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夜》三声泪

4、003与笑 自习，闲聊

　　春很漂亮，眉眼清明冰肌玉骨的味道，但没失人间烟火。她也开朗，所以她也有很多好朋友，他们会一起吵，一起吵，一起吵。
　　午后一点半，午休刚刚结束，春便习惯和朋友们说笑。
　　“嘻嘻嘻”。
　　这种笑声比淑女的巧笑更显开朗，却比不及小子那样的疯。听上去就像日中的长风吹起长春花的瓣尖，叶片摇晃着窸窸作响。
　　这种时候阳会提着两瓶没冰的冰露回到座位上坐下，先把一瓶一口气喝掉，再把另一瓶放在抽屉里备用，开始写作业。
　　换了座位以后也是一样，只是春聊天的地方和阳喝水的地方挨着了而已。春的笑声让阳听着很舒心，阳喝水的豪放也让春很震惊。旁边女生会的时候，阳很少说话，只是自习，因为说不上。于是女子会也不排斥他，春看见阳学习也会降低音量，小声说话。
　　春和阳也经常聊天，双方都敬重对方是磊落的人，不说话的时候也是静静坐着，处理各自的事情。在学校的时候阳很开心，因为从前他少有异性的朋友，接触总是紧张的。现在他只是静静地学习，有风和阳光走过纸面。他不用去在意春在做什么，她只是在身边坐着，就有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左肩透过，向全身发散。有时也会有提问，但从不突兀。平淡就像远海的海面，偶尔的笑语如抹香鲸的摆尾，一朵浪花。
　　“阳，有哪些写冬天的诗句？”
　　“嗯…忽如一夜春风来，岑参那句。你懂就行，我懒得说。”
　　“诶？这不是写春天的…”
　　阳转过头去笑，也不是他嘲笑啥的，只是他回想起自己小学的时候也这么问过语文老师，所以听到春的回答以至于这么弱智，有些憋不住。
　　春也意识到问题的低龄性，忍俊不禁。
　　一次短暂的交谈就以两个人的哄笑结束。不过是第二天上课语文老师讲到这一题的时候问，这个写冬天的诗大家都知道吧？阳听见众人的声音里就春独占领诵的高地。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于是阳觉得她很可爱。
　　于是阳每天中午同春做三件事，自习，闲聊，一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