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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坠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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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华浅选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他身高已经过了一米八，身材修长，后背挺得笔直，黑色衬的他十分白皙，乍一看像个血统高贵的俄国男孩，走在街上也总是有很多人回头看他。
华浅看见了那辆改装后的保姆车，如果没记错的话，它是属于公子哥圈子里许姓男生家的，每次他们几个人一起出去玩都是这辆车接送。
华浅的脚步顿了顿，还是走向了那辆保姆车，他一打开车门，就看见了谢安那张赘肉横飞的笑脸：
“华浅少爷，欢迎回归，这种生活才适合你嘛！”
车上已经有四个人了，华浅挤出一个微笑，坐在了谢安旁边。
一路上谢安都在唾沫横飞地夸夸其谈，华浅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那种挥霍无度、纸醉金迷的生活真的已经离他很远了。
他只记得这个叫谢安的人很喜欢拿钱诱惑同年级漂亮的女生和他谈恋爱，玩够了再换下一个，
后来这个胖子还因为家暴未婚妻上了热搜，前几任女友也出来一起声讨他，引起全网唾骂。
对了，热评第一还是大V秦小小呢。
华浅轻笑了一下，这笑声有点不合时宜，刚好打断了谢安的吹嘘。
谢安突然亲热地把手搭在华浅的肩膀上，对他说道：“好久不见啊，你这新发型挺帅，就是有点土。”
众人哄笑。
然而华浅并没在意谢安这番话，目光落在对面的三个男生身上，除了谢安之外他已经想不起这三个人叫什么了。
左边的男生拿着香槟装模作样，右边的一直在打电话，中间的那个和他们气质都不同，他穿着低调，但很衬他的长相，浓眉单眼皮，笑的时候带着邪气。
不同于谢安的惺惺作态，他对着华浅点头示意，之后就再没一句话。
02
保姆车停在Z城一家新开的女仆咖啡厅门口。
华浅从这几个人的对话得知，咖啡厅是谢安要他爸投资开的。
看着姑娘们在自己家店里走来走去，还穿着女仆装，提起这事谢安就笑得直流口水。
华浅扫了一眼那个坐在中间的男生，其他人都喊他许哥、小许。这个小许脸上闪过一抹厌恶，转瞬间又变成了微笑的表情。
他讨厌任何以消费女色为卖点的地方，如果知道这是女仆主题咖啡厅，华浅不会来，如今都到了门口，想回也回不回去了。
今天咖啡厅的主题是爱丽丝茶话会，秦小小在更衣室里照镜子，身穿蓝白色的女仆装头戴黑长直假发，秦小小居然莫名觉得自己还有点好看。
她在镜子前双手握成小拳头凹造型，此时要是有个智能手机她一定会掏出来自拍几张，这在十二年以后叫“茶艺装扮”，发到微博话题上会火的。
华浅和谢安等人坐在落地窗的旁边，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海，华浅在被公司雪藏的时候行动也受到限制，基本就是小黑屋被关了两年多，如今见到家乡的海，心中不免掀起波澜。
这时一阵铃铛的声音响起，坐在对面的谢安拽了拽小许的胳膊，一脸猥琐的笑容：“来了来了。”
华浅看见小许的脸上也表现出几分呆滞，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背后的方向。
铃铛清脆的声音不断接近，华浅回过头，顺着他们视线看了过去。
毛茸茸的猫耳上带着两个铃铛，随着那女孩的莲步轻移，高跟鞋每踏出一步铃铛便晃一下，两条雪白的长腿格外引人注目，最主要的是她还穿着极短的连衣裙，丝带在纤细的腰间系成了一个蝴蝶结。
再细看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俏脸，华浅的眉头顿时皱起。
“秦小小？！”华浅下意识说了一句，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许问华浅道：“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华浅否认。
只见那女孩展开一个勾人的笑容，在他们面前放下手中精致的欧式托盘，在抬头的时候，秦小小也一眼就看见了华浅。
脸上浮出两圈红晕，秦小小慌乱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自己这副样子被华浅看见，明天上学会被嘲笑死的！
看着华浅那轻蔑冷漠的眼神，简直能把人冻住，秦小小混身哆嗦了一下，只想立刻转身逃跑。
刚走出去两步，她被谢安叫住。
谢安用手敲击着桌子上几张红色毛爷爷，对秦小小喊道：“美女，小费别忘了拿！”
秦小小顿了一下。
既然华浅都看见了，走掉也是于事无补。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于是转过身，换上了那副甜甜的笑脸。
“谢谢各位先生，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哦。”
秦小小伸手刚摸到那几张毛爷爷，手腕就被一只肥胖的大手抓住，她下意识甩开那只手，停止了拿钱的动作。
谢安嘿嘿一笑：“美女，你刚不是说有什么需要喊你吗，能不能学两声猫叫呀？”
