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紫倾城》陈小慕

14、辞别

　　宇文成招待了凤幽紫丰盛的一餐后，楼商将凤幽紫安全送回天上居。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我担心坏了呢！”小荷见到凤幽紫，哭哭啼啼地扑了上去。

　　“好啦，你看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吗？”凤幽紫转了一圈，俏皮地眨眨眼。

　　“主人。”离枫目光紧锁凤幽紫，然后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转而冷冷地瞪向翩翩白衣的神仙男子，“公子请回吧！”

　　楼商却是含着浅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人，我可是遵守约定平安送回了，兄台不用对我如此敌意。”

　　“离枫，不要，”凤幽紫拉了拉离枫的衣袖，对他摇摇头，娇声道，“楼商是好人啦！”

　　“主人……”离枫眼神复杂地盯着凤幽紫，欲言又止。他想说楼商并不是好人，凤幽紫应当跟他保持距离，但是，凤幽紫明显是喜欢上楼商了，他离枫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他有什么资格来干涉公主殿下的私事？

　　楼商依旧挂着从容的微笑，他抬抬眼，凉凉地瞥了离枫一下。

　　感受到楼商的冷意，离枫回以凶狠的眼神，黯黑的眼眸仿佛可以射出利刃，直直地击向楼商。两个男子暗潮汹涌，凤幽紫却浑然不知，她小步跑到楼商跟前，甜甜地说道：“楼商，你别急着走，留下来陪我吧？”

　　“紫儿，明日陪你可好？今日王上还有事找我商议。”楼商淡笑着拒绝。

　　凤幽紫小脸一垮，撇了下嘴轻声道：“那好吧。”

　　委屈的表情写满了整张脸，楼商看到着实心疼了一下，便当着小荷和离枫的面，将凤幽紫搂进怀中，温柔地安慰道：“明日我的时间都给你好不好？”

　　凤幽紫羞红了脸，轻轻点了点头。

　　楼商离开后，离枫便一把将凤幽紫娇小的身子紧紧拥入怀，嗅着她发丝上的幽幽清香，离枫的双臂在微微颤抖。

　　“离枫？”凤幽紫不解地蹙眉，他的怀抱虽一如既往的温暖，但她却感觉到他的紧张不安。

　　“主人……”离枫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喑哑，“不要离开我。”

　　凤幽紫轻叹一口气，伸手拍拍离枫宽厚的背，霸气又不失温柔地安慰道：“放心吧，你是我的，这一辈子都是。”

　　离枫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喉咙动了动：“下辈子也是。”

　　他们两人你侬我侬情意绵绵的，被晾在一旁的小荷却是尴尬不已，坐立不安。她悄悄挪步到茶桌边，抬手拿起水壶斟茶，然而手一抖，壶口碰到杯壁，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凤幽紫适才放开离枫，微红着脸看向小荷：“小荷，怎么啦？”

　　“没事……没事……”小荷将茶杯端到凤幽紫的面前，咧嘴笑道，“小姐，口渴吗？喝茶。”

　　凤幽紫点点头接下茶杯，此时离枫严肃地开口道：“主人，你的身份已暴露，我们要尽快离开北国。”

　　彼时，北国王宫御书房。

　　宇文成端坐着，面前的龙案上摆放了厚厚一沓奏折，他眉头紧皱，左手撑着脑袋，右手奋笔疾书后，略显疲惫的脸庞终于放松了下来。

　　“大人，胤王爷的事你怎么看？”宇文成放下毛笔，凛冽的目光看向龙案前站立的神仙男子。

　　楼商一袭白衣飘飘，淡然似不食人间烟火，五官温润如玉般精致美型，他眼眸一沉，开口道：“王上，臣以为可重罚。”

　　宇文成握着茶杯的手一僵，他紧紧盯着楼商，不解地开口：“大人何出此言？”

　　楼商浅浅一笑说道：“王上，这次倘若不是臣的警觉，凤紫公主只怕已被胤王爷侵犯。”他故意停顿了下来，观察宇文成的表情。

　　只见宇文成皱起了眉头，后牙微微咬紧，楼商了然浅笑，继续说道：“胤王爷表面虽骄奢淫逸不务正业，背地里小动作却是颇多，臣以为，该是要收一收他的权力了。”

