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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酸梅 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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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秋以为被他看穿了心思,说话不由的结巴,“才……才没有,你离我远一点。”
孟鹤言轻然一笑,手掌缓缓伸至她腰间,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
南秋在心狂吼:车上还有人呢,他想干嘛。
现在的孟鹤言,和刚才沈韵禾口中描述的判若两人。南秋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人前人后两幅模样。
安全带的卡扣发出轻微声响,身前的束缚自动拉开。
南秋愣了愣。
孟鹤言笑说:“下车,到家了。”
秦淞打趣道:“孟哥,你就别逗嫂子了。”
南秋急忙下车,同秦淞和他女友打了招呼。她忘了脚边的高跟鞋,孟鹤言顺手帮她拎起。等秦淞的车离开后,两人转身走进小区。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酒意上头,在孟鹤言面前,南秋的胆子也大了些。
她叫了他一声,“鹤言哥。”
“怎么了?”
“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故意的?”
孟鹤言见她有些许醉态,他模糊了问题概念,“你指的是什么?”
南秋想了想,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故意带她出席这么正式的宴会,是想和别人证明。
“南秋,你不明白?”
她偏头看他,装出一脸疑惑的模样,“明白什么?”
南秋错开视线,在孟鹤言面前,她每次都在装傻充愣,她似乎永远是一个解不开的矛盾体,他的一步步在试探着靠近,她想要伸手触摸,却又逃避这一切。
她是个胆小鬼。
害怕他是一时兴起,更怕重蹈王若芝的覆辙。在这段谎言铸造的婚姻中,她不敢轻易抛露真心。
孟鹤言走近了些,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南秋迟迟没有躲开,他们站在树影下,从树叶间落下的光影让她一时晃了神。
孟鹤言笑说:“怪我,刚回国,太心急了。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南秋不傻,她知道孟鹤言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话锋一转,“脚还疼吗?”
“疼。”
“回去泡个澡,早点休息。”
南秋点头。
裙摆落在地面,她拎起一角,看到他指间勾着她的高跟鞋。
南秋:“鹤言哥,鞋……”
孟鹤言听懂了她的潜台词,“走吧,累不着。”
南秋跟在他身后,小声道:“他可真是个高手。”
孟鹤言偏头,“什么?”
她笑起来,“夸你呢。”
他挑了挑眉,“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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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秋一直睡到次日中午,她简单收拾了下,没有见到孟鹤言的身影,想来是去了公司,她拿着从周堂川那里借的衣服去了咖啡店。
本想着下午空闲时,她开车把衣服送到干洗店,却没想到,周堂川先她一步来到店内。
南秋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拎着袋子。
“谢了,衣服还没来得及干洗。”
周堂传喝了口刚榨好的果汁,“客气什么,昨天晚上有没有艳压群芳。”
南秋叹了口气,“别提了。”
“呦,谁惹你生气了?”
“我脚现在还疼着呢。”
周堂川笑了,“还好了,鞋跟也不算太高,明星出席活动,穿恨天高的大有人在,以后这种活动,习惯了就好。”
南秋猛的拍了下桌子,“我告诉你啊……”
她突然戛然而止,周堂川一脸疑惑。
“说啊。”
“我昨天看到了孟鹤言的前女友。”
“谁?”
“孟鹤言的前女友。”南秋一字一字道。
周堂川八卦,“什么情况?”
南秋没劲的撇嘴,“就是你想的那样,她对孟鹤言余情未了……”
她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言简意赅的告诉了周堂川,他一眼看破,言语直白。
“她想和你老公旧情复燃。”
南秋顿时横眉怒目,夸张道:“她的胸那么大,都快要贴上去了。”
周堂川笑笑,“吃醋了?”