在场除了华浅和小许之外剩下的两个男生都跟着起哄，让秦小小学猫叫几声再拿钱离开。
秦小小挂着甜美的微笑走上前，微微向前俯下了前身。
“叫啊，快叫！”
公子哥们喊得更欢了。
华浅脸上的表情此时阴沉无比，拳头在桌下捏得指节咔咔发响。
秦小小，你的世界里真的有“尊严”这两个字吗？
你就这么乐意仍由他们戏弄？
秦小小又扭着上前了两步，缓慢地把手乖乖地放在胸前，华浅的怒气几乎要把桌子燃成灰烬。
突然，秦小小端起桌子上装着蛋糕的碟子，猛地朝谢安的头上砸去。
下一秒，谢安引以为傲的新发型就被染成了奶油白。
“死胖子，还敢命令你姑奶奶，拿着你的钱滚！”
我秦小小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被你们几个小屁孩羞辱玩弄？！
趁着公子哥们还没反应过来，帮着谢安擦拭奶油的空挡，秦小小华丽转身离开。
遇事，气势要足，跑得要快。
这就是金牌制作人的生存之道。
03
转过一个拐角，秦小小立马飞奔到化妆间换衣服，她快速换掉鞋子，只想以最快速度离开这个地方。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这时小腹传来一阵绞痛让她有些站不稳。
她扶住身边桌子，随即感到下身涌出一股暖流。
艾玛，今天不会是生理期吧？！
没有智能手机提示生理期的秦小小，现在只想给自己两个耳刮子。
不能倒下啊秦小小。
越是这么想，腹部的疼痛愈加剧烈。
露了几个小时大腿，加上一直贫血，没有布洛芬，她要怎么熬得过去？
门口传来“嘭”的关门声，只见谢安出现在了化妆间门口，还带着满头滑稽的奶油。
他没有刚刚的猥琐样子，表情阴狠，对着秦小小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这家店老板的儿子！”
秦小小坐起身，尽量不让他发现自己现在很虚弱，她从心里也没觉得这个小自己很多岁的男生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知道又怎样，你是谁我都一样骂。”
秦小小说完这句话，谢安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露出意图不轨样子。
她渐渐开始觉得有些害怕，把裙子往下扯了扯。
谢安气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整个人突然一下就冲到秦小小的面前，把她像抱小狗那样抱起来，按在墙上，两眼通红的死死瞪着她。
秦小小拼尽全身力气想推开这个疯子，可是自己的力量到底不比男生，恰好赶上生理期，更是虚弱无力。
“臭婊子，你接着骂，今天爷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当服务员。”
说罢用胳膊抵住她的脖子，一把将她胸口的裙子撕碎，露出里面的吊带背心。
秦小小此时仍倔强狠厉地抓谢安：“我要告你，你就等着下辈子都在监狱过吧……”
谢安死死扣住她，手上的动作没停，诡笑着继续撕下秦小小下半身的裙子。
秦小小觉得喘不过气，眼前开始冒出金星。
自己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守身如玉，没想到竟然栽在一个小孩手里。
当她快要晕厥时，突然传来一声谢安的惨叫。
再睁开眼，谢安已经被打倒在地，单手捂着脸，地上还有几颗带血的牙。
华浅不等他爬起来，一脚踩在他胸口，丝毫不听谢安的威胁和求饶，一拳接一拳挥了出去。
“华浅……”秦小小用双手捂住胸口，蜷缩在角落，喊了他一声。
华浅听见后整个人像是被点醒一般，从恶狠狠的状态脱离出来。谢安趁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起来的时候嘴里又吐出一颗牙。
华浅看见秦小小那单薄的吊带，脱下自己的黑色毛衣套在秦小小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背心。
秦小小看着他，现在的华浅很像大学时候的他，短发，黑色背心，只是背后少了一把吉他。
还记得白糖和秦小小第一次见到华浅的时候，白糖让秦小小对着华浅的脸打一个成语，秦小小说：“祸国殃民。”
华浅没有停止手上帮秦小小整理衣服的动作。他有些笨拙，不知道蓬蓬裙应该怎样放下来，秦小小也没有制止他，因为自己实在是没有力气站起来，甚至手臂抬起都要靠华浅帮忙。
“你笨不笨啊，上面那层才是纱，先把下面的放下去。”
华浅此时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和秦小小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还这样帮她穿衣服、整理裙子，很不合适。
“那你自己来。”
“我没力气了。”
华浅看着秦小小这副要死的样子越看越气，没忍住单手抓起她的脸，质问她。
“你就这么缺钱？你是个女生，能不能自重一点。”
华浅见她还是那个样子，并不回话，气更不打一处来，对她吼道：“有事你可以喊我，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
秦小小眼角不知为何留下两行泪水，华浅松开了手，以为是自己抓疼了她。
秦小小颤抖着说：“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然后两眼一闭，疼的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