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女子图鉴[娱乐圈]》Jelllyfish

102、102 姚雨双的父

　　与公司和经纪人纠缠不休的时候，姚雨双还在忙着以前接下的工作。疯婆子也还被按在被告席上，姚雨双还庆幸没空去看她，可以躲在工作岗位避而不见。她前夫依旧不见踪影，工人讨薪的事没什么像样的进展，姚雨双对此也无可奈何。
　　“陪酒风波”过去两个月的时候，《燃烛灯》杀青了。
　　姚雨双这边的进展是关于案件的，经纪人在被反复询问后再没有自洽的说辞，与副导演一样交代了算计姚雨双的全部经过。因为之前不担心事情败露，两人都未来得及删除相关计划的聊天记录，强行拉皮条的罪名坐实，一审被判了有期徒刑。
　　这件事严重影响到了公司的口碑，早先要签进公司的新人都转投别家，到嘴的生肉飞得差不多了。
　　事情虽说不是业内奇事，可强行把人送上案板的只此一家，弄得很多公司五十步笑百步，嘲笑经纪人的蠢人操作，好像提前与艺人商量好的私下“交易”就有多高尚似的。
　　而那案件中心还不死心的两人都提起了上诉，二审判决以前还会拖几个月，公司就拖着姚雨双没解约，她的工作即将断档，就要回家休息去了。
　　不过父母也没闲着，他们正专注于为她把关，已经有几家公司联系了姚雨双，其中就包括水波纹样。
　　如果说钟飞宇逐渐看出苏爽对郁惊晴过分上心的程度，暗自怀疑苏爽当初签下郁惊晴的私心，那想签下姚雨双就是他的私心。
　　姚雨双的实力摆在那里，就算永远不具备郁惊晴的带货能力，也能成为一名好歌手和好演员。他自认为“水波纹样”是业内良心，姚雨双自身不具备郁惊晴那般的行业竞争力，也能依靠更好的剧本资源有更好的发展，最好能分给她一个注重角色质量的经纪人，不要浪费了她在演戏上的悟性。
　　钟飞宇想得挺好，就是不知道派去的人能不能说服姚雨双和她的父母。他们已经在选公司上栽了个跟头，面对下家时必然更加慎重，而姚雨双在他这受过委屈，一旦听说将来老板的名号，对公司的好感度都会大打折扣。
　　他猜得没错，姚雨双继母在查到他与公司的渊源时确实让50%的好感度降低到1%。一个那样评价过姚雨双的男人，继母不关心他之后的表现，只“冷静”地在心里骂了他几天，再将水波纹样关进小黑屋。结果挑来挑去分成没有比他公平的，饼却画得都比他大，又把他从小黑屋放出来了，还冒着拱火的危险和老姚汇报情况。
　　钟飞宇在老姚心里可是待在十八层地狱，早在他说坏话被曝光的时候，就成了老姚嘴里的“小混蛋”了，如今说他是水波纹样的老板之一，更让老姚气得跳脚，“就是那个小混蛋啊！他居然有脸来找我们！”
　　继母让他别急，“之前不都气过了？也不一定是他授意，水波纹样的一把手不是苏爽吗，就是郁惊晴的老板，听说对她蛮好的。”
　　老姚却不同意，“那郁惊晴还遭围攻那么多次？那些人都是一个德行，想方设法榨干艺人的价值，才不管艺人死活！实在不行让双双单干吧，那不也有艺人死活不肯签公司吗？那个谁来着，知名度够了不也接到不少好戏？干脆替双双找个独立经纪人，业务水准差不多就行，别再掉进饿狼窝里，下场依然不会太好。”
　　继母说：“你想得容易，独立经纪人就可信了？业务水准摆你面前你看得出来？到时候人脉不行只能接一堆烂剧，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口碑全毁了！”
　　老姚想想说：“那要不咱俩里面挑出一个去照顾双双？也能看着团队的人让他们老实点。”
　　继母说：“这样弊端也挺明显的，要是一群人都惯着，就只能等网友骂醒了。而且你说说咱俩谁能去？你照顾双双不方便，你照顾妹妹再管生意，能忙得过来吗？”
　　“那你说咋办？”
　　“我就是指望你提什么建设性意见才来问你的，结果都没我想得全。算了算了，也不是明天就是最后期限，等双双回来好好问问。管事的是苏爽，干脆问一下郁惊晴和苏爽的关系，就算双双没怎么接触过苏爽，应该也能在郁惊晴那听到点啥。和朋友吐槽老板不是人间常态吗？”
