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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情地一脚踹开 在这个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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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关头关注第三者的相貌是件可笑的事情,但是……姜泽的目光还是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
男孩如瓷器般白皙的小脸仰着,泪水不断顺着脸颊滚落:“哥哥,这是怎么回事?他是你的丈夫?你结婚了吗?那你之前都是在骗我……”
“小阳!”楚尤狼狈地打断他,精致的发型变得乱糟糟的,一缕头发被汗沾湿黏在额头上:“先别说了,你先走好吗,我之后给你打电话。”
姜泽冷冷出声打断:“先别走,我们今天把话说清楚。”
“姜泽哥。”楚尤顾不得脸面,卑微地祈求:“那我们先回家好不好,我慢慢跟你解释。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看他可怜……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相同的话,道歉,祈求,可能会失去姜泽的恐惧感挤压着心脏,他几乎又要落泪了。
姜泽把房门关上,看了他一眼,楚尤立刻没了声音,手指颤抖地立在原地。
姜泽把目光转向还在哭泣的Omega小孩,男孩似乎害怕他,缩着肩膀回避他的眼神。
“你来说吧。”姜泽坐在沙发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男孩抽抽噎噎,话也说不连贯,姜泽听了大概,原来又是一出“英雄救美”。
历史重演,真是讽刺。相爱与出轨都是因为相同的原因。
“哥哥。”男孩惨白着一张脸,单薄的身子在姜泽和楚尤两个成年健壮的Beta面前显得弱小可怜:“对不起,是我没搞清楚,早知道你已经结婚了,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他低下头,微微侧过身去,匆匆把脸上的泪拭去。领口蹭开了,纤细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
“姜泽哥,是他说的这样。”楚尤蹭过去,牵住姜泽的手:“都是我的错,没有注意好分寸。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姜泽没吭声,目光落在男孩无意中露出的后颈上。
那上面没贴抑制贴,只有一个浅浅的牙印在腺体上,还没有彻底消失。
虽然beta无法标记omega,但在亲密时也会做出标记行为。
若是真如他们所说,相互误解了界限,友谊之上,恋爱之下的暧昧,楚尤会去咬他的腺体吗?
“我怎么从来没发现。”姜泽失望地甩开了楚尤的手:“你做错了事情,连承担责任的勇气都没有。”
他伸手按在楚尤的脖子上,最后看了他一眼,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了。
“姜泽哥!”楚尤惊慌失措地跟上去,门却在眼前狠狠拍上。他无措地转过头,对上了冯林阳早已经没什么表情的脸。
脖子……楚尤摸了摸被姜泽触碰过的地方,目光落在了冯林阳后颈那枚清晰的牙印上。
前几日,冯林阳进入了易感期,他买好了抑制药物送来,冯林阳穿着他的衬衣,恰好遮到大腿根,一双纤细的腿露在外面,脸色潮红地看他。
冯林阳喜欢他,楚尤也享受这种暧昧,但是两人并没有实质性地亲密行为。
易感期的Omega用沾着水的一双眼睛,信任又依赖地看他。或许是天性使然,他往日令人爱怜的小心翼翼消失了,亲昵地用脸颊蹭楚尤的掌心。
在他伸出双臂索吻的时候,楚尤犹豫着将人搂过来温柔亲吻。
“这些药吃了不舒服。”冯林阳的嘴唇肿了,晃着他的手臂撒娇,低下头露出后颈那处微鼓,埋着腺体的皮肤:“你帮我咬一口好不好,咬一口我就不难受了。”
“我又不是Alpha,咬了也没有用……”楚尤说着,心里却如被羽毛轻轻瘙了一下,泛起丝丝痒意。
他在婚姻中一直是被照顾的一方,从来没有这种被需要的成就感。
更何况,眼前这个发.情的Omega,脆弱得令人心疼。
楚尤把嘴凑到腺体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谁知也正是这一口,斩断了挽回这段婚姻的最后一丝可能。
鬼迷心窍的一次标记,怎么就这么巧被看到了?!
