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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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慕冉凑上来的时候确实让唐琛有一些措手不及，这和他设想的不太一样。
唐琛李柏灿怎么也没想到方慕冉的酒量差到了一种境界，半碗就能醉。
唐琛看方慕冉那样子就没想过再给她倒酒，可没有想到方慕冉伸手在桌前摸了摸，碰到了李柏灿放在旁边的四五瓶啤酒，拿起一瓶就往嘴里灌。
方慕冉喝完就开始嚷嚷着要回家，气呼呼的样子跟她之前比简直像换了个人。于是唐琛只好先把方慕冉送回家，只是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方慕冉的指路。
女孩的吐息扑在他的耳边，让他有些心跳加速。
唐琛看向她，女生细长的脖颈到锁骨，往下是迷人的腰部线条到平坦的小腹，还有结实颀长的小腿肌肉，轻秀的手臂手腕是骨瓷茶杯纤细的手柄，皮肤透白隐隐可见血管。
天是蓝到极致的黑色，没有星星。
他听到方慕冉轻轻的声音，气息温柔的像是藤蔓，缠住他的思绪，“唐琛我好想看见你啊。”
唐琛一瞬间就站在了原地，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心绞着疼。
“我好想看到你啊。”方慕冉再次说到。
唐琛感到脑中仅剩的那根弦断了，把方慕冉一把拉入怀中，把头埋在她的锁骨里。“我在这，别怕别怕。”
唐琛慢慢的说着，是低音磁性里转折和尾音透的那种微甜。
方慕冉的眼角本来有些泛红，被唐琛抱住安慰后，自己突然开始哭起来，湿嗒嗒的泪水顺着她的鼻子流下来，钻进唐琛的衬衣领口。
她感觉到一只手正在小心翼翼地抚摸她的头发。
她清楚的知道这样温柔的抚摸并不是爱，是心疼，是孩子得不到橱窗里心爱的玩具。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渴望时间停留再久一点。
这样的情绪如此纯粹，像一块透明易碎的水晶，注定该被人珍重对待，哪怕是聂鲁达诗歌里寂静的喜欢，也比不上这样的纯粹。
脑袋在酒精作用下有些昏昏的，周围被温暖包裹着，带着大西洋的气息，空气中是轻轻的耳语，闭上眼睛，让自己融化在他的怀抱中。
唐琛感觉到方慕冉睡了，良久才放开了她，叹了口气，把她横抱起来。
方慕冉很轻，像是从小营养不良一样，但娇气的像一只小猫，蜷缩着往唐琛怀里靠近，锁骨间明显能感到她的鼻息。
唐琛深呼吸了一口气。
想想也是没法送方慕冉到她家了，晚上抱着个神智已经昏迷的女孩去酒店又会显得自己是个流氓。
无奈之下，唐琛选择回自己家，明天再向方慕冉解释。
唐琛抱着方慕冉坐上了公交，方慕冉可能是醉酒后身体感到不大舒服，把热乎乎的额头贴在凉凉的车窗玻璃上。
南市的公交大多都是快要淘汰的车辆，减震效果一点也不好，轰隆隆地震得慌。
唐琛看着方慕冉嘟囔着嘴还皱了皱眉，笑了笑，“小孩。”
方慕冉迷迷糊糊中感到一片温软的热贴在了她的额头与车窗之间，轻靠上去，拿额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才不是小孩呢。
方慕冉晕乎乎地想着。
公交驶过江边大厦，吞噬过夜的深蓝，浪费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在寥寥几个茫然而疲惫的人脸中，在辛波斯卡式的万物静默如谜中。
车上很安静，耳边是发动机的轰鸣和方慕冉的呼吸声。
“慕慕慕慕慕，路走错了。”哆啦的声音突然响起。
唐琛再一次被人工智能科技所震惊，这哆啦真是实时监控啊。
他从方慕冉的包中拿出手机，怕哆啦叫的太大声，于是把耳机插上了，对手机说，“我是唐琛。你……主人她喝醉了，我不知道她的地址，于是……就去我家了。”
唐琛觉得之前自己人生中没有经历过什么尴尬时刻，自从遇到方慕冉后，尴尬的频率真是无底线增多。
就像现在，自己磕磕巴巴跟这人工智能解释一样。觉得跟一个AI废话没什么用吧，又觉得不说像是方慕冉被拐卖了一样，万一这高级货来一个什么自动报警，自己不就成嫌疑人了吗。
唐琛自己都觉得这通解释就像搪塞一样，什么都没解释清楚，而且这个哆啦和方慕冉平时看起来也不像是主仆关系，但他的确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我国《刑法》文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
哆啦的声音突然机械化起来，而且飞速的开始念法条。
“我没拐卖，你别乱讲法条。”唐琛打断了他，心中鬼火冒。