　　老姚问：“今天多少号了？”
　　继母给他个无奈的表情，“你说呢？双双再有十天就回来了！这么一想真不容易啊，出道以后就没怎么回家了，以后可能也得指望我们去看她了。”继母突然发表个灵光一闪的推测，“你说双双不会喜欢钟飞宇吧？他那么说双双，双双还帮他说话，是不是被他迷了眼了？”
　　老姚立马瞪大了眼，“那别等了，快问吧！双双和你说今晚几点下班没？”
　　继母摇头。
　　“那快点问问她，晚上连个线，别真对那混蛋有什么心思！看那小混蛋的长相就是个花花公子，肯定花言巧语骗了双双！”
　　继母让他冷静，“倒也不用这么快下结论，我是觉得他一副直肠子，不一定有拐弯抹角的心眼，要么也不能把自己作没了。而且双双和他在节目上见过，没准当面接受过他的帮助呢？所以才说亲眼看人嘛。之前双双就是太忙了，没来得及细问事情就过去了。不过那种嚣张跋扈的对女孩来说可能有巨大的吸引力，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老姚瞬间提高警惕，“你也喜欢那种人？”
　　继母白他一眼，“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喜欢那种人能和你结婚？长大以后都要考虑过日子的，也不是说动心了或者看见一两个优点就可以。但要是学生时代就不好说。”
　　老姚差点跳脚，“你们这些女人，都是颜狗，肤浅！”
　　“哎哟，你的两任媳妇可都是美女，不知道谁是颜狗。”继母知道他跳脚和吃醋无关，笑道：“行了，知道你不想听我为他说话。诋毁双双的人在你眼里都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我也没法笑话你，因为我也是，看见他是水波纹样的老板在心里骂了他好几天。”
　　老姚瞥她一眼，“所以你骂完了又来教育我了？”
　　“对啊，咱俩总得有一个冷静点的吧。”
　　老姚嘟囔：“总觉得咱俩现在的样子，我像小心眼的女人，你倒像客观讲道理的男人。”
　　“谁告诉你女人都小心眼的？刻板印象搞性别/对立吗？”
　　老姚只好改口，“对对对，老婆说得都对。”
　　继母笑道：“好吧，让着我算你大度，不过双双更大度。她之前跟我说的，从她小晴姐那学到的大度，说她那时候经常说些歧义的话，听起来都很伤人，但是她小晴姐听她解释之后都没和她计较。双双也是有她的开导才慢慢长大的吧，倒是我们这做父母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就想啊，如果双双能看清钟飞宇这个人，苏爽也是个能做人的老板，签到她那倒是不错，她也能高兴做她小晴姐的同事。”
　　“你这是被分成说服了吗？”
　　继母就急了，“你这是人话吗？我为钱把双双卖了？我打听这么久在你眼里就是图双双的钱是吗？敢情我嫁给你这么多年还是外人呢？”
　　老姚赶忙解释，“我不是那意思，别生气，我是想说只有他们比较公平。这事得从长计议，也得找双双商量不是？”
　　继母说：“改天我就找双双告状，她一口一个‘妈’喊我，结果她爹成天把我当外人呢！”
　　老姚伸手拉她坐下，“别生气了，别生气了啊，我一时措辞不当，真不是那意思。你天天帮双双奔走我清楚得很，那人的确没讲那么多虚的，比例也很良心，我就是看不上钟飞宇那个人，要是双双真落在他手上，能落好吗？”
　　继母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这不是没下定论呢，就是给你提个建议，希望你别因为之前的愧疚走极端，完全忽略双双的意愿。咱先持观望态度客观一点去看，免得重蹈覆辙。他要真是个人渣，再骂不迟。”
　　老姚终于松了口，“干脆这样，如果双双依旧认可他这个人，咱就要求他来面谈，管他是什么老总什么劣迹艺人，以实物为准。”
