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今朝》焦糖燕麦布丁

17、看房 结婚前检查

　　1月3日，10:30，两个人准时到了楚言家。丁妈妈在大事情上很认真，一早催他们出门，说吃午饭一定不能迟到，千万不能让长辈等。还塞了一后备箱的东西，一半是送给上门礼，一半是给他们带回上海的东西。

　　有时候，楚言觉得丁妈妈只是强势一点，做人做事真的很周到。像上门这件事情上，她操劳了一天，一早叫起，东西准备的妥妥帖帖、该说什么也反反复复的叮嘱丁熄，还特意让丁熄要让这点长辈，楚言很暖心。丁妈妈内心还是个很好的人，所以自己才能一直忍耐着。丁家的那些亲戚朋友，嘴巴是欠了点，但也没什么坏心。以后要成为一家人了，自己还是要抛除偏见，试着跟大家好好相处，努力融入丁家。

　　除了楚言触丁妈妈，丁熄也是挺不待见未来老丈人的，楚言这么乖巧、听话，怎么摊上这么个脾气古怪的爸，油盐不进，真不知道这脾气怎么做得好生意。anyway，今天是去上门的，无论如何都要忍着，全当是为了楚言。

　　楚言：“妈，我们到楼下了，丁妈妈给你们带了好多东西，”话还没说完，楚言妈妈就换鞋要出去了 “回来啦，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饭都做好了，我马上下去帮忙拿东西哈，别动，等着。”楚言觉得妈妈是这个世上最温柔的人，对人永远那么好，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去什么去，这点东西，一个30岁的男人你还怕他搬不上来吗？”话筒里传来了楚建林刻薄的声音，楚建林看着老婆一副巴结女婿的样子就受不了，这女儿还没出门呢，不给丁家一些下马威，女儿过去就立不稳。

　　“诶哟，你怎么跟小孩子计较，言言说了很多东西，他们两个怎么搬得动，你别动，我去拿，行了吧。”楚言妈妈换了鞋出门。其实楚言家是别墅，车就停车大门口地下车库前面的斜坡，的确也没多少路。

　　“妈，你不要下来了，挺重的，我和丁熄拿吧，你腰不好不要吃重了。”楚言话筒里听到了爸爸的声音，如果妈妈一定要下来，估计后面丁熄得看脸色。哎，果然还没进门事情就来了。

　　这话丁熄听了就不开心了，这么多东西，难道要他一个人搬？出来搭把手怎么了？楚言爸爸又在摆什么架子。

　　“丁熄，你看，我妈腰不好，我不舍得让她下来，我跟你一起搬，行吗？”楚言怕丁熄生气，在丁家，丁熄从来不用动手，但是到了楚言家，却要他为了她亲力亲为。她说的小心翼翼，赔着笑脸，只求这半天平平安安的过去。

　　“好啊，我腰好着呢，放心”丁熄摸着楚言的脸笑了笑，不忍心为难它。

　　“谢谢你”楚言眼神充满感激，看着这些大包小包，仿佛他是个神明要为自己下凡历劫。

　　熄了火，丁熄开始搬东西，一箱烟、一箱茅台，第一次搬还真挺实沉的，丁熄细长的手指被塑料包装袋嘞出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楚言帮忙把土特产、新衣服拿了上来，跑了两趟才搬完。

　　丁熄：“叔叔好，阿姨好”

　　楚言妈妈：“小熄，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你妈妈太客气了。”

　　丁熄：“应该的，说起来还真是不好意思，好久没和楚言回来看你们了。”

　　楚言妈妈：“真是懂事的孩子，怎么又瘦了，快进来坐，阿姨烧了你们喜欢吃的菜，洗洗手就可吃饭了。建林，他们回来了，你快来呀。”

　　楚言妈妈53岁了，楚言高三的时候就做了全职太太，这么多年保养得当，打扮髦，小脚裤、宽松毛衫，看着比楚言还时尚。

　　无论外面怎么叫唤，楚言爸爸纹丝不动地坐在客厅看《军事天地》，透过木质书架看过去，坐的笔笔直，高眉骨、内凹眼、鹰钩鼻、皮肤雪白，长得特别像新疆人。他老人家面无表情，连头都没转过来的意思。严肃地让人想绕道走。

　　“爸，我们回来啦，还好走得早，开到一半就开始堵了。”楚言拉着丁熄进去，特意说了走得早，让爸爸开心点。

　　“叔叔好，给您带了点烟酒，那箱茅台是李叔叔专门为你取的，是今年的定制款，1斤半一瓶，外面很少能买到。”

　　大家给足了他面子，楚建林才开口“恩，回来啦，坐吧，两个人都看上去瘦了，最近单位忙吗？”

　　“爸，他很忙的，最近提了部门负责人，一周时间一半在出差，不出差也要出去应酬，很辛苦的。”说起丁熄，楚言还是很骄傲，他身边没有比丁熄更优秀的男人。长得帅的没他学历高，学历高的没他能赚钱，家里有钱的没他上进，总之，丁熄的确是她能找到的最佳人选了。