　　宇文成默然不语，他当然知道自己王弟的心思，但是自己膝下无子，宇文胤却已有一双儿女，这北国的将来必然是要留给他们的。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仙人之姿，内心在焦灼，玄学后人他可不能得罪，有他在至少能保全宇文家的北国。

　　沉默良久，宇文成叹口气道：“就按大人的意思着手去办吧！”

　　“臣遵旨。”楼商行礼，嘴角微微上扬，很好，拭目以待宇文胤接下来的大动作。

　　“大人，朕还有一事，”宇文成转移话题，“轩国频繁接触，但朕还是不改初衷。”

　　楼商危险地眯起眼睛道：“王上可考虑清楚？”

　　宇文成哧哧地笑出声，表情变得柔和万分，他淡淡说道：“不用考虑，朕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女王陛下的事，朕愿意一辈子守护凤栖国。”

　　“但是王上，凤栖国逃不了亡国的命运。”楼商不以为然地说道。

　　“唉！”宇文成长叹口气，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口眺望远方的天空，他的目光很复杂，令人难以读懂。他轻轻开口道：“大人，你修的是玄学，自然相信定数，朕不是不信你、不信命，只不过，若还有一线生机，朕就想努力一把，为了朕心爱的女子。”

　　话毕，宇文成转头看着楼商，他眼里的专注与坚定让楼商一怔。

　　楼商不语。

　　宇文成则露出了笑容：“楼商，朕是过来之人，望你有朝一日能理解朕。”

　　宇文成唤他楼商而非国师大人，是以年长者身份向他施压。楼商眼底聚集戾气，内心隐隐不满，表面却依旧面不改色淡然自若。

　　“是，微臣遵旨。”

　　他垂首行礼，眼底一片寒光。宇文成固执己见又如何？他可不想白白错过一场好戏。

　　两日后，凤幽紫一行三人离开了北周城，楼商亲自护送至城外郊道。昨日下了一天的大雪，外面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此刻却阳光明媚，天空湛蓝通透，风景这般独好。

　　一辆精致的马车停靠在道边，侍女小荷整个身子缩在车厢内取暖，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门帘外，乌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的俊男美女，吸了下口水感叹道：“哇，好登对呀！”

　　冷不防，立在骏马边上的黑衣男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离枫大人……我错了……”小荷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

　　离枫紧抿嘴唇，一言不发，冷峻的面容如冰霜般令人不寒而栗，深邃的目光落在那对神仙男女身上，他的脸色更为难看。

　　此时只见面若冠玉的白衣男子从怀里掏出一支珍珠发簪递给面前的娇俏少女，少女脸蛋红扑扑的，格外明艳动人，她接过发簪仔细一瞧，诧异地开口问道：“这不是冰雕灯会那晚的奖品么？可这珍珠不一样啊？”

　　原本发簪上的珍珠是人造的假珍珠，不值一毛，然而此颗珍珠色泽温润细腻，阳光下表面晕染着七彩珠光，浑然天成，美不胜收，纵使凤幽紫见识过诸多奇珍异宝，这颗珍珠也令她赞叹不已。

　　楼商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轻声道：“两年前我南下，有幸得到了这颗南洋的天然珍珠，紫儿，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想把这颗珍珠赠予你。”

　　话毕，楼商拿起发簪小心翼翼地插在凤幽紫的发髻上。

　　“真美。”楼商痴痴地看着凤幽紫，眸中有无限深情。

　　凤幽紫小脸更红了，仿佛一朵盛开的玫瑰惹人采撷，她羞答答地开口：“谢谢。”

　　楼商浅笑，伸手替凤幽紫将领口的毛披风拉紧，关切道：“小心着凉。”虽有金灿灿的阳光，但化冰是很冷的，凤幽紫武功底子弱，并不能抗冻。

　　“嗯，”凤幽紫点点头，“楼商，送到这儿便可，你也早些回去吧！”

　　“不打紧，让我再看看你。”楼商轻轻捏了捏凤幽紫肉肉的脸颊，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和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