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病又发作了》羽落桃汀

2、卖花的姑娘 姜泽干坐在

　　姜泽干坐在沙发上熬了几个小时，忍得胃都开始隐隐作疼，终于接到了楚尤的电话。
　　“姜泽哥，”楚尤那边的声音很嘈杂：“临时有事，晚点再回去。”
　　姜泽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沉淀，已经控制住了情绪，只是问了句：“有什么事？”
　　他平日里对楚尤的工作细节从不过问，楚尤愣了一下才道：“今天拍摄状态不好，还有几套造型加在夜里拍摄了。”
　　“会通宵吗？”
　　“可能会……姜泽哥，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姜泽挂了电话，准备直接去找他。
　　烟灰缸里满是烟头，前面摆着两人的合影照。楚尤把下巴搭在姜泽的肩头，笑容腼腆，姜泽偏过头去亲吻他的脸颊。
　　照片中流露出的幸福感，在这一刻变得不再真切。

　　姜泽觉得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开车容易分神，干脆打了辆车到楚尤拍摄的影棚外面。影棚的大门紧闭，他站在门口又点了支烟。
　　摄影棚在城郊，人烟稀少，姜泽站了一会儿，一个女孩走到他身边，怯生生地问：“叔叔，买朵花吗？”
　　姜泽低下头去，女孩又补充了一句：“可以送给女朋友的。”
　　她手里挎着一个小巧的竹篮，里面放了五六枝叫不上名字的花。
　　姜泽记得几年前街上到处是这样卖花的小姑娘，篮子里放得都是红玫瑰，还有少许蓝色的，买回家去过几天就掉色了。
　　他刚和楚尤在一起的时候，两人走在街上，碰到有卖花的姑娘上来询问，他随手买了几枝给楚尤，楚尤害羞又欣喜的表情他至今都还记得。

　　女孩站在旁边等姜泽回应，完全没看出姜泽一脸阴气沉沉。
　　他现在哪里有给楚尤送花的心情……
　　“叔叔？”女孩小声叫他，抬起脸小心翼翼与他对视。
　　姜泽这才看见她被太阳晒得通红的小脸。
　　“……都给我吧。”姜泽叹了口气，掏出钱包付钱。
　　女孩开开心心地走了，姜泽又捧着花等了一会儿，摄影棚的铁门从里被推开，一大群人涌了出来。
　　他迈开脚步迎上去，却听走在最前面的人说：“大家都辛苦了，尽早回家吧。”
　　不知为何，姜泽停了下来，借助门前堆放的箱子遮挡住了身形。
　　等人走了一批，楚尤也被簇拥着走了出来，刚刚说话的人又堆起笑脸凑上去：“楚老师，今天辛苦了。”
　　楚尤冲他客气地笑笑，上了保姆车，助理和经纪人跟其余人一起上了大巴。

　　等保姆车开走了，姜泽才拿出手机给楚尤打电话。
　　这一次楚尤接的很快，姜泽直接了当地问他：“还在影棚吗？”
　　“还在啊。”楚尤的声音很自然，完全没有撒谎的痕迹：“今天要拍得很晚，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嗯。”姜泽嘲讽地勾了勾唇：“那我可要和李朝说一声，以后不要给你接这么辛苦的工作了，熬坏了身体不值得。”
　　楚尤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用了，平时也很少会通宵工作。姜泽哥，我明天一早就回家，你早点休息。”
　　姜泽把花扔在地上，疲惫又愤怒地扯了扯领带。

　　他从公司回家，反复给楚尤找理由开脱，连西装都忘记了换下来，可结果又是什么？
　　他最后再往好的地方想一次。也许楚尤的欺骗，只是因为他确实临时又接到了工作。想来都可笑，可姜泽不知道除了麻木地找借口，他现在还能怎么做。
　　这处偏僻到完全打不到车，姜泽笨拙地摆弄着手机上的打车软件，是很久前楚尤帮他下载的，他一次还没用过。
　　坐上车，姜泽直接打电话给楚尤的经纪人。经纪人是李朝的心腹，也不敢糊弄他，听了几句话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当下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姜总，”经纪人努力保持冷静：“这里一定有误会，楚尤不是那样的人。我现在帮您问问他在哪儿……”
　　“不要说是我找他。”姜泽看了眼时间：“说你有急事要见他，让他把地址发给你。”
　　过了一会儿，姜泽收到了经纪人的信息，地址是两人常去的一家酒店。
　　也是照片拍到的酒店。
　　当初因为楚尤名气大了，两人出来约会不再方便，姜泽特意找了这处酒店，全部会员制，私密性高。
　　楚尤莫非是以为在这里做任何事都真的安全，所以才掉以轻心被狗仔拍到了正脸。