　　“噗，实物，亏你想得出这词。但他要是拿架子就和我们无缘了。你说……我们要是也要求见见苏爽，能行不？”
　　老姚来了句故作深沉的话，“那就看他们诚意了。”
　　“行，你说得对。”继母说完又开始真心实意地夸姚雨双，“我现在想想我们的双双，果然太棒了！那么大度，那么懂事，完全没遗传你的缺点！”
　　老姚：“怎么还踩一捧一呢？不是也没遗传你的优点吗？别打别打，尊老爱幼！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良心的后妈。要是你是双双的亲妈就好了，她能少受多少苦？”
　　继母嘴里写着大大的记仇，“哎哟，这么快就开始夸我了？”见老姚一脸无奈开始忧郁地叹息，“我也想啊。你还记得我刚进你家门的时候不？我记得双双和我熟悉后和我挺亲的，后来可能生了妹妹以后吧，加上她训练很少回家，感觉和我就有点疏远了。但是之前去看她的那天晚上，她窝在我怀里和我说了好多话，我就觉得我的双双还是回来了……亲情本来是这么温暖的东西，要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这样就好了……”
　　夫妻二人靠在一起，感慨着经历过的岁月，也努力地研究着娱乐公司和影视公司的门道。
　　十天后，姚雨双风尘仆仆地回家了，等待她的是一场新的坦白局。
　　她那点家事让媒体挖个干净，她那点经历让自家老两口挖个干净，说好的成年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呢？
　　谈话是妹妹入睡后开始的，一家三口在客厅坐着，父亲说有件事想问问姚雨双。
　　姚雨双满头雾水以为发生了大事，“难道我又有什么黑料要曝光了？营销号找你们要钱来了吗？”
　　继母被逗笑了，默默在旁边用正经填补她的脑洞，“你爸是想问你，你想不想签水波纹样？”
　　姚雨双实话实说，“我觉得那儿算比较良心的地方了，他们有人找你们了？”
　　继母再往深入引，“你知道钟飞宇是那儿的老板吧？”
　　“知道啊。你们是介意他之前骂我的事吗？”
　　继母与父亲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回答。继母又问：“你喜欢他吗？”
　　姚雨双疑惑地皱眉，语调音量没有丁点起伏，“为啥？”完全一副不解的模样。
　　父亲觉得这冷漠的反应相当合他的意，瞬间高兴起来，“就说我女儿不至于被那混蛋迷了眼！”
　　姚雨双平静地阐述事实，“倒也没有你说得那么……不是人。”
　　继母自然地让她展开说说，“你和他打过交道是吧？”
　　“你们不是看之前的音乐综艺了吗？爸你别这么严肃，我知道你一直在电视机前骂他。”姚雨双说着自己都笑了，她能想象出老父亲边看边骂钟飞宇的样子。
　　继母：“老姚，说你呢，别板个脸，好好听双双说。双双继续吧。”
　　姚雨双就把钟飞宇帮忙的事全说了，包括他提醒她对男人保持警惕，也包括他打电话给她唱歌。
　　继母稍微点头肯定了钟飞宇的表现，“这么说他的人品还行？他不是喜欢我家双双吧？”
　　姚雨双愣了一秒，被这一句刺激得面红耳赤，“妈，你说什么呢？他可能……可能就是因为骂我心虚了，才重新做人的！”
　　继母抓住她的脸色不依不饶，“双双你害羞了吗？”
　　“不，没有，就是被你吓一跳。”姚雨双一边害羞一边自卑着。或许自从被说丑以来，长相就是她最关注的事，颜值不搭就永远不搭。而对钟飞宇的感觉，也在承认好感以前被那段录音打散了，如今提起有一种说不好的感受。
　　继母却骄傲道：“反正他也配不上双双！”
　　父亲也来附和，“就是！”
　　姚雨双默默陷入忧愁，如果签了水波纹样，或许还会为见到那人抱有期待吧，虽然永远不会让人知道。
　　父亲把话题拉回来，“双双啊，那你知道郁惊晴在那儿待得怎么样吗？”