　　女儿胳膊肘向外拐的样子，楚建林一眼都不想多看。如果这个女婿是百里挑一，当初自己怎么会答应呢。

　　楚建林：“男人年轻的时候不辛苦，老了苦才是真的苦。我30岁的时候，一年365天没一天休息的，小熄现在肯吃苦，以后会有收获的。倒是你怎么瘦不拉几的，90斤都快没了吧。”

　　在自己家众心捧月，到了这里楚建林一句话就把丁熄的成绩轻飘飘的带过了，换谁这落差都大了点。

　　丁熄：“是我没照顾好，言言老板器重她要培养她做HRBP，她又像您特别敬业，我劝都劝不住。最近瘦了好几斤了，还非要减肥，说什么86斤才是标准身材，我拿她也没办法。”楚言拽了下丁熄的衣角，丁熄明显是想拿楚建林治她。

　　楚建林：“老板培养你是难得的机会，那个HR？BP？是做什么的？”

　　楚言：“爸，就是人力资源，帮助业务负责人做管理，是现在蛮有发展的一个方向，我老板也肯教我，就是忙了点。”

　　楚建林：“忙点怕什么，我把你送到英国去读书，就想你好好发展的，你也多吃点，这么瘦，丁熄爸妈看着就不喜欢。”

　　丁熄：“不不不，我爸妈都挺喜欢楚言的。叔叔，这次来我爸妈想让我跟您和阿姨约个时间，他们专程登门拜访一次，商量下我和楚言的事情。”丁熄慎重的发起邀请，表明来意。

　　楚言妈妈： “小熄啊，你爸妈太客气了，来就来，下次不要带这么多东西了，都弄得生分了。看你爸妈什么时候有空，提前说，楚言爸爸最近周末时间都在，平时么厂里比较忙，但要提前安排也是可以的。建林，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楚建林：“我时间比较自由，小熄，你爸忙，配合他时间吧。”难得！楚言爸爸还算讲道理，不然上面有个什么事情，丁爸爸还真是走不开。丁熄此行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松了一口气，还是老妈懂楚建林的心思。

　　其实，楚建林也没那么大脾气，只是丁家的背景摆在那里，自己不替楚言端端架子，以后嫁过去有的是她吃亏的地方。丁妈妈一看就是个难搞的，楚言又好欺负，自己当爸爸总不舍得女儿吃苦，所以这坏人还得他来做。

　　楚言妈妈一看气氛和谐，老头子也挺开心的，女婿、女儿事业上都蒸蒸日上，心满意足。“哈哈，你们都是大忙人了现在，就我空着，快来吃饭吧，起得早该饿了。言言，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松子桂鱼、梭子蟹炒年糕、你爸还去买了对面的烧麦。哦，小熄阿姨给你炖了个鸽子汤补补，大家快来吧。”

　　如果说楚言喜欢丁家热热闹闹的人气，丁熄更喜欢楚家的烟火气，永远有人为你的身体健康花心思搭配菜谱。他希望楚言跟她妈妈一样，做一个好太太。

　　“阿姨，你做的菜真好吃，每次我都能多吃一碗饭。我们家都是在饭店吃，吃来吃去都一个味，你的家常菜比饭店的好吃。”丁熄埋头吃得香，连干了两碗饭。

　　“小熄啊，你喜欢就好，再多吃一碗，这个饭碗小没多少的，不会胖。”

　　“言言，你听到了没，丁熄喜欢吃家里的饭，你在上海也要多做做饭，以后总要过日子的，不能让婆家看笑话。”楚建林在大男子主义上和丁熄不谋而合，这两人也是格外的有共同语言。

　　“叔叔，你说的太对了，楚言要是遗传到阿姨一半的手艺，我估计我在外面应酬都吃不下饭了。言言，以后你多给我做做饭哈~”丁熄落井下石第一名。

　　“我怎么不做饭了？”楚言就知道丁熄，得到机会就要数落她。

　　“做做做，一个月一半时间都在吃咖喱饭。”丁熄挤眉弄眼的卖可怜，搞得丁妈妈不停的往他碗里夹菜。

　　“咖喱饭难道不是饭吗？我看你吃的时候挺香啊。”

　　“哈哈哈，你们两个别跟小孩子似的，多吃点吧，难得回来。小熄，阿姨给你准备了笋干烧肉、熏鱼，都是你喜欢吃的，晚上带去上海。”

　　“谢谢阿姨，还是你对我好。”丁熄得意地瞟了一眼楚言，得到了丈母娘的宠爱。

　　楚言看着得意的丁熄，被他哄得合不拢嘴的妈妈，和难得露出些笑容的爸爸，真好，这个家她在的时候没什么声音，只有丁熄来了才能热闹起来。

　　吃完饭楚建林去院子抽烟，丁熄不抽但得陪着。

　　楚建林缓缓吐出烟圈，眼睛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丁熄突然被着氛围搞得有点紧张。过了一会儿，楚建林开口道，“小熄，你和言言在国外就恋爱了，一转眼都五年了，我就这一个女儿，虽然平时对她很严厉，但从小到大都力所能及给她最好的。”