南秋无语,她极度否认,“怎么可能。”
“那你在气什么?”周堂川道:“孟鹤言的态度很明显,他对你是势在必得,不会那么轻易放手的,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南秋静了数秒。
她沉默着,默认了周堂川的话。
周堂川又说:“不如……你放手一搏,赢了,和他共度余生,输了,也不亏。”
南秋再次退缩,“我害怕。”
“那算了,白瞎了你这张脸,孟鹤言的长相……虽然冷,但满合我胃口的,不如,你让给我。”
南秋瞪大了眼,她伸手比划着,“你说什么呢,你不是喜欢那样……那样的吗?”
周堂川调笑道:“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南秋咬咬牙,“你做梦。”
周堂川了解,她一向如此,性格拧巴又倔强。
临走前,他再次忍不住向南秋唠叨,“一个前女友而已,你怕什么。南秋,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南秋笑笑,“知道了。”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青川旅游。”
“暂定下个月。”
“别忘了给我带个礼物回来。”
“快走吧。”南秋笑着推了他一把。
去青川旅游的事,是她早先计划好的。她身边的朋友不多,周堂川忙着工作,至于孟悠然,大小姐的娇柔脾气怎么会和她一起去海拔那么高的地方徒步。
这些年,南秋去过不少地方,一个人独来独往,倒也习惯了。
她回到店内,准备把桌子上的餐具收拾下。
她愣怔着,回想起周堂川的话,多了许久,南秋才意识到自己在发呆,她默默叹了声气,人为什么会被情感困滞。
她不想否认,时隔多年,对于孟鹤言,她的确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他结婚后,仍是如此。以为,孟鹤言回来后,他们之间会如她想象中按部就班的发展,可事情偏离了轨迹。
她变的怯懦,贪得无厌。
南秋讨厌这样的自己。
孟鹤言的模棱两可让她很矛盾,昨晚在酒店发生的事情,她谁都没有告诉。她和秦淞的女朋友安顿好沈韵禾后,秦淞女友借用了下卫生间。
床上躺着的人缓缓睁开眼,她眼底一片清明,不像是喝醉酒的模样。
南秋转头一看,有些诧异,“你没醉?”
沈韵禾笑笑,“那点酒,还不至于。”
南秋了然,她醉酒后发生的事情,是故意的。她忍不住想,沈韵禾到底想做什么?试探孟鹤言的态度?
“你对他……”
沈韵禾坦言,“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南秋,你问我,是想口中确认我还喜欢他?还是说,你对你们的婚姻完全没有把握。”
她直接看透了问题的核心,冷静客观的陈述事实。南秋站在她面前,更像是一块没有任何纹路的透明玻璃。
南秋靠在桌沿,怔怔出了下神。
那一瞬间,她生出一种错觉,沈韵禾说的是对的。她的确没有把握,她想不通也猜不透,不敢去相信孟鹤言含糊其辞的态度,更不敢因为他的话就这么轻易沉沦。
南秋从思绪中回神,即便如此,也不能让沈韵禾再次挑衅。
“那又怎样,我和鹤言哥已经结婚了,你对他,不过是单方面的……”
“你怎么知道是单方面的,在国外,我们共事两年。南秋,醒醒吧,一个正常男性,会为了你守身如玉两年?你猜,我为什么会义无反顾抛下国外的工作回国,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公司?”
南秋紧攥着手,“鹤言哥说了,他并不知情。”
“那种话,你真的相信?”沈韵禾摘下手链,笑着说:“我见过你,给人的第一印象内向腼腆单纯,南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愚蠢,孟鹤言比你大那么多岁,他的话,听听得了。”
如果眼神可以分出胜负,沈韵禾已经赢了,傲然睥睨的模样让南秋自馁,她拾起破碎的自尊心极力缝补。
孟鹤言这次回来,南秋的确看出他和以前不一样。她贪慕他给出的暖,哪怕是不真切的。直到这一刻,她动摇了。
“我说的这些,没有想让你和鹤言离婚的意思,他那么优秀的人,你喜欢他也很正常。我不介意他已经结婚,也不介意他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我们一起经历的,比起这些,珍贵的多。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
卫生间传来抽水的声音。
南秋站直了身体,平静道:“沈小姐,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在秦淞女友出来前,南秋看着她,挤出一个假笑,“我们的婚姻是双方家长都同意的,即使孟鹤言要离婚,也要征求孟家父母的意见,沈小姐这么喜欢做小三,我不介意最后闹的人尽皆知。”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南秋懒得再装,脸上笑意退去。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回到车内,昏沉的光遮挡着她脸上的情绪,直到她看到那双一次性拖鞋。
他总是这么事无巨细的照顾她,南秋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是假的。眼睛酸涩发疼,这样的事情,他也为沈韵禾做过吗?