要说怎么M国电影都拍千钧一发之际人工智能还是没能打败人类呢，这个哆啦平时看着多机灵的，关键时候还不是个低智儿。
不告诉方慕冉家的具体地点就算了，还阴阳怪气的念词条，有本事怎么不直接报警啊，一了百了。
“我没有在通讯录中找到唐琛这个名字，我劝你善良。”哆啦恢复了小男孩的声音。
“善良你妹夫啊。”唐琛说，“当然没有我名字，认识不到三天怎么可能有电话。就你这还称什么全国独一份呢，要是批量生产，造你的厂早垮台了。”
“你这大叔脾气很爆啊。”哆啦应着。
“老子还没成年，你管老子叫大叔？”唐琛气得想一把砸了这手机。
“你认识她列表里的谁，给那个人打电话，解释清楚，不然我就直接报警。”哆啦根本不理会唐琛，“未成年人犯罪也就是判的少一点，手续麻烦一点。”
“卧槽，”唐琛第一次被个虚拟人给威胁了，强忍着怒火，“打给那个叫什么什么雨的。”
唐琛也没记住何星玙的名字，毕竟只是一面之缘。
“列表里有，陈宇儿，马晓语，何星玙……”哆啦不耐烦的念着。
“最后一个，那个何星玙，打给她。”唐琛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平时都没怎么注意，这种时候才发现带yu这个读音的人也太多了吧。
电话嘟嘟了两声，然后接通了。
“慕慕子这么晚找我干嘛呀？”何星玙的声音。
“你好，我是唐琛，那天在礼堂后台我们见过，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现在事情是这样的……”
唐琛虽然很生气，但对何星玙还是很客气的，毕竟是方慕冉的真实朋友。也可能是气上来了，说话都流利了起来，唐琛非常详细明了地跟何星玙说明了情况。
“哦哦这样啊，那就麻烦你了，”何星玙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答应了，“你能把你家地址告诉我吗，我明天来接她。”
“嗯好，这个哆啦能发短信给你吗？”唐琛回答。
“应该是可以的，那谢谢了，慕慕子喝醉了喜欢踢被子，如果可以的话，你帮帮她吧。”何星玙礼貌性笑了笑，有些难为情。
何星玙虽然和唐琛只是一面之交，但还是觉得唐琛是个好人，那次唐琛离开礼堂后台后，方慕冉跟何星玙聊了几句，何星玙看得出来方慕冉不反感他，而且知道唐琛是七中的一名学生，要是真会把方慕冉拐卖也不会给她专门打个电话了。
“好我会的，再见。”唐琛挂断了电话，然后对着手机报了地址，把手机放回了方慕冉包里，看了看她。
还真是睡熟了，刚刚的说话都没有吵醒她。
唐琛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方慕冉扶到了家门口。
这方慕冉看着文文静静的，是个矜持姑娘，这一喝醉酒算得上是非常粘人，唐琛哄了她一路，又是想放烟花又是要抱抱又是口渴要喝水等等，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虽然是挺烦的，但唐琛总觉得这样的方慕冉才是真实的。
不是找借口幸运的她，不是接受命运的她，而是有千万个不甘的她，孩子气粘人的她，渴望光亮的她。
唐琛觉得今晚如果不是他送方慕冉，可能这之后就不会再了解更多方慕冉了。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被她吸引，唐琛也不想再细想下去了。
真是疯了。
方慕冉真是像何星玙说的那样，很爱踢被子而且非常考验唐琛的耐性。
唐琛这时候你就要想着自己是个太监。
唐琛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强行洗脑。
谁知道这小丫头闹腾得很，抓着唐琛的手就往下扯，唐琛本来只是弯腰给她盖被子，却被她拉到了床上。
方慕冉搭在他腰上的手不老实地乱动了起来，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挑起他的衬衫，把唐琛的呼吸都弄得渐渐粗重了。
唐琛慢慢挣脱开后，注视着她，轻轻吐槽了一句，“饶了我吧。”
唐琛没有离开方慕冉睡到沙发，而是握住她的手坐到了床边。
虽然是擅自这样的，但他还是想仔细看看这样的她。
毫无戒备的她。
这样的距离，唐琛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她。
呼吸着他眼前这个小孩，呼吸着她身上散发的热气，呼吸着她的呼吸。
感觉自己身体的界限渐渐的越来越分辨不清，与人体不同，它没有限定没有止境，在房间里不断扩大，没有固定的形态，不仅仅在这，也存在于其他地方，展示在目力所及之外。
唐琛把空调温度调到26度，帮方慕冉盖上一床温厚干燥的被子，把方慕冉整个包裹住，看着方慕冉陷入舒适的宁静之中后，趴在她的手边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