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岚远》11点到点

27、新春宫宴8 谁去青川赈

　　就在太子遭训斥的时候，宫外的秦王、七皇子、十五皇子早已知道青川灾民流窜，正往京城而来。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谋划。而且太子被叫去问责的事情，小福子也让人带出消息报给了秦王。看着云州制造局案子的证据，听着宫里带出的消息，秦王心里十分得意，“这下，看他这个太子还能不能坐稳咯！”
　　十五皇子：“六哥速度这么快，从西北到京城快马加鞭得半个月吧，父皇下旨叫他回来才几天啊，这么快就到青川了。”
　　七皇子：“可能他以为回京有好事等着他呢，必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赶路呗。”
　　十五皇子：“灾民中已经安插了人，让他们把灾民都引到京城来。可还稳妥？别被抓住了，吐露说是有人唆使。”
　　七皇子：“放心，中间的传话人转了两道，若带头的真被抓住，我已经派死士藏在灾民中，带头的一旦被抓，立马把他们灭口。”
　　十五皇子点头：“还是七哥做事谨慎。”
　　十五皇子面上这样说，但心里认为这样的方式并不周全。带头的北上的灾民被抓住，立马又被灭口，这样在父皇看来，定是有人蓄意谋划，故意把灾民带向京城，把祸水泼到太子身上。那么最后，不仅不会牵罪太子，反而引起父皇对其他皇子的不满，彻查此事。
　　秦王：“这批死士是否靠谱？”
　　七皇子：“一如既往。”
　　十五皇子：“说起死士，云州织造局在京城的那个掌柜还是没找到。要是抓到这个销赃的，就更加可以坐实云州织造局盗窃国家财产，太子以公谋私，挖空国家。那个掌柜家只剩下一个小妾，其他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想是被云州织造局买下死士，把那个掌柜一家做掉。也不知是何方高手，竟然能让一院子的人不声不响的消失。”
　　七皇子：“十五弟，你在刑部也有两年了，怎么，连这点事都查不到吗？”
　　十五皇子也是一脸不服气：“怎么，难道七哥能查到？”
　　七皇子一笑：“太子爷把这个事情交给你，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以后你还想掌管刑部？你查不到，不代表我查不到。”说着，七皇子从怀中抽出一叠信纸，上面是一份份口供。
　　太子拿起信纸一一查看，问七皇子：“老七，这些人现在何处？”
　　七皇子：“在我府里。官场的找官场，□□的找□□。能在一夜之间把整整三四十口人抹净，能有这个本事的，自然要到□□上打听。这些人可是我花高价请了另外一批高手才绑来，都是活口，灌下迷魂汤，身体乏力，又用死蟹绑法绑着，自残不了的。”
　　高价绑下杀害掌柜一家的死士，不如花同样的价钱买下这批死士说出口供，□□上的规矩，只要收下钱，派出的死士若是不能完成任务是要自尽的。能完成任务的，继续归队。对于这种专门干收金杀人行当的人，按律法是斩首。横竖都是死，何必这样麻烦。老七聪明是聪明，能干是能干，只是对问题的思考往往不够灵活，不会思辨，不会总体全面的看，十五皇子对此是很清楚的，在心里对这个七哥也不是太看得上。但因为十五皇子的母妃不如秦王和老七的母亲那样出生大家世族，十五皇子的母妃只是一个普通官家的独女，因为貌美获得一时宠爱，并无势力强大的外祖家，十五皇子从小跟着秦王和老七做事，所以很多事情都要低些头，装些傻。
　　十五皇子皱着眉头，看似因为七皇子的话而不快，实际是在思考现如今的状况，该怎么做才能对他自己有利。
　　“十五弟。”秦王见十五皇子表情不悦，想缓和一下。
　　“既然七哥把事情都办妥了，我立马差人把这案子其余的案卷一并送过来，你帮太子爷把这事了结吧。”说完，十五皇子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宫了，每日都要去父皇那请安，耽误了时辰可不好。三哥，我先告辞。”说完，十五皇子甩甩袖子，带着怒气离去。
　　看着十五皇子的背影，七皇子也来了脾气，朝门口吼道“哟，如今是翅膀硬了，也不瞧瞧自个儿有没有那个本事。”