然而南秋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她像是在清潭水中的一条鱼,不停的跟着他放下的鱼饵游动,他纵观全局推动这一切,看她摆位乞怜。在这种游戏中,她是一个笑话。
这段时日,孟鹤言似有若无的靠近,言语之间的温柔,她都看在眼里,她越来越不安,认为答应和他结婚是做了错误的选择。
期待后的落空,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南秋一整天心神恍惚,失手打碎了两个杯子。晓晓见她神不守舍,急忙把她手中的工作接了过去。她下了早班,咖啡店内收尾的事情交给了晓晓。
孟鹤言下班回来的晚,南秋走进卧室,衣帽间首饰柜的最下方的抽屉内放着她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是他当年离开宁州后的第二天,南秋找律师拟定,她知道,她和孟鹤言会有那么一天。
这套房子虽过户给她,但南秋不会要。结婚前,孟鹤言给了她一张卡,她没有用。离婚时,也不会存在任何财产纠纷。
两人结婚,也不过是为了搪塞双方家长的催婚。各得其所两年,她已经心满意足。她不想再继续贪心下去,去奢望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南秋看着离婚协议出神良久,孟鹤言回到家,看到她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客厅内没有开主灯,沙发后的那盏落地灯冷白光影拢着她的身影,头发微落,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
孟鹤言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他走过去,顺手解开衬衣袖扣,“怎么不开灯?”
南秋听到他的声音,诧异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孟鹤言笑说,“想什么呢。”
沙发上放着离婚协议,南秋瞬间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万幸协议书是反扣着,她匆忙把东西收拾起来紧紧攥着。
她调整了下表情,轻声说:“没什么,咖啡店的房租到期了,这是房东重新拟定的租房协议,我拿回来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补充的。”
孟鹤言问:“吃饭了吗?”
“吃过了。”南秋缓了口气,淡淡道。
客厅内又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巨大的窒息感快要把她淹没。
南秋猛的起身,低着头不去看他,“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房休息了。”
孟鹤言觉得她似乎有事情瞒着他,“你工作上遇到了难事?”
“没有,挺好的。”南秋敷衍的回应。
孟鹤言眉头一皱,昨天还好好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她清丽的眉眼间,好像似乎藏着几分陌生的距离感。
是因为昨天沈韵禾的事?他和秦淞已经向她解释过了。
孟鹤言没话找话,“上次听悠然说你喜欢日料,秦淞推荐了一家,明天带你去尝尝,我下班后去接你。”
南秋终于鼓起勇气抬眸,她轻轻提了一口气,语气轻松道:“明天晓晓过生日,我们订了西岸的餐厅,要陪她一起过生日。”
“后天呢?”
“后天也没空。”
“店里很忙?”
“嗯。”南秋眼神躲闪。
过了几秒,孟鹤言淡淡道:“好,休息吧,晚安。”
听到他的话,南秋从沙发另一侧快步走回了卧室,她背靠在门板上,捂着心脏,垂眸看了看协议,幸好没有被他发现,她偷偷放回原处。
南秋蹲坐在衣帽间的地毯上,心头郁堵的发闷。
孟鹤言几乎有点喘不过气,他烦躁的扯了下领口,思绪纷乱,甚至能感受到南秋对他若即若离的疏淡,他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那一刻,忽然有种极为浓烈的失控感。
他和南秋上班时间截然相反,两人共处一室,见面相处的时间也不过是她晚上下班后。她今天晚上的拒绝,让他失去靠近的机会。
孟鹤言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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