　　姚雨双瞬间懂了他的意思，“爸，你不就想问苏爽对小晴姐怎么样吗。小晴姐没和我说过苏总的不是，她那个经纪人叫雅姐，在业内挺有名的。他们公司另一个比较厉害的是牛姨，是苏盈的经纪人。这么看小晴姐应该是他们最看重的人了吧，她只是普通员工，都没有苏盈和苏爽的亲戚关系呢。”
　　继母来了好奇心，“那钟飞宇的经纪人呢？据说跟他很久了。”
　　姚雨双摇头，“这我不知道，和钟飞宇也没见过几次。要是你们好奇我可以问问小晴姐，她没准知道。”
　　继母说：“倒也不用特意问。我是觉得那经纪人挺惨的，跟着熬了不少年头了吧，好不容易肯出来了，脚跟没站稳又退圈了。”
　　姚雨双的话也不客气，“都是钟飞宇作的。但我也觉得他不适合在圈里待着，可能他那个性格以网友的角度看就是‘又当又立’吧，哈哈。你们希望我签进他们公司吗？”
　　继母说：“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介不介意，也想听你说说钟飞宇这个人。如果他真是这种真性情的人，可能值得信任。”
　　姚雨双想到自己与郁惊晴的不同，“可我不是小晴姐，他们没必要那么重视我，如果签进去直接坐了冷板凳，算不算亏了？”
　　继母说：“那就在谈的时候说好经纪人的事，如果有现成的都见面，合同里都写清楚，他们有法务部门，我们也有律师帮忙，相对来说公平一些。但你现在还没解约，先继续观望吧。”
　　姚雨双惊讶，“你们要找律师看合同吗？”
　　父亲答：“当然，要么再倒霉怎么办？都说尽人事听天命，怎么也得尽了人事吧，其他的就看运气吧。”
　　继母继续说其他公司，“其实我们也想了，要不要劝你选影视公司放弃一般的娱乐公司。苏爽那么年轻，把握年轻人的喜好应该是可以的。但她公司刚转型，她还要挂名制片，肯定会对项目掺一脚，对故事的把握也不好说。隔行如隔山还是有理的，如果让我拍摄舞蹈MV，我只能保证舞是好看的，运镜剪辑之类的一窍不通，就没法把握片子质量。我觉得同理：很多跟着大导拍戏的摄影啊、灯光啊，转行当导演之后不都是烂片王吗，就自己擅长的那部分还行。”
　　姚雨双再次震惊脸，“妈，这么看你挺专业啊！”
　　继母说：“这是别人给我举的例子，我之前可没想这么远。”
　　姚雨双点点头继续说：“但说实话，现在剧本的质量也就那样，投资方介入的时候还会一通乱改，很少有那种一直处在高水准的。”在父母同样震惊的表情中，姚雨双心虚地一笑，“这也是听人说的，让我自己看，我觉得都没那么差啊。可能这就是读书少的短板吧。”
　　她这句话给继母提了个醒，“双双你一定得找个好点的影视经纪，多听他说说、多看看，要么都没法辨别是不是好剧本。”
　　姚雨双也说：“我有空的时候多看点书吧，补一补文化。”
　　父亲予以肯定，“看看名著啥的，言情小说就少看吧，感觉没什么营养。”
　　姚雨双问：“爸，你怎么知道言情小说没营养？”
　　父亲说：“不都改编成电视剧了吗？你妈非要拉着我看，结果我净打瞌睡了，都不如去看《西游记》。”
　　姚雨双突然扯远，“我可喜欢里面的女儿国国王了！前几天刷视频看见了，可太漂亮了！小时候都没注意。”
　　继母接：“净看猴了？”
　　姚雨双：“哈哈哈对，网友也这么说，也是我的心声！”
　　父亲：“是不是跑题了？”
　　继母说：“闲聊一下跟跟年轻人的风向不行吗？又不是今天得把所有正事说完。双双你累吗？”
　　父亲摆摆手，“对对对，快进屋歇着吧，回来都没休息。我和你妈再看会儿电视也休息了。”
　　姚雨双问：“你们看什么啊？我也看看。”
　　父亲拖鞋没穿利索，一跑一颠地逃走了，“那你们娘俩看，别抓着我看肥皂剧了！”
　　娘俩笑得前仰后合。
　　姚雨双问继母：“要不要带我练练舞？小时候那些底子全还回去了。”
　　继母拉她起来，“那来练练，要么我这老师白教了。”
　　两人又在客厅跳起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