一边的!”
九阿哥很赞同:“八哥说得对,是得谢谢四哥,初六是要到四哥家拜年的吧?到时候咱们去谢谢他!”
十阿哥无语,九哥也太实诚了吧,这种事心里记着,回头不定在哪儿表示谢意不就行了,趁着过年正儿八经去道谢……也就他能想出来。
八贝勒只笑了笑没应这话。
一众兄弟陆陆续续出宫,四阿哥是第一个出宫的,但却不是第一个回府的,他的府邸在东北边,且得走好长一段路才能到。
四贝勒府里,楚霏和觉罗氏已经一起吃了饭,没有旁人在场,只母女两人同桌,时隔几年这是两人都觉得自在的时刻,楚霏甚至陪着觉罗氏小酌了几杯。
所以,四阿哥回来后,一进屋就闻到了酒味,他洗漱后换了寝衣,走进来就问:“喝酒了?心情好?”
楚霏给他递了一杯养身茶暖身:“只额娘喝了,我还怀着孕,怎么会喝酒?”
四阿哥抿了几口温热的养身茶,喟叹着靠在了榻上:“我自是知道你没喝酒,这不是闻到屋里的酒气了!”
楚霏低头一笑:“额娘大概是……难得觉得心里自在。”这些话不好和他多说,她便转移话题问道,“今儿宫宴如何?”
四阿哥手里转着养身茶的杯子,眼神复杂地轻叹:“不大好消化。”
“是出了何事?”楚霏关切道。
“年前那些天,咱们不是给皇阿玛送了些鲜菜和鱼虾,之后其他兄弟们便挨个都送了些吃食进宫。”
这事整个京城都知道,有四阿哥在,楚霏还知道他们各自送了什么、什么时候送的,以及入宫时在康熙那儿停留了多久。
四阿哥继续道:“除了大哥、三哥和我送去的,其他弟弟们送的,皇阿玛今儿给每人桌上都分了点儿,只十四送的肘子是一人一道。”
楚霏眼神一顿,问:“太子也给分了?”
四阿哥点点头,看,她一下子就点到关键之处了。
兄弟们陆续给皇阿玛送吃食,除了十四往后的弟弟们是皇阿玛特意给说了不必送之外,就只有太子没送了。
虽然皇阿玛对外说太子给送了养身汤,但他们兄弟都知道,那其实是太子妃进上去的,并不是太子主动送的。
“皇阿玛今儿训斥了?”楚霏有点紧张,原来这么早的,康熙和太子间的关系就没那么亲密了吗?做父亲的这般试探儿子?
四阿哥摇摇头,仔细给她说了一下宫宴上发生的事,谁说了什么话,他又说了什么,在他心中这不属于前朝政事,所以愿意和她仔细说说。
楚霏也忍不住叹气:“太子……委实难了些。”
四阿哥沉默,以前只觉得太子有别于他们兄弟,储君的身份很尊贵,很高不可攀……但如今长大了,真的里里外外地见到了很多、知道了很多,才发现太子不是好做的,那个位置也不是好待的。
两口子相对无言,半晌,四阿哥终究拉了她的手:“睡吧,过几日该待客了,还得好生准备。”
从前大家住在宫里,只一处去宫宴就算过年了,没有相互拜年的习惯,可开府后不行了,打从初三宫里的宴会结束后,兄弟们得挨家招待。
去年第一年,今年就是第二年了,但随着局势变化,兄弟们坐在一处也没法像小时候那般什么都能说了,反而越来越不敢随便张口。
直郡王是老大,初四自然是他家,太子是老二,可他住在宫里,那不是随便能上门的地方,自然就没这回事了,诚郡王是老三,初五是他家。
初六就是四贝勒府了。
于是,初六这天,最先来的是住的近的八、九、十阿哥,这哥三儿一来,就一起找四阿哥道谢了,这么郑重其事的还把四阿哥给惊讶坏了。
“这是怎么话说的?”四阿哥招待他们坐下,一看八阿哥有点僵的笑和十阿哥一言难尽的表情,便自发地看向了九阿哥。
看这俩的样儿,显然是被老九硬拉来的。
九阿哥就解释了一下为何道谢。
四阿哥先是一怔,继而也有些无语,这都过去几天的事了,现在正儿八经来道谢?
