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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热吻 你被表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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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生理时钟固定在早上八点左右睡醒的人来说,提前半个小时被叫醒,多少会有点起床气,南秋愁闷,只能翻过身以表抗议。
她表情痛苦道:“让我缓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孟鹤言笑着去卫生间洗漱。
短暂的几分钟在她浑沌意识中逐渐拉长,像是过了很久,她仍旧觉得睡意不满足。
昏沉中,她闻到了清爽的薄荷味。
孟鹤言声音低和,“要不要我帮你把早餐端上来。”
南秋一度怀疑孟鹤言这人最擅长欲擒故纵,更知道用什么方法拿捏她。在孟家留宿,南秋再三强迫自己不能睡懒觉。
她强撑着自己起床,眼睛迷蒙,也不再顾及孟鹤言是否在眼前,她摸索着换上衣服。洗脸刷牙后,她把头发挽起,脸颊素净,眼底略有青黛。
“走吧。”南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孟鹤言把床铺整理了下,看了眼腕表,“下次不在这边留宿了。”
南秋顿了几秒,笑着说:“昨天晚上也是事出有因。”
两人下楼,走到客厅,看到文清拿着包正要出门,她弯腰换上鞋,看到他们忙道:“附近有家超市今天开业,我开车去赶个早市,早餐在桌子上,小笼包和粥,还有三明治,我准备了点草莓,你们拿着上班路上吃。
南秋还没来得及回应,文清匆匆关上了门。
孟家富裕,文清却不像其他阔太太那样闲来无事逛奢侈品店或和朋友攒聚喝下午茶。相对于这些,她显然更喜欢侍弄花草,去超市购买性价比最高的菜。
南秋打开一次性包装盒,咬了口小笼包,她看着低头回复消息的孟鹤言,回想起他回国第二天早上给她买的蟹黄包。
他穿了件墨灰色短袖,与平日的正装不同的是,多了一种松散闲适的慵懒。
她忽然想到以前,好像回到了对他感情最浓重的时刻。
似乎感知到那道打量的视线,孟鹤言抬眼放下手机。
南秋笑着把放着三明治的餐盘递过去,“给你。”
他目光些许疑惑,不禁问道:“你知道我不喜欢小笼包?”
南秋又捏了一个,点头。
孟鹤言‘噢’了声,“是什么时候的事?”
南秋回忆起那段陈旧往事,“你上高中,有一年冬天。”
孟鹤言隐约想起,文清不想早起给他做早餐,她在小区对面的连锁早餐店内办了张卡,让孟鹤言自行解决,那个冬天,他看到包子都会有一种极其厌恶的排斥感。
为了避免被文清发现,他把早餐卡随手送给了南秋。
孟鹤言:“记的这么清楚?”
一份小笼包吃了大半。
南秋沾沾自喜,“当然了,早餐卡内的余额对我来说是一笔巨款。”
“还剩多少?”孟鹤言已经记不清了。
“三百多。”
孟鹤言恍然,“原来,你那时已经对我……”
南秋脸颊微鼓,急于辩证,“才没有!我还在上小学,你少自作多情了。”
孟鹤言不再和她玩笑,两人简单吃过早饭,他拿着文清准备好的水果,准备先送南秋去咖啡店。
南秋纳闷道:“奇怪,昨晚妈说最近爸迷了上打太极,还没起吗?”
孟鹤言说:“可能睡的太晚了。”
无心的一句话,却铸造一场意外。
临近中午,南秋接到孟鹤言的电话,孟榆住院了。
南秋心头猛的一颤,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孟鹤言声音沉重,“你别急,情况已经稳定了。”
这种时候,他还不忘安慰她。
南秋挂了电话,立即开车过去。
孟榆是从小看着她长大,虽没有血缘关系,但对她的关心和照顾远超于南政和。南秋对孟家父母一直怀有感激,所以,当孟鹤言提出和她结婚时,孟榆率先担心的是两人之间的年龄差会不会导致她在这段婚姻中受委屈。
南秋刚进到病房,听到孟榆哎吆吆的叫。
他捂着心口,表情难受,“文清啊,是不是鹤言回来了。”
病房是VIP套间,文清在衣柜前整理孟榆的衣物。
“爸,是我。”南秋走到病床前,眉头轻皱,“爸,你哪里不舒服?我接到鹤言哥的电话,听说你住院了。”
文清把孟榆的衣服甩在他身上,“没什么,最近吃的太好了。”
孟榆一脸不自在,“胡说八道,医生说了,我是被气的。”
文清:“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
戳中痛楚,孟榆不再和她争辩。
南秋问道:“爸,你是心口疼吗?”
