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飞鼠朱

8、大蛇（1）

　　我完全被吓呆了，一种永无天日的绝望深入到骨髓…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泪水不自觉地流下来，害怕……很怕，呼吸急促，心脏跳动得异于平常，不敢睁开眼睛，不想面对这一切，谁来告诉我这个只是梦境！怎么会这样！从来没有一样东西那么恐怖……紧闭双眼也无法消去这恐惧。谁来告诉我，这只是个噩梦……
　　耳朵越来越痛，耳膜压破了，液体开始流出来，我们潜入水底了吗。
　　水压差让我透不过气，随着七窍都开始流血，身体里的血管开始压缩，我们一定是快速地潜入了水底，我绝望的意识到极有可能它把我带回去给幼兽吃。
　　只有疼痛。我自嘲的想想，已经死了几次了，难道一直处于这样被压死的状态么，到水底的时候，我是不是只剩下与水一样密度的物质呢，不断分解，重组，分解，重组……何时才是尽头。眼睛中留下的已经不知道是血还是泪…疼痛让人失去理智。
　　忽然我感觉不到水压的变化了，是这条蛇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了吗？一丝阳光照射进来，它张嘴了吗？适应黑暗的眼睛受到光线的刺激，越发疼痛，我一定是血肉模糊，肉饼吧，可是至少我想看看，在被吃之前，看看这条大蛇的窝，当做最后的坟墓，不死的我终究也怕死了啊。
　　我环顾周围，陆地？！远处有折射出来的光线，波光粼粼的是水吗，那这里是岛吗？稍稍移动脑袋，调整了视线，看向天空，有点变向地天还是那么蓝，阳光还是依旧，仁慈的照耀任何人。果然，人死之前会胡思乱想啊。
　　大蛇大概感受到了我的移动，虽然我只是稍微一动了一下脑袋，迅速地把我吐了出来，在一旁观察着我，我犹豫着是装死还是迅速自愈，逃离这里。忽然有听到一种声音，听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听不清，但是方向……是那条大蛇发出来的吗？那先让耳朵自愈吧。
　　竟然是梗咽地音调，大蛇在自言自语……我清晰地听到它说：“还是死了吗，我以为……我以为我有了突破，人类的书上记载着人们借助潜水装备潜水啊……至少……我还可以用作潜水装备啊，为什么还是死了呢？”然后发出悉悉索索的挪动的声音，我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忍不住好奇心，看向它的那一边，只看到它垂头丧气，一时间……很悲哀。忽略它的体型，就像一只泄气受伤地小动物。我竟忍不住想抚摸它一下。我随即被自己这种想法吓到了。
　　但是不管什么状况，趁着它不注意，还是先让自己这个肉饼变回人形吧，自愈完成后，我蹑手蹑脚地爬动着，观察着地形，大蛇明显感受到了我的行动，它立即兴奋地摇动，朝我这个方向挪动过来，瞳孔放大了十倍的看着我……
　　我一眼看到它的眼睛，心凉了半截，不管心中怎么呐喊，快点跑啊！可是脚下竟连一步都跨不出去，跪了下来，双手撑地，两眼看向地面，不敢直视它。浑身发抖。
　　大蛇用兴奋的音调说着：“太好了，太好了！果然这个做法是对的！没有死，还活着，太好了！！！！！”
　　听到它的声音，让我稍微回神了一下，，意识清醒了，尽量忽略它恐怖的摸样，而如果它不停得再摇动下去，我会被震落到水里，我讨厌水！于是我缓解着自己的恐惧，为自己加油打气，尝试的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摇晃了？”
　　大蛇停止了摇动，这时候静得只能听见水流的潺潺，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大蛇只是停顿了一会，马上又摇的更欢了，幅度也更大，它兴奋的叫道：“哇！还能和我交流！太好了！！”
　　我有一点无语，不再说话，用全部精力抓住身边的东西，保持住平衡。
　　大蛇终于镇定了下来，在仔细打量我吗？我有一种被视线聚焦到燃烧的感觉。汗一滴滴往下落。
　　大蛇整了整声音，说：“我们做朋友吧。？”
　　“…………”我一定是受惊过度了，幻听的症状都出现，我不敢提问，只是默默的，纠结在一大片疑问中
　　大蛇没有听到响应，恳切地补充道：“你能做我的朋友吗”
　　沉默……
　　大蛇哀求地说道：“你就做我的朋友，好吗？”
　　幻听三次，我的大脑仿真的还真不错啊，一定是大脑短路了，或者我已经在天堂了？天堂？有可能。我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搞什么吗，原来是在天堂啦，于是我用格外高兴地声音回答道：“好啊，不过先问问这里是天堂吗？”
　　大蛇听到回答，很开心，连保持跪姿的我都能感受到它的身上增添了一点光彩，减淡了一点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