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夺命死士 齐王逼知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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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的风雪越来越大，齐王带着瞬霞国使者依旧冒雪前行。
“这是怎么了，青川今年这么大的雪。”护卫杜会春忍不住感慨。沿途灾民不少都冻得倒下了。
漫天飞雪，饿殍遍野，齐王见此番景象，心中悲戚，焦急的盼望着京城的回音。
齐王一行赶到青川的菊蓉县城外，雪终于停了，此时已是傍晚时分。远远望去，菊蓉县城门关闭，城外聚集着大量的灾民。
“朝廷这是逼我们去死！妈的，今个就起义！”
“起义！——”
“不然要饿死！——”
“横竖都是死！咱们今天攻进去，把城里的当官的家里粮食都抢来！”
“进城抢粮！——起义！”
“进城抢粮！——起义！”
“进城抢粮！——起义！”
灾民群中，大家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慢慢的，许多人也举起拳头，跟着说起义。
听到这样的动静，齐王留下人马守着一边，自己悄悄走到城下，停在人群外，静观形势。
齐王观察到闹事的灾民中，大部分都是消瘦体弱，面容或蜡黄或灰白，拖家带口，目光混滞，面上有愤慨，但也有畏惧和无奈。可其中有十来个人，虽然面容污浊，穿着破烂，但身形瞧着却是健壮有力，声音听着中气十足，不像遭受饥荒，饿了许久的人。他们讲话具有煽动性，意思就是要带着灾民造反，攻破城门，进去□□粮。
这时，一男子背着书箱，站了出来。他开口安抚着大家，声音听着也是饿了许久。
“大家冷静，如今大雪饥荒，这是难以预料的事，北边这几个省，又要支援西北又要支援南海，官府一时间调不出粮也是有可能的。”
一名壮硕男子过去推了年轻男子一把，这一推，就把年轻男子推倒在雪地上。
“瞧着是个书生，读书读傻了！那是官府和朝廷欠我们的粮食，收粮时，说是三年免税，还有低价粮可买。现在呢，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我们辛辛苦苦种粮容易吗？官府既然能从我们这缴收粮食，那么也能从别的省缴收，凭什么调不出粮食，这都多久了，青川连续大雪都快一个月了，朝廷不可能没有收到消息，到现在还没有粮食救灾，摆明就是要饿死我们。收了我们的粮，还要饿死我们！大家说是不是！”
“是！——”
“就是要饿死我们！——”
灾民们跟着响应，气势比刚才要强多了。
见灾民越发激动，年轻男子极力劝说：“大家冷静！大家冷静！听我说！若是这下真造反了，城楼上的官兵们就会把大家抓紧大牢啊。咱们饿了这么久，又哪来的力气攻进去，还是再和守卫们再商量一下，请他们通报县衙，放我们进去，实在不行，若能请求县衙施舍一些薄粥，让大家填填肚子也行。要是真闹起来，命都没有。”
壮硕的男子揪起年轻的男子的领口，继续说道：“本来命都快没了，你没看到大家都快饿死了吗！开国八十年大庆，京中一定备着充足的粮食和酒肉，却不肯分拨一些来给我们，这样的朝廷，你还维护，我们这不叫造反，叫起义，不起义就是等着自我灭亡！你个书生，还这般维护，怕是想着考取功名，好做官敛财，压榨我们这些百姓！”
“好！那你去，你去把这城门给撞开！——”年轻男子反握住壮硕男子揪着自己的手臂，但始终挣脱不开。
壮硕男子被激怒，怒气冲冲地道：“好啊，今天就以你的命祭奠我死去的爹娘和孩子。”
说着，壮硕男子就要一拳打过去。齐王立马扔出一枚飞镖，一击而中壮硕男子的手臂，壮硕男子疼地放开年轻男子，捂住自己受伤的手臂。
“是谁？”
壮硕男子目光凶狠地望向齐王这边。
这时，掩藏在灾民中的其余□□死士，也向这边看过来，紧盯着齐王。
齐王站在人群外，凝视着壮硕男子，开口说道：“这书生说得不错，现在要紧的是填饱肚子，而不是无谓地去送死。你若要作反叛暴乱的第一人，你便自己去，为何要拉上大家一块儿去作反贼。我瞧着大家都是本分的农民，为了国家捐出自己的粮食，都是为国为民的忠义之人，倒了却因为你变成了罪人。”
壮硕男子：“你别说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反正我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这帮乡亲父老再饿死或冻死，这都是朝廷逼的！”
“是，都是朝廷逼的！”
“是，都是朝廷逼的！”
...