“对对对。”
“爸,心脏在……左边。”南秋看着他捂着右心房,好意提醒。
孟榆慌忙把手放在左心房,“是左边是左边。”
南秋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文清深深看了一眼,不再理会孟榆。
她柔声宽慰南秋,“不是什么大问题,医生……”
孟榆却咳嗽了两声。
文清抿唇,“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我上午回家,看到他还躺在床上,也叫不醒,当时的确把我吓坏了,打了120,又给鹤言打了电话,谁知道那孩子又告诉了你,你别担心,他好着呢。”
文清提及,抹着眼泪,心里依旧觉得害怕。
孟榆没事,南秋也松了口气。
“妈,没事的。”南秋放轻了语调,伸手缓慢顺着文清的背安抚着,“鹤言哥呢,怎么没看到他。”
“去办理住院了,应该快回来了。”
刚提到孟鹤言,他拿着孟榆的证件和一手单据回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孟榆又换上一副虚弱无力的表情。
孟鹤言把东西交给文清:“暂时办理了一周的住院。”
“好。”
“爸每年都会做体检,怎么会突然昏厥。”
文清道:“医生说,可能和情绪有关……急火攻心。”
孟鹤言看了眼正在输液昏睡的孟榆,长久的沉默。
文清:“你带南秋先去吃饭吧,这里有我。”
孟鹤言点头,“还缺什么,你发给我,我去买。”
文清想说不用,又欲言又止。
等他们离开后,文清没好气道:“别装了,人都走了。”
孟榆眼睛眯起一条缝,摸着肚子抱怨,“快十二点了,医院怎么还没有人来送饭,我都饿了。”
“活该,谁让你不吃早饭。”
“我早上是真的头晕。”
“血压有一点点高而已,死不了人的,还铁了心的打120住院。”
孟榆说不过她,“你去催一下。”
文清起身,不满道:“我看你最后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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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孟鹤言上午接到文清的电话,她在电话那端哭的泣不成声,断断续续说孟榆睡了好长时间,怎么都叫不醒。
孟鹤言知道孟榆身体一向康健,许是因为昨天提及贾叔动手术,文清也不免替孟榆害怕。
他顿时有些慌乱,放下手头工作,耐心安慰文清,等确定救护车到达时,他挂了电话,开车直奔医院。
一路上,他心绪紧绷,胸腔内压抑的情绪,堵的他喘不上气,他不禁想,孟榆会是因为昨晚和他吵架才导致……
孟鹤言眼底的情绪复杂,有些微的冷意,愧疚,悔意。
好在,孟榆做了检查,医生给出建议,住院观察。
听完医生的话,孟鹤言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比此刻更急切的想要见到南秋,他后知后觉,那种感觉,是后怕。
电梯内,孟鹤言长久没有出声。
南秋靠近,悄悄牵着他的手,赤热的天,他的指尖微凉。
两人在医院附近的餐馆随便吃了点饭,正午阳光晒得皮肤生疼,孟鹤言提议找个咖啡馆蹭会儿空调。
南秋笑说:“我想喝薄荷拿铁,不点单的话,怕被轰出去。”
孟鹤言伸手勾着她的肩膀,半搂在怀中。
“以后去你店里,是不是也要做好被轰走的准备。”
“你可以刷脸,我免费请你喝咖啡。”南秋想了想,又说,“让我摸一下腹肌也不是不行。”
咖啡店和室外温度形成强烈反差。
孟鹤言去点单,南秋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坐在她对面,脸色凝重。
南秋知道,他是因为孟榆的缘故。
她轻声开口,“鹤言哥,你不用担心,医生不是说了吗,爸没事。”
孟鹤言平声道:“抱歉,打电话把你叫来。”
“你不用道歉的。”南秋纠正,“爸妈对我一直很好,我来医院是应该的,你不告诉我才是最不礼貌的做法。”
孟鹤言淡淡笑了一下,“你也会觉得我的选择,是错的吗?”
他今天想了很多,开始动摇,假如当初自己没有义无反顾的和孟榆背道而驰,而是听从孟榆的安排,也许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
南秋摇头,语气坚定,“不会。”
孟鹤言看着她,不再说话。
“你有目标,有想法,成绩优异,从小是邻里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也正因如此,你不得不一直向前走。”南秋直言,“你拒绝爸为你制定的计划,选择读研,是无声抗衡的第一步。你创业初期步步维艰,只向爸低了一次头,我都知道的。”
南秋笑:“鹤言哥,你没错,你只是不想让爸参与规划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正午咖啡店内人不多,她的声音字字敲在他心底最深处,好像突然被什么触动,简短的几句话,似是概括了孟鹤言前三十年的人生。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孟榆的指责,文清的不理解,把他束缚在道德的至高点。
顺从的人开始反抗,被贴上叛逆固执的标签。
孟鹤言喉间干涩发紧,指节微微紧绷,端起咖啡杯时不小心触碰掉咖啡勺,重重磕在地面上。他回神,弯下腰捡起。
咖啡勺放在桌子上,南秋伸出手轻轻捧着他的脸。
“哪怕你被所有人不理解,我也会喜欢你,只喜欢你。”
阳光恰落在她的脸上,空气中,似是有些许尘埃浮动。光影里,她眉眼间含笑,极有一种把日光揉碎在她脸上的纯净,热烈干净。
时间定格凝固在此刻。
孟鹤言一霎陷入沉思,不动声色抓着她的手腕。
南秋坐了回去,“你被表白了,好歹给点反应啊。”
孟鹤言闻言,露出浅笑,“我也是。”
南秋喝了口咖啡,“这算什么啊,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孟鹤言微顿,“我知道的,很早之前。”
“什么时候?”
“悠然送你那本《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激情》。”
南秋忙道:“是你推荐的?”
孟悠然送礼物向来是送的贵重,双方家庭条件悬殊,她的礼物也成了南秋内心的负担。但那年,孟悠然却送了她一本二手书。
孟鹤言点头承认。
南秋:“你也是那个时候知道我……”
孟鹤言笑笑,坦言,“悠然把你的一些习惯和喜好列举在纸上,被我看到了。”
她抓了抓着头发,神色烦躁,“孟悠然!”
南秋把脸别过去的前一秒,孟鹤言抬起她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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