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曦何暮

4、宛秋 霜

　　霜回到了咖啡厅中，她现在不想回去那条街，刚刚那件事使她不能静下心去思考。
　　寒坐在霜的侧面百无聊赖，扣弄着自己的头发，时不时往嘴里填两块桌子上的方糖，对，就是咖啡里放的那种方糖。
　　霜沉溺在自己的思想中。
　　此时霜脑中不断闪过装甲的各种零件以及戮物爆发前的研究成果。戮物出现后世界科技仿佛出现了一个瓶颈，几十年来没有一丝进步。
　　她有很多的猜想，不知道该怎么实验。要么是因为世界上现有的设备不足以支持，要么是需要上层授权。很多无法复制的实验装置都被戮物的攻击损坏了。
　　忽然，霜的思绪被侵入口中的温热液体打断，一种奇妙而又熟悉的触感从嘴唇印在脑海中。
　　霜的舌尖感觉到一阵苦味，霜认出了那是咖啡。
　　霜回过神来，将咖啡咽下，略带责怪的目光投向正在往嘴里填方糖的寒。
　　“也太苦了吧……”寒一副可怜的样子，这可不是装出来的，不加糖的浓咖啡真的很苦，跟纯度99%的巧克力一样。寒察觉霜投向自己的目光，心虚的咽了一口口水，转身抱住霜的胳膊，撒娇道：“姐姐你看你，只顾想自己的事，把我晾在一边，我都快无聊死了。”寒嘟着嘴，因为口中塞了很多方糖而含糊不清，看起来很可爱。
　　霜叹了一口气，把手伸到寒的嘴边，轻声道：“把方糖吐出来。”寒撇了撇嘴，极不情愿的将口中方糖吐到霜的手中。霜把方糖扔到垃圾桶里，从口袋中取出一块水果糖，一起掉下的还有一张银制ID卡。霜一愣，还是选择先弯腰捡起那张卡，看了看。上面刻着两个烫金大字：宛秋。
　　“对了！”霜想了起来：“宛秋是总工程师，他一定能授权给我。”霜延续想着，完全忽视了身边那个可怜巴巴盯着霜手中水果糖的寒。
　　四周的景物逐渐由明朗变得昏暗，随处可见破旧的材料，充满了重工业工厂的气息。霜习以为常的听着周围传来的铁器碰撞声，电锯声和铁器淬火声。淬火致使热浪一直围绕着霜与寒。
　　寒看着前面拉着她手走路速度极快的霜，手心已经出了汗。
　　寒站定，霜只走了半步就发现迈不动了，便回头看，看到了脸上写着我不开心四个大字的寒。
　　霜开口问道：“怎么了？”霜急切的想拿到权限，去实验自己的构想，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住在实验室里。
　　寒不说话，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巾帮霜擦头上的汗。霜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握住寒帮自己擦汗的手，一把搂在怀里，开口道：“我以后会注意的，先走吧？这次确实很急，我怕会忘记。”霜接过寒递过来的纸巾，在头上抹了一下，确实有水痕。
　　“原来我出汗了啊……”
　　霜站在门外听着屋内捶打的声音，并没有敲门，因为这有可能会影响到一个定级改造师的能力。
　　寒见霜没有动作，便两步上前准备敲门，被霜拉住了，霜摇了摇头，示意不可以。
　　寒撇了撇嘴，表示不理解为什么所有的工匠都有一种怪癖。
　　霜看着寒可爱的样子，嘴角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上勾，但很快就收起了。
　　霜双指虚点，唤醒了凌，食指上划，霜的平面镜上是一排排数据文档在不断翻页。“找到了。”霜的手在空气中虚按，锁定了一个文件。
　　下一刻，寒的眼镜上突然出现了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
　　寒的一个歪头表疑问被霜选择性忽略。
　　寒翻了个白眼，查看起那些文字：“关于量子受磁力影响……咦~”寒小声念了出来，然后发现是这些东西后立刻关掉。
　　下一秒室内的捶打声停止了。
　　霜与寒对视一眼，准备上前去敲门时门开了。