　　皇上让向迁把沿途所见讲给太子听。
　　“微臣此次抄近道，不仅是官道上，连一些乡间小路也有逃难的灾民北上而来。灾民们都说着京城肯定不会缺粮，又逢大庆，绝对会有很多食物。可也有不少人倒在路上，不知是饿死还是冻死。”向迁摇头叹气，“青川发不出赈济粮，导致省内居民不得不出来逃荒啊。”
　　太子心里怨责杨全华，但也清楚，眼下最为紧急的就是阻止灾民涌入京城，唯一的办法就是运粮过去赈济。除了赈济，最主要的就是稳住灾民，所以要有个人在青川接应，和京城联动，杨全华看来是指望不上了，若是能够，他自己亲自去是最好的，可过两天就是宫宴，自己又走不开，该提出由谁过去安抚灾民，主持赈济事宜呢？
　　太子：“父皇，当前只有把粮食和过冬的物资立马运到青川，就地赈济，把灾民留在青川才能阻止他们进京。如此大事，青川竟然无一人上报，看来青川省上下都是靠不住的，他们已经失了百姓的信任。所以截留灾民，赈济安抚之事，需要朝廷另派人前去主持赈灾。儿臣推荐内阁胡冬雪。胡冬雪曾在青川任按察使，纠劾不少违法官员，在他整肃下，青川吏治清明，获得不少百姓拥护，如今派他前去，必可劝解安抚青川百姓。”
　　向迁站在一旁，见太子推荐内阁大臣胡冬雪来做这份差事，不愿被他们盖住首报之功，想着齐王还在青川等着回应，不如把这差事抢过来。
　　向迁：“皇上、太子，请容微臣也说说自己的看法。”
　　皇上：“说。”
　　向迁：“齐王带领微臣一干人一路过来，发现青川北上逃荒的灾民中，不少人带有对朝廷怨恨的情绪。甚至有的人还说朝廷打仗征粮他们交粮，现在遇上大雪冰冻官府却说发不出救济的粮食，他们也要起义闹事一番，搅得朝廷不得好过。齐王意识到这样下去，怨恨的情绪会传染给更多的灾民，一旦灾民涌入京城，必将造成大乱。所以齐王命臣前来通报，他暂且留守青川以防有变。齐王还建议，除了粮食，还要派兵过去才行，若有人起义闹事，就地镇压。”
　　派哪里的兵过去呢？如今宫里以及整个京城的防卫加倍，京城除了禁卫军，还调来一半的环京卫戍军，环京营地的兵已经不能再调，还有哪里的兵能调呢？皇上和太子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驻扎在城外环京营地的睿亲王从南海带回的军队，粮草和过冬物资也可由睿亲王的军队押运，先从环京营地的仓库运去青川，还能节省不少时间，可是这些兵马是绝不会让睿亲王带去青川的。所以皇上和太子都没有开口。
　　杨公公来报：“皇上，十五皇子前来请安。”
　　皇上眼睛一亮，吩咐杨公公：“快叫他进来。”
　　杨公公转身刚要出去，又被皇上叫住：“立马宣睿亲王进宫，叫他带上兵符。”
　　十五皇子进店之后，参见了皇上，再向太子行礼，又简要汇报了今日刑部一些案子的进展情况，和平常一样的请安流程，毫无异常。
　　皇上听完后，立马问十五皇子：“刑部有专门的人马负责逮捕追击逃犯，平常是谁在掌管调遣。”
　　十五皇子：“是我。”
　　见此情况，向迁忽觉不妙，原以为这事皇上会交给齐王去办，毕竟这事是齐王发现汇报，而且齐王人就在青川，让人带兵过去，齐王可以立刻接管，用兵调遣之事难道十五皇子能比得过齐王？
　　皇上：“管理的怎么样。”
　　十五皇子：“从我接手后，没有漏逃过一个罪犯。”
　　皇上赞赏地看着十五皇子，“不错，看来这几年历练不少。”
　　听着皇上的意思是要十五皇子去青川，但太子是不愿十五皇子去青川赈济灾民，若是十五皇子去了青川，那么太子便无法维护他在青川的人，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太子：“既然要用睿亲王的兵马，一般人怕是压不住。十五弟年纪尚轻，调遣衙门的捕快和调遣军队的兵马可不一样。不如让尚在青川的六弟接管此事，平息风波。”
　　齐王一直在军队，对于朝廷和地方的人和事不熟悉，让齐王在青川赈济灾民，太子再派自己的人过去协助，拯救局势，将功补过，日后问责罪罚还能保住自己人。
　　向迁也顺势说道：“是啊，皇上，齐王在青川已经在劝阻北上的灾民，引导他们相信朝廷必会送粮到青川，安抚他们的情绪。”
　　盯着殿下的三人，皇上的表情凝重。许是殿内炭火太足，太子的额头已经有了一些细汗。
　　给不给太子机会？就当作一个教训吧，皇上心里这样决定。但皇上没有再开口，就这样晾着三个人，他还要等，他还要等睿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