被姜泽看到了……他出轨的事坐实了。
在意识到这想法的一刻,楚尤瞬间出了一背的冷汗,打开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解释清楚,楚尤脑中只剩了这一个念头,一定要和姜泽解释清楚!
冯林阳还坐在床尾,看着他慌乱的背影,轻轻扯了扯唇角。
酒店大堂,楚尤追上姜泽,从后面死死抱着他,姜泽掰了几次也没掰开。
“放开。”他压低了声音呵斥,一时间无法摆脱楚尤的压制。两人都是beta,身型差不多,比力气姜泽不占上风。
有人认出了楚尤,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拍,甚至还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从怀里掏出摄像机……狗仔为了跟拍连酒店VIP都能搞到手吗?
姜泽咬牙切齿:“你想明天上头条吗?”
上头条?楚尤此时哪里在乎,脑海中划过极端的想法。
拍得好,最好把这段婚姻曝光,哪怕一地鸡毛,姜泽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和他离婚了。
姜泽发现楚尤听不进话,甚至把脸向偷拍的人群转,太阳穴一跳跳地胀疼。
此时此刻,他可以报复楚尤对婚姻的背叛,借着镜头把他出轨的事情曝光,从此星途一落千丈。
或是不干预,就让这些拉扯的照片发上网去,又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的网络骂战和不怀好意的揣测。
但是……姜泽把下唇咬得出血,他控住不住想起楚尤这些年早出晚归的疲惫,为了拍戏磕出满身的伤痕,得到第一个奖时含着欣喜泪水的眼睛。
在这个关头,他偏偏再一次心软了。
姜泽迅速脱下外套,罩在楚尤头上,将脸蒙了个严实。
走到狗仔身边,把助理的电话递给对方,再好声好气请求拍了照片的路人删除。
楚尤就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袋上是姜泽的外套,鼻尖都是熟悉的气息。还需要姜泽解决完事情,过来拉他,把人带到车库,坐上一直停放在酒店地库里的车上。
楚尤丢了魂一样,一动不定坐在副驾驶,姜泽只好把那件外套扯下来,却见他呆愣着流泪。
“哭能解决问题吗……”姜泽盯着他看了会儿,疲惫地叹了口气。
其实楚尤哪里还有什么值得他心软的地方?他拿着别人求不来的资源,走着他为他铺好的路,从籍籍无名的群演变成如今的大明星。付出的苦和累是他理应承受的,就算有些非议,遭人妒骂,也是得到如今这些名利和财富相对的弊端。
他比世上绝大多数人活得都好,已经再不需要自己的心软和同情了……
姜泽从纸盒里抽出几张面巾,扔到楚尤怀里。
“犯了错就真的不能被原谅吗?”楚尤拿起面巾擦泪:“前几天他易感期,我鬼迷心窍了。这真的是最过分的一次了姜泽哥,我们没做过其他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再也不会骗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姜泽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艰涩地开口:“你是Alpha吗?Omega的易感情,Alpha生性致使可能会犯错,但你是吗?”
楚尤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
“你咬他的时候,你是清醒的,是自愿的。”姜泽说出这些话时,平静地不可思议:“你这是出轨,楚尤,而我不能容忍伴侣的背叛。我们尽快离婚吧……”
“不!”楚尤惊恐的打断他:“姜泽哥,别离婚!”
他慌乱地扯住姜泽的衣袖,红着眼流泪,一幅哀求的样子。
姜泽动作飞快地把安全带扯过来给他寄上,启动车子。
“先回家收拾东西,你搬走,或者我搬走。我会让律师尽快起草离婚协议。”
不,楚尤无声地摇头,怎么办,他不能让姜泽就这样把他扔了。
明明当初……是他把他捡回去的,怎么能又这么无情地一脚踹开。
要让姜泽心软,他脑中混乱地冒过这个念头。他总是心软,自己有办法让他觉得可怜。
楚尤按开安全带的按钮,在姜泽没有反应过来时拉开车门,身体重重地摔出车外,滚出去几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