　　丁熄忙接话，“叔叔，您说的是，所以我爸妈才要来跟你和阿姨亲自商量。”丁熄不知道楚建林什么意思，他也是第一次结婚，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另个人“爸爸”讨论自己的终身大事。

　　楚建林：“恩，具体的等你爸妈来了我们细细讨论吧。你们现在上海的房子是自己买的吗？”

　　“是”丁熄思考了一秒钟“没有房贷，精装修，3个房间，2家老人来了也够住。”

　　“哦”楚建林看了丁熄一眼，“打算做婚房吗？”

　　丁熄感觉这个眼神里藏着什么东西，看得他毛毛的，楚建林该不会知道什么吧，不可能啊。“是的，小区品质很好，上海也数的上号，叔叔有空和阿姨先来看看。”

　　“嗯，我和你阿姨有空是要去上海看一次。”楚建林知道丁家的底，自然不会让孩子受苦，但是婚房还是要亲自去看看，什么地段，怎么个房价，顺便也看看缺什么可以置办的，不能让女儿寒酸了。

　　厨房里传出哗哗的水声，妈妈洗碗，楚言拿着抹布擦站在一旁。

　　“妈，你说爸怎么今天还冷这个脸，丁熄哪里搬过这么多东西。”楚言委屈地责怪爸爸故意摆架子。

　　“你也别怪你爸，他是为你好，你一门心思对丁熄，但是人善被人欺，你爸给你端着点、摆摆架子，人家知道你爸不好对付，以后也不太敢欺负你。”

　　“是吗？我看他就是故意为难。丁熄对谁这么低三下四过，也就迁就他了。”

　　“好啦，你还没嫁过去呢，就这么护着他，女大不中留！”

　　“妈，连你也笑我，我就算嫁人了也是你女儿，什么时候我都会护着你的，你…”楚言欲言又止，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你和爸还好吗？”

　　“有什么好不好的，老样子了。”楚言妈妈低头洗碗，一副习惯了的表情。

　　“他最近会忙到不回家吗？”

　　“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好了，都有回来你放心吧。”

　　楚言心疼妈妈，楚建林最风光的时候，养过一个小三，楚言小学时候就开始了，那时候她不懂事，还去过那个小三店里，后来懂事了觉得超级对不起妈妈。哎，这事过去那么多年了，大人都不提了，只要妈妈好，她也不想再提了。

　　“那就好，爸爸最近对你好吗？”

　　“没什么好不好的。他那个脾气对谁都就那样。想一出是一出，最近要换车，皇冠开得好好的，非要换个奔驰S。”

　　“怎么可能？他这么省，一项扣得要命。”楚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太反常了。

　　“可不是吗？这次他铁了心了，说辛苦了一辈子要享受下，说不过他就算了，就是造钱。”

　　楚言爸妈年轻时候一起出去打拼开了个化工厂，起初赚的很好，楚言小学家里就有了SONY家庭影院，每天的零花钱抵得上其他小朋友一个礼拜的。不过也因此，小学就一个人住，所以倒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爸妈相处，三个人在一起没话说，气氛尴尬。

　　“他要买就买吧，反正花他的钱，你别操心了。嗯，你别担心我了，你和小熄好，妈妈就开心了。”楚言妈妈欲言又止。

　　“妈，等我以后生了小孩我就把你接到上海去，你就可以跟我住在一起了，不用跟着他了。好不好！”

　　“恩，妈妈知道你懂事，没白疼你。”楚言妈妈鼻子竟然有点酸，大概是女儿要出嫁了，百感交集。

　　正事都办妥了，下午3点楚言妈妈把做好的菜都放上车，楚建林也出门把他们送到门口。元旦的最后一天，3点走还是堵上了。丁熄有路怒症，看到堵车气不打一处来。楚言想跟他聊聊天排解下烦躁。

　　“丁熄，你跟我爸都聊了什么？”

　　“能聊什么，不就是约个日子我爸妈来一趟么。”

　　“我爸是不是为难你了？我看你心情不太好。”

　　“那倒没有，不过他说要来上海看看房子，很不放心，怕我委屈了你。”他特意加重了“委屈”两个字，阴阳怪气的。

　　“啊？！看房子?”

　　“是啊，他要来踩点，看看房子怎么样？可能还要看房产证吧。”

　　“不会吧，我们小区挺好的，200平还不满意吗？”楚言认真的转过身看着丁熄，他爸提的要求虽然没错，但显然不信任丁熄，她怕丁熄怪她。

　　“谁知道啊，我也觉得平时照片里都有，他为什么非要来看下。这么不信任我么！”本来堵车就烦躁，想起楚建林下午那张势利的脸，丁熄气更顺不过来了，来看看，难道丁家还骗他不成，一套房子而已，他们家会拿不出？

　　“你别这么说，我爸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帮我把把关。”

　　“随便他，爱看就看吧。”

　　楚言隐隐心里有些不舒服，这才刚开始，她爸又是摆架子、又是要看房子，弄得丁熄不太开心，后面结婚要谈的事情多了。他们两个小的插在中间，该受很多夹板气吧，她是能忍，丁熄这脾气能忍得了吗？结婚这件事情能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