　　“楚尤说那里的粤菜很好吃，可能今晚就是去吃个饭。”经纪人想为楚尤说好话，又不能做得太明显，绞尽脑汁地想理由。
　　姜泽关了机，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浇灭了。
　　理智回归，心中如大火烧尽的焦土。
　　到了酒店，他走进大厅，在拐角处看见了包裹得严严的楚尤。
　　楚尤看见他，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几步。
　　“开了房吧。”不知相顾无言多久，姜泽先开口了：“这里不方便说，先上去。”
　　“不是，没有！”楚尤被点醒了一般，猛地上前抓住姜泽的手：“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本来以为今天要拍摄到很晚，不想回家吵醒你，就在这里开了房间休息……”
　　姜泽从来没有发现，楚尤撒谎的本领是这样炉火纯青。
　　“姜泽哥！”楚尤急的都带了哭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现在就和你回家。”
　　“……楚尤。”姜泽定了定神：“你以为我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撒再多慌也不能挽回什么。现在，立刻，带我上楼！”
　　楚尤一动不动，只是拉着他，带着哭腔道歉。大厅里有人注意到了这边，奇怪的目光纷纷打在两人身上。
　　姜泽再也维持不住平和的样子，粗暴地将楚尤扯进楼梯间里。
　　“你现在不带我上去，我立刻联系律师，明天民政局开门就去离婚！”
　　“不要！”楚尤一惊，声音比姜泽的还大：“别离婚，姜泽哥，你信我！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信你……”姜泽狠狠甩开他的手：“我怎么信你！？”
　　他从口袋里摸出揉成一团的照片，摔在楚尤面前，咬牙切齿道：“你说，我怎么信你！”
　　楚尤蹲下身把照片捡起来，颤抖着手展开，表情巨变，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眼泪不停地从眼眶里掉出来。
　　“现在带我上去。”姜泽看着他的样子，心脏仿佛被一直手攥住，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
　　“姜泽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楚尤抹掉眼泪：“我现在就上去处理好，你给我一个机会。”
　　姜泽闭了闭眼：“楚尤，你现在跟我哭没有用，我只想去解决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为难那个人，这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大家都需要当面说清楚。”

　　在一起五年，楚尤再了解不过他的性格，若是自己继续僵持，姜泽真的会直接联系律师和他离婚。
　　他不能和姜泽离婚，他是真的爱姜泽，比爱自己还要多。他只是一时糊涂，一时做错了事情……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同意和姜泽离婚！

　　“姜泽哥，我带你上去。”楚尤嘴唇都在颤抖：“我带你上去，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姜泽没有回答他，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他是之前拍戏搭档的助理，在片场总是被人欺负，我开始就是想帮帮他……”
　　姜泽终于又看了他一眼，眼神控制不住地流露出讽刺。
　　结婚这么多年，两人也吵过很多架，他始终做不到对楚尤说恶毒的话。此时却不知为何，伤人的话不经思索脱口而出：“莫非是你跟我太久了，也患上圣母病了？当初我也不过就是想帮帮你。”
　　楚尤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泽。
　　姜泽却不再说话了。
　　两人来到房间门口，楚尤深吸几口气，转头向姜泽保证：“我现在就和他说清楚，姜泽哥，我一定处理好。”
　　他刷卡打开门，一个身影扑了出来，他赶紧伸手接住。
　　“哥哥！”房间里的人开心地叫了一声，刚要说些什么，目光扫到后面跟着的姜泽，赶紧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
　　他用眼神询问楚尤，目光里满是疑惑。
　　不等楚尤开口，姜泽先说道：“我是楚尤的丈夫。”
　　男孩的脸色瞬间变了，飞快松开了抓着楚尤的手：“你，你说什么……”
　　楚尤硬着头皮说：“小阳，我们进去说。”
　　姜泽一个成熟的男人，不可能在爱人出轨后把所有怒气都撒在第三者身上，但是避免不了还是带了敌意。本来开门前还张开气场做好了对峙的准备，结果看见对方只是个小孩，一时间也有些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