齐王：“那你们要如何进城去。这楼上的守卫这么多，还有弓箭和长枪，就凭你身后这些饥肠辘辘的乡亲？我看你就是让你的相亲们去送死。”
壮硕男子：“我们自有办法，你可阻拦不了。”
齐王：“是吗，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
壮硕男子：“哼，瞧你的样子，也是个当官的，官官相护，鱼肉百姓，还能帮我们！呸！都是你们害我们这样！”
齐王：“对，都是当官的错，青川的官害的你们这样。你们应对讨伐青川地方官，如果把矛盾对向朝廷，那就是造反。”
壮硕男子：“青川的官不还是朝廷任命，听命于朝廷的。”
齐王：“非也。朝廷尚未知晓青川灾情，我已派人上奏。朝廷立马就派人运粮过来赈济。”
听到这话，□□死士们眼神互相示意，准备着下一步动作。
壮硕男子：“你是谁！”
齐王：“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不必再煽动你的乡亲们去送死，朝廷的赈济粮马上就到了。”
说完，齐王从怀里取出一份信，又抽出背上箭囊里的箭，用箭穿过信封，拉弓开箭，羽箭插入城门楼的柱子上。然后朝城门楼上的守卫大喊：“把信速速送给你们知县代西风。”
羽箭划过守卫的头顶，守卫受惊地半蹲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速去。”齐王又大声地吩咐，吓得守卫拔下柱子上的箭，撒腿就跑。
灾民见齐王气度不凡，说话铿锵有力，估摸着是位高官重臣，倒也将信着他的话。
年轻男子主动走过来，满脸期待地问道：“敢问这位官人，您刚才所说的朝廷马上就要运粮过来，可是真的？”
齐王点点头。
年轻男子面露欣喜，转身对灾民说，“要相信朝廷，咱们不能作叛贼，填报肚子比什么都重要，咱们还是省着力气，等朝廷的赈灾粮到了，大伙都能喝上热粥了。”
年轻男子刚说完，灾民里就有人晕倒了。
“造孽啊！孩子都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只喝了些冰冷的雪水。”
是一个小孩晕倒了。年轻男子和齐王立马走过查看情况。
齐王用手试了试小孩的鼻息，尚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在进出。齐王解下自己挡风袍，把小孩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方才的壮硕男子和其他几名男子站出来，围在齐王身后。
壮硕男子指着齐王：“你就是嘴上说的好听，等朝廷的粮食，等朝廷的粮食来了孩子都饿死了。大家不要相信他，他这是在拖延，要把我们拖死，他就是朝廷派来拖死我们的。乡亲们，咱们现在就攻进城去，不能再等死了！”说着，这十来个男子领着头，作势就要用手里的铁锹砸城门。
齐王拿出自己腰间的哨笛，吹了一声，隐藏在官道旁边小石林里的护卫队骑马冲了过来。
“去把那几个带头的捉住。”
杜会春领命带头去抓人。
齐王又从怀中拿出一块干饼，掰下一点喂进孩子的口中，然后又把剩下的部分递给孩子的母亲，“慢慢喂他，混点雪水，润一下，孩子好咽下去。”
另一边，带头的十来个男子和护卫们打斗起来。
齐王听动静立马站起来，只见那些男子个个功夫了得，不似一般百姓。杜会春他们正在缠斗，居然无法占据上风。
这些人非同一般，定要活捉住问问。心里这样想着，齐王即刻上马，抽出长剑，奔过去厮打。
“大家小心！避到后面去。”年轻男子提醒大家后退，有腿脚不灵便老人家摔倒在地，他赶紧上前，卸下书箱，把老人家背起来，向后躲去。
齐王与那名壮硕男子交手几个回合，渐渐占了上风，正伺机在几招后擒住此人。
罗会春和其余护卫还在吃力缠斗，那些人出招尽是招招致命的死手，瞧着像是□□上阴毒的功夫。
瞬霞使者在一旁仔细观察着齐王的身手和状态。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齐王在过招后撤的间隙，朝城门楼上的守卫喊道：“还不派人来增援！”
罗会春：“他们就是群没良心的榆木脑袋，冷漠的紧，蠢得紧，现在都还不知道下来帮忙。就知道紧闭城门，一群糊涂蛋，蠢蛋！”
城门上的守卫面面相觑，虽也焦急，但不知是何境况，也不好行动，只能让人去县衙报告。更何况，上头给的命令是死守城门，任凭再多的百姓来，也不开门。
