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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0 姚雨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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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雨双作为反派,戏份自然比不了主角,进组两个月后就杀青了。
她还没来得及关注下疯婆子的近况,就被经纪人通知要去出席一个业内人士的酒局,经纪人说表现好没准能拿下一个女主或女二。
姚雨双想想自己长得一般,断定新片应该是个各方面都很潦草的小成本网剧,没准还是以一/夜/情为开篇,对自己在酒局上的表现丝毫没抱期待。
她在早上收到了几天前买的快递,是一个新鲜的录音笔。不管能不能巧合到第一次使用就录到重要内容,也决定充好电带去现场。
姚雨双对新戏的导演有些了解,典型的中年油腻男,早些年有些本事拍出过经典作品,近年来不知是向风向低头还是江郎才尽,没有一部电视剧超过6分。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瓜,说他不仅对年轻的女演员下手,连好看的男演员都不放过。
姚雨双觉得成年后逐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圈内有不少男导演被传更喜欢男人,因为不在流量中心没人去挖,也基本不会收敛。然后就有些走捷径的十八线“小鲜肉”钻进了中年油腻男的被窝,有一两个她还见过,觉得以后再见都会做不好表情管理,砸了自己的“爱豆”身份。
姚雨双对男同性恋没什么意见,只是没想过这种走捷径的方式会发生在男导演和男演员身上,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可能这个圈子藏污纳垢的能力就是精彩吧,与金钱利益相关的重地就是有很多疯婆子丈夫那样的人渣。
晚上六点时,盛装的姚雨双被经纪人带去酒店。看经纪人对这类出行的出席率就知道她的重视程度,感觉比起经纪人更像古代的老鸨。当然也不免怀疑自己阴谋论,没准那人是为了她的安全帮她主持大局呢?她心里留着这个疑问下了车,进入气派的酒店,手摸进包里悄悄打开录音笔。
前面一切正常,被搂下腰、搂下肩膀都是“正常”范畴,后面喝多了的导演就忘了所谓的“绅士风度”,开始专注于给姚雨双敬酒。经纪人说宿醉会影响姚雨双明天的工作,就帮她挡了几杯。
姚雨双暗叹经纪人又懂做人了,居然对导演撒了个小谎,开始默默地走神,再回神时经纪人已经被酒精撂倒,一些人挺不住先撤退了。姚雨双知道经纪人又指望不上了。
导演还没趴下,举着酒瓶耍酒疯搂着姚雨双走。姚雨双大声问去哪,他才听清说换个地方喝,就被他拉进了电梯。
姚雨双在电梯里度过了极为漫长的时间,恶心男将一颗臭头搭在她肩膀上,手也不太老实。电梯在十五楼停下,姚雨双才反应过来正被带向他的房间。她被害怕侵袭大脑,预想着可能发生的糟糕事件,看见电梯门如倒计时一般缓缓开启,再被他带离电梯,以灵活的身姿脱离他的掌控逃向楼梯,回头看见恶心男晃晃悠悠追来的身影,一路狂奔离开了酒店。
夜那样寂静那样迷醉,藏起一些幸福和污浊。沾了酒精的大脑看不清眼前的灯红酒绿,对人生都感到迷茫。她吹着风,想起钟飞宇的话,年轻就是吸引老男人的资本,哪怕她再贬低自己的长相也还是有老男人想对她下手。
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找经纪人,却见她和一个副导有说有笑地出来了,下意识躲到了阴影中。
她听见他们有说有笑,见她并不算醉,在阴影中猛然出声,“哟,你这也没醉啊?”
那人吓得嗷嗷叫了两声。姚雨双觉得此刻的她一定像个女鬼,想将她一切肮脏的计划都报应在她自己身上。而那人在看清她以后来了个演技大赏,走路说话都开始飘,一条胳膊猛地搭上旁边人的肩膀又假装晃了晃,“诶,小双你在这呢?吓死我了,为啥站在那么暗的地方?唉,我正好找你呢!”
姚雨双面上心里全是冷笑,一个以装死默认她被恶心男带走的家伙,还有脸说这种话?她在外人面前也没给她面子,“你是打算回你家找我吗?”
经纪人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小双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先离开包间不知哪去了,怎么反而怪起我来了?”
姚雨双想着最好让她现在遭个报应,懒得和她理论,抢过自己的包转头进了送她们来的车,不管经纪人还在后面磨蹭什么,让司机开走了。
姚雨双到家后仍是满肚子气,若非自己反应快跑得快,不就着了经纪人和导演的道?不就用更恶心的经历贬低了自己?可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呢?她没有眼泪,一心想让经纪人快点遭了报应,猛然想起包里的录音笔。
为了防止操作错误,姚雨双先在电脑中留下了备份,而且不止留了一份。
录音中,那位副导演似乎离开了座位到了经纪人附近,录下的声音很清晰。
副导演:“姐,醒醒,真睡了假睡了?……姐,她已经走了。”
经纪人才慢悠悠地有了声音,“……离开多久了?”