十阿哥就看到,他们四哥看九哥的眼神有点奇怪,跟看什么奇特的东西一样,他不由得腹诽:看看,看看,我就知道会这样,可九哥偏是不听啊,说道谢还真记着来了……说不通啊!
“兄弟之间,何必如此客套?”四阿哥只好这么说,他从老九的解释中已经知道,说“谢”的是老八,老九当了真,就真扯了他们来了。
九阿哥笑得爽朗:“我就知道四哥大气!”
十阿哥心里碎碎念:这和大气有啥关系?估计四哥心里也挺一言难尽的吧?
四阿哥脸上带着笑,请他们喝茶,就算说话也只说些吃吃喝喝之类的家常话。
等其他兄弟陆续到了,众人便入席了,都是兄弟妯娌,两边就只用屏风隔开了设两桌,算是个男女分席的意思。
两边吃着聊着,嗯……不想说话的就用吃的把嘴占住,像是五福晋、七福晋就是这样,三福晋和九福晋相邻坐着低声聊天,她们本出自一族,这般也不显得奇怪。
楚霏作为主人家,问一句这个、再应一句那个,好歹没有冷场。
“大嫂看着气色更好了!”她趁着拉手时把脉了,大福晋的身体确实好了很多。
“得亏你之前给的食疗单子,不然我可坚持不下来。”大福晋笑呵呵的,又看她的肚子,“也不知道你这胎是个阿哥还是格格。”
“是什么都好,只要健健康康的就行。”楚霏轻抚肚子回道。
八福晋在旁不无羡慕道:“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怀一个,你们都有了,现在只我和九弟妹没好消息呢!”
九福晋闻声抬头,含笑道:“我这才成婚多久,急什么?”
九福晋长相不错,虽不如三福晋那般好,却也比她们几个强多了,听闻成婚后九阿哥挺喜欢她的,把原本院里的丫头都冷落了。
“八弟妹成婚也没多久,何必着急呢?缘分到了,好消息就来了!”三福晋跟着道。
正说着话呢,七福晋那边夹了筷子鱼肉,谁知还没喂嘴里就偏头干呕起来,因拿帕子捂嘴,带翻了碗碟,顿时哗啦作响,引得一桌人都看了过去。
这边有了响声,屏风那边立刻安静了。
四阿哥率先出声:“福晋,可是不适?”
屏风上映出了他靠近的身影,只是顾忌着嫂子、弟妹,没有立刻过来。
九阿哥跟着也问:“福晋,哪里不舒服吗?”
接着八贝勒也问了。
这三个都属于比较在意福晋的,而既他们之后,直郡王直接吩咐人:“把屏风撤了吧,都是一家子骨肉至亲,有何妨碍?”
大概是四阿哥允了,便有下人来撤屏风了。
八贝勒第一眼找到八福晋,见她眼睛有点红,顿时有点着急地走过来:“福晋怎么了?吃到不合口的了吗?”
他目光隐晦扫了眼嫂子们和弟妹,仿佛是以为谁挤兑了他媳妇。
直郡王见大福晋安安稳稳坐着,不像有什么事,才放了心,接着凝眉道:“你是做长嫂的,怎么不照顾好弟妹们?”
这一出口成责备了,大福晋慢吞吞起身,低着头翻白眼,面上却道:“爷说的是,是妾身不好。”
四阿哥到了楚霏身边,打量她一圈见都好好的,这才抬头:“大哥言重了,大嫂最是贤惠,这是众兄弟都知道的事。”
七福晋尴尬起身,解释道:“与嫂子们、弟妹们无关,是我不好,忽然见不得这鱼腥味儿,才扰了大家。”
七贝勒先是蹙眉,接着面露意外:“福晋,你有了?”
七福晋不好意思地低头,心里暗骂:这个不着调的,当着大伯子、小叔子们的面问这个?等不到回去了吗?
七贝勒跟着也反应过来,忙给四阿哥行礼致歉:“四哥,是我们搅扰了。”
“这是喜事,说什么搅扰的……我府上有大夫,可要叫来诊脉?”四阿哥拦了他的礼,关心道。
这边八贝勒便明白了,八福晋湿了眼睛大概是羡慕了,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
因这插曲,这顿饭就散了,七贝勒陪着七福晋,等四贝勒府的大夫来诊脉后,说是有孕一月有余、胎相稳固后,兄弟们就带着各自的福晋纷纷告辞了。
只谁也不知,八贝勒夫妻回府后,又说起了子嗣之事,也依旧没讨论出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