县衙里，知县代西风围着火炉，喝着热茶汤，查看县丞和主簿审阅后递上来的公文和账册。为了节省炭火，六房的典吏都被叫到正堂左厢的幕厅办公。
代西风拐着腿，把孙县丞招到幕厅屏风后的墙角，悄悄问孙县丞：“余下的钱谷都还能平的了账吗？”
孙县丞瞥了一眼各房典吏，以更低的声音说：“备得有余的，只是上面吩咐...压一压账，今年向上报，就说是粮食都送给南海打仗，实在挤不出赈灾的。”
代西风：“除了发一半俸禄的钱谷，其余的，库房那边可都藏好了。”
“是。都是按大人你说的办的。”
代西风看着窗台下的一钵红梅，在这温暖的房间里，开得格外娇艳，是血一般的红色。
代西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哎，幸亏这雪也停住了。”
这时，衙役来报，南边城门的守卫有急报。
代西风：“快叫进来。”
守卫禀报情况后，呈上信。
阅后，代西风问：“有多少人？”
守卫回答：“就他一个。”
守卫赶来报信时，护卫队还藏在一旁，所以他看到的就是齐王一个人。
“一个人？”代西风觉得奇怪，只有一个人？齐王一个人从西北过来？此事有蹊跷。可这书信上的印鉴确是齐王的封号，上面还有军用印章，应该没有人敢这般造假。代西风又回忆起齐王的笔迹，齐王的笔力端厚，笔锋亦圆亦刚，也确实是纸上的笔画和笔锋走势。
代西风又问：“那些灾民如何？”
“灾民要闹事，要攻进来，被他止住了。”
“他一个人就止住了？”
“我来的时候是这样的。”
听刚才守卫的报告，能有这样身手和胆识以及能力的人，如果不是齐王，那他以齐王的名义递来这封信是又为何？
不再深究，代西风一瘸一拐地带上县丞和几名衙役就往南门赶去。
出了县衙府门五百米远，又一个守卫来报，灾民和刚才射箭递信的一帮人打起来了。
“不是暴乱？！”代西风现在还没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
“小的也说不清楚，请堂尊速速赶去。”
等到了南城门楼上，代西风往下一看，果真是齐王。刚才信上提到，齐王奉圣旨进京，要求他速速开城门放行。
“齐王！——”代西风喊道。
“快派人来支援，这些个都是造反闹事的人！快放灾民进去，布施粥饭！”齐王一边与壮硕男子拼搏，一遍喊道。壮硕男子趁机往齐王眼睛和脖子处出手，齐王一个反身下腰躲开此等阴招。
代西风见事态紧急，顾不得上头的吩咐，立即叫人把城门打开。
“叫更多的守卫过来，看好灾民，别让他们到处流窜。”
县丞还是不放心：“那，那施粥的事，要不要照做？”
代西风稍稍一想，说道：“把用来发年底俸禄的粮食拿出来，其余的，也没有，不是吗。”
县丞领悟，点了点头，立马带人办事。
城里的守卫兵被叫去看住灾民，人手不够，县丞又去户所借兵，来支援齐王。
城门打开，灾民一把涌入城中，搏斗的双方正拼杀激烈，个别灾民也被卷入其中，霎时间，场面混乱一片。
齐王为了把绞入其中的百姓推出，只得转换成防守姿态。杜会春一干人等自顾不暇，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只黑手欲从背后偷袭齐王。
代西风在上面一直关注着齐王，生怕齐王有任何闪失。
“齐王，小心背后。”代西风发现有人欲行偷袭，着急地叫喊。
齐王得到提醒，侧身躲过前后两面的夹击，用长剑抵挡住对面两人的短刀。
那名壮硕男子和偷袭之人接着就联合攻击齐王，齐王步步后退，杜会春等人想要过来支援，却陷于缠斗，无法分身。
代西风见状，一把夺过身边守卫背上的长弓，又抽出一支箭，瞄准紧逼齐王的两人。许是忙于政务，太久没有开弓射箭，加上心中焦急，一时间怎么也把握不住箭头方向。
那二人出招凶狠，招招索命，纵使齐王武艺高强，战场上身经百战，也难以抵抗，好几次差点丧命。方才偷袭那人见齐王躲避之间，脚步不稳，且齐王身后几步刚好有一道坎，准备伸腿绊倒齐王。果不其然，到了那道坎齐王没有站稳，身体摇晃间，被那人一脚绊倒，向后倒去，攻击的两人挺身用力，正要扎下去，两人的胸膛却被两把箭同时穿透。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夺命死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