　　霜先是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既然凌还能识别动作，那么这里就一定是还有监控的。
　　“进来吧。”一道沙哑的声音穿出。
　　寒看向霜，霜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宛秋坐在破旧的沙发上，一副大叔的邋遢样，没胡子，但胡茬很多。正中间一个火炉还在燃烧着，在一旁的黑色岩石上有一块碳黑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霜知道那是淬火过的金属。
　　“你们，又来打我这什么主意，我这可什么都没有了。”宛秋拿起旁边桌上的酒壶，往嘴里倒了倒，一滴，两滴……宛秋撇了撇嘴，狠狠地把酒壶在砸在桌子上，碎裂。目光投向霜背在背后的手上，咽了咽口水。
　　“好吧好吧，可能什么都有。”
　　霜嘴角轻挑，将背在背后的那只手抽出，把手中的瓷瓶扔向宛秋。宛秋抬手接过，拔出瓶塞，往嘴里倾倒。
　　霜也不急，静静等着宛秋喝完。寒也不急，玩起了凌。
　　“怎么了，你又发现什么了？”宛秋把手中瓷瓶放在桌上，“你知道量子受磁力影响理论吗？”霜开口道。宛秋做出思考的样子，想了一会儿，答道：“是哪个二十年前名叫贾斯汀提出的吗？”贾斯汀于二十年前被处死，原因是反人类。“对，就是那个天才。”霜的眼睛闪起了亮光，他知道这件事有门了。“那个理论怎么了。”宛秋撇了撇嘴，心道：“那不是天才……他是一个疯子。”贾斯汀妄图把月亮炸掉使人不再受潮汐力影响以图可能的对抗戮物的超能力。后来贾斯汀被阻止，因为领导人觉得这个想法太过于荒谬而且不确定性太大。但他仍是偷偷做了实验，将月亮炸毁了一半，另一半还没有开始贾斯汀就在爆裂的火焰中死亡。因为反人类。这一计划被称为贾斯汀计划。
　　“那个理论后来被证实了对吧。”这是一句陈述句，没有问好。宛秋点了点头，表情不再那么放松——但凡接触到贾斯汀的东西都不普通。
　　贾斯汀的确是天才，但只可惜出生的时候不对，在这个世纪他只能做一个疯子。
　　“我们可不可以将一个磁力装置安装在装甲的手臂上……”“然后使用磁力吸引量子达到固态？”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宛秋打断，接出了霜想说的后一句，“对！”霜的眼中光芒更盛几分，磁力拟态实验也在很早之前由另一位科学家证实了。
　　“你想要将它凝聚成武器态吗？” “如果装甲的武器可以不带，那么装甲的速度这些都会有质的飞跃。比如说我的B-E型装甲，一把重型狙击枪就占了我装甲的一半，体感的延迟很大。”宛秋皱着眉，思考着。
　　“凌，他们刚刚说的什么意思啊？”寒听了一些，但听不懂，所以向凌发出了提问。
　　“霜应该是想要利用已经被证实的量子受磁力影响理论将一定量子吸附到一定范围形成固态。”寒一脑门黑线，道：“再简单点，”“用磁力吸引物质来凭空打造武器。”如果凌有表情的话一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宛秋紧皱着眉头，计算着数据。
　　霜知道是可以试试的，在来的路上已经和凌计算过，理论上可以达到。
　　过了一会儿，宛秋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他计算出了门路。磁力可以通过电生磁的方式以特定电流完成，然后吸引一些物质，这并不难。
　　他还想起一件事，以前人们探索过掌握3D打印技术结果因为打印方式的缺失而终止了。宛秋也在研究这个问题，他们都钻了牛角尖，打印不只可以通过打印机，也可以通过磁吸的方式，将所打印的目标数据装入一个自发电装置中，让它散发固定的磁力，吸引程序特定的元素构造所需要打印的东西。这都很简单。甚至可以用来打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