副导演:“有十分钟了吧。”
经纪人:“看样子跑不了了。”
副导演:“是啊,还是姐厉害。那就预祝我们计划成功?”
经纪人:“最后干一杯,走人。”
副导演:“好!”
两人之间响起清脆的碰杯声。
姚雨双的脑子越来越清醒,将这段录音反复听了许多遍。
虽然两人间没有特别明显的将她“献/祭”的意思,但听起来就是默认让恶心男将她带走,那后续发展还能有什么意外?
当夜,警方接到了半知名艺人的报警。不过没等她离开派出所,一位酒店工作人员的朋友圈吐槽就被挂上了热搜,说看见某姚姓女星被一个老板睡了。
很多人猜的就是姚雨双,说刚对她有点改观就看她做出这么恬不知耻的事,又开始了对她的谩骂。那些下/流的字句还不如之前挨的骂好听。
姚雨双坐在出租车上大脑一片空白。经纪人已经被叫去问话了,操控网络风向的又是谁呢?是公司吗?看她中途逃跑的“勇敢”态度,觉得她已经无法掌控,所以和经纪人一样妄图毁了她?
姚雨双想了半天没太想明白,恍然大悟似的让司机改去昨晚那个酒店,一路上想好了说辞,甚至在备忘录里写下了逻辑清晰的话。
刚入门,前台那玩味的目光刺过来,姚雨双说想见负责人一面,语气有点怂。但是眼前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假的事件一旦度过有效申辩期,装瞎的人会更多。
前台一如既往的说辞:“负责人正在开会,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
姚雨双问:“你们有权给我看监控吗?”开篇的话没控制好火力。姚雨双重新调整加快的呼吸和心跳,打开备忘录尽量回忆需求,努力平稳地诉说,表达仍然不自信,语气仓促、逻辑不如写好的文字,“那个,昨晚我几点离开的,你们都能查到,你们应该可以看监控的吧?日后我肯定有不少入住的机会,这样不会互相尴尬?要么这样,我明天来给你们带礼物,我一个公众人物总不能骗你们吧?”
她以前是宁死不肯变通的人,如今只有自己能为自己讨回公道,又要思考将来的风评,只好如此了。
她意外地发觉心里虽然怂,却没在路上有任何动摇。可能在与自己斗争的过程中,真的学会了“大人”解决事情的办法,为此在心中嘲讽自己。
两位前台依旧嘴硬,指望她识趣地离开。
姚雨双没办法等太久,也许会招来媒体的长(木仓)短炮,到时候连个能帮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凭她一个口舌不灵的小丫头,肯定会让事情更糟。
姚雨双也懊恼,许多感受和事物她理解,却没办法用言语描述出来。听别人说故事的时候也是,他们的逻辑很清晰很容易明白,放在自己这就是这少一句那少一段,整个事情说得乱七八糟。她觉得自己像个精神层面的哑巴,有基本的诉说能力,却排不出精彩的故事。
她重新回到两位前台的面前,脸色已经不如刚才好,她一面说着一面在心里打着退堂鼓,果然即便有决心处理,也会在困难面前无能为力。
她抱着渺茫的希望问:“总能把他的电话给我吧,我也是入住过的客人!”
前台歉意地摇摇头,“很抱歉,经理他们真的在开会,请您等候。”她说完,便不再看姚雨双开始忙手头的事。
姚雨双失望地看她几眼,局促地将脚步后移,觉得她们一定觉得自己很滑稽,没准还在心里嘲讽她,没准也像满口胡话的网友一样以为她“陪”过很多老板。她甚至想对她们狠狠发通火,质问她们为何不给她这走投无路的同龄人一条通路。
姚雨双停在两步外的位置,以带有威胁的目光盯着她们,迅速红了眼眶。一人抬头后与她四目相对,受到惊吓后礼貌地微笑,再继续做自己的事。姚雨双无计可施,像一条丧家之犬似的离开酒店,心里写满了挫败与尴尬。
她有什么办法能看到监控呢?她不想在面对铺天盖地的恶心目光后再等来警方的真相,她忍受不了身体和心灵的侮/辱,哪怕被嘲讽都比这样强一万倍。
她在酒店外无助地哭,低垂帽檐装成一个自认为被人熟知的明星,懊恼自己没本事解决一切。她又不甘地擦掉了眼泪,凝视那个有一阵没联络的名字,将手指缓缓移向那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