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女相初长成》茶水送药

3、第三章 赵扈 妖兽啦，公

　　这年秋天，赵不周刚陪母亲外出礼佛回来，便听父亲在书房有事传唤自己。
　　到了书房门前，赵不周先对着外面的荷花缸子整理了一下仪容，确保没有什么不对之后，才缓步迈进书房，父亲正在案前看书。
　　他开口：“父亲，您有事找我？”
　　承恩公府出身沛陵赵氏，先承恩公赵偀原是个贩书的商人，手里很有几个钱，虽商贾之家不能从政，但在沛陵也有些名望。赵偀早年丧妻，养得一双儿女，儿子赵扈，女儿赵妤，皆教养得极好，尤其女儿，貌美无匹，满腹诗书，早年选妃被沛陵知州推举上来，皇帝见后大喜，封为昭仪，又赐赵偀承恩公爵位，一时间沛陵赵氏，天下皆知。
　　赵妤便是赵不周的姑母，如今的贵妃，赵扈是如今的承恩公，当年也是京中有名美少年。
　　承恩公从书中抬起头来，他已经老了，儿子却正年轻，精力旺盛，前途坦荡，眼下只缺少一个好开端，他在朝中浸淫了许多年，眼下正是将自己多年的摸爬滚打攒下的人脉集中起来，给儿子托举出一个好前程。
　　“来了，今天出去做什么了？”
　　“回父亲，陪母亲去礼佛了。”
　　“你母亲身体不大好，你也确实该多陪陪她，只是功课不能落下，近日没做什么招猫惹狗的事吧？”
　　赵不周心肝一颤，他前天跟秦将军的小儿子秦良相中了同一只蛐蛐儿将军，生生打了一架，但两家父亲管的都严，动不动就动手的，便约定谁也不许说出去，怎么，父亲这是知道了？那秦良也太无良了吧。
　　定了定心，便决定先发制人。
　　但他还没说话，父亲便开了口：“过来。”
　　难道要动手？
　　哪知道承恩公只是站起来跟他比了比身高，道：“长得比爹都高了，爹老了。”
　　承恩公从未如此温和对他说过话，赵不周瞬时眼泪蓄了眼眶：“父亲。”
　　承恩公坐下，开始讲正事：“你今年已经十七了，原是想你中个进士，为父上下打点一番，你也聪明，过个若干年进内阁，也能成为辅臣，光耀门楣，没成想你落了榜。”
　　赵不周有些羞愧，“是儿子不善诗书，丢了父亲的颜面。”
　　“当今圣上身体欠安，抬眼间就能山河动荡，我们家得势全凭你姑母在宫中得宠，又有子嗣傍身，只是如今六皇子年纪尚小，陛下如有不测，你姑母能否囫囵尚未可知，如何护公府周全？我年纪大了，你又没有叔伯兄弟，赵氏的担子还得落在你身上。”
　　承恩公顿了顿，继续说：“我与你姑母合力在翰林院给你谋了个官职，过了中秋便去任职，虽不是朝臣，但未来可期。”
　　历来内阁重臣皆是翰林出身，当今翰林修撰亦是状元及第，且连中三元，大成重文轻武，若能进翰林院，前途必定可期。但翰林编修大多是殿试三甲出身，当今圣上对这一块管束极严，如今竟能打点，可见圣上身体应该不止欠安，朝堂上的刀光剑影，转眼之间。
　　赵不周以前以为父亲只是个闲人，虽也算是个皇亲国戚，但朝堂之上并无什么实权，这一次把手伸进翰林院，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不过他志不在此，便想推脱一番：
　　“儿子前几日与秦将军的小儿子秦良一起吃了个饭，得知他父亲近日要前往南疆戍边，南疆这几年不太平，战乱颇多，天下有志男儿都往边疆去，博得军功的也不少，儿子武功也不差，便想着往边疆去闯出个名堂。”
　　赵不周眼晶亮亮地看着父亲，承恩公原本耐着性子听他讲，一听儿子要去戍边，登时急了：“混账，哪里来的这糊涂想法，且不说我大成重文，多少人一辈子耗在边疆也没闯出个爵位来，就说我赵家，虽不是门阀世家，也不缺你拿命换来的前程，秦良那混小子我还不清楚？上个月把他爹气得吐了血，秦将军这才想把这混小子带离京都，少惹些是非，不然凭他一把年纪，如何愿意去边疆受苦？”
　　赵不周还想反驳，承恩公却把头扭到一边：“这件事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