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怎样》五音本音

5、5 恋爱

　　“来，沈律师，咱们走一个，青年才俊，欢迎来咱们所！”
　　“沈律师，你一进门，我觉得我们整个所都亮了，你真的太帅了啊，我敬你。”
　　“沈律师，不多说仰仗您提携。”
　　“沈老师，麻烦多关照。”
　　前台、行政、实习生、财务……所里的上上下下除了所里老大和领导，人基本都坐这儿了，其实人也不多不过坐满了墙角一个10人的圆桌，沈默头天喝得太狠，这会儿胃难受实在不想喝，“谢谢大家，我酒量不行，还过敏，真的不能喝，大家的心意我心领了，这样今天这顿算我的，感谢这么长时间大家的照拂，以后也麻烦大家费心了，今天随便喝个够。”
　　“哈哈哈，沈律师你不知道，这我们所工作餐指定场所，老大报销。你这招没用。”
　　沈默并不搭这一茬：“光喝酒，不吃点什么？有想吃的吗？点个甜品？”冲着前台妹子那一片问得，这一番体贴的举动立马奏效，几个小姑娘活跃了，“抹茶巧克力酱双拼奶盖——”，“我要提拉米斯冰激凌”“红豆沙”……气氛慢慢热络起来。
　　根据沈默的经验，小姑娘永远是酒桌上最好应付的，先吃甜的，再聊八卦，齐活。置于男士，吹牛的时候捧着就行了。
　　喝过一轮，家里有孩子几位已经告辞，只剩下单身的青年男女和有其他心思的人了，所里实习的学生和沈默搭腔：“沈老师，您字写得真好看，是不是练过呀？”这话题开得不巧妙。沈默随口回话：“嗯，写得多而已，你到了我这个岁数肯定更好。”
　　“沈老师您以前都办什么案子啊？能不能给我讲讲？”读书的学生到底藏不住心思，还是对沈默从前的工作经历感兴趣，这问题也刚好也是所里很多人想问的，一时都停了话音，看向沈默。
　　“小孩别乱问，保密条款懂不懂，沈律师办的都是大案子，标的额上百万，怎么能随便跟你，。”说话的是和沈默一样职位的助理律师，不过这位年龄大，长相很有特色，是体型富态的中年男人，半路出家搞法律，沈默隐约记得当初行政给他介绍的是：“这位在你隔壁，姓王，隔壁老王啊业务……好，……厉害……”。
　　老王确实是社会人，这话捧着沈默说，沈默不好不接话。
　　“办什么案子我也基本不清楚，我就是看看材料，写个法律分析什么的，专门干着个，案子都是合伙人接的，我就负责边边角角一小部分，每个案子都差不多的。”
　　“啊，怎么能不知道啊？那还能办？”
　　“都是有固定程式的，删删改改当事人、案由什么的就差不多了，还你你也行。”沈默有意顺着所里人的想法说，借此表明自己融入新团队的态度。
　　“哦，那肯定还是不一样。”
　　实习生不再表态，隔壁老王接上了。
　　“那哪能一样啊，挣的钱就起码是咱的双份是不是？小屁孩儿，没见识，说啥你信啥。”
　　话糙理也糙，沈默皱眉：“生活成本也高，工资绝大部分都供给房租和交通费了。还是差不多的，我这种水平不见得有王律赚得多。我这刚来也没案源，也不会办业务，还是得王律您教我。”同是助理律师，沈默一口一个“王律”，，还起身送他离席，姿态放得足够够低，面子给得十分到位，隔壁老王脸上就差写上“识相”两个字了。
　　沈默回到位置上，剩下的年轻人清好了桌子等他。转瓶子说真心话，没做过的喝酒，两大经典八卦游戏，毫无疑问是前者。沈默自动在姑娘小伙子们的对面，一副大大方方随便问的架势破讨人欢心。
　　酒瓶转起来，轮到他问问题，他便问些不痛不痒还讨人喜欢的。“嗯，问顾茜的问题啊，前天你用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的？那个味道挺清爽的，我很喜欢。”“小赵，你得说实话，前台签收的蓝色百合是不是男朋友送你的？”
　　问沈默的问题也从年龄、星座这一类逐渐转向情感生活。
　　直到热情似火的前台顾茜美眉再度冲锋陷阵问出：“沈老师，谈恋爱吗？”
　　沈默下意识往，顾茜背后的舞台上看，好在没有人，于是他口齿清晰：“谈过。”
　　一石激起千层浪，话题彻底指向沈默的恋爱经历。
　　“谈过，分手了？”小赵看向沈默。
　　“哎哎哎，‘谈过’的重点在感情色彩好吗，拿出会见当事人的本领去分析啊，这分明是念念不忘的意思！”
　　沈默笑而不语，同事们乘胜追击。
　　顾茜大着胆继续：请问沈老师和前任分手后还见过吗？有没有再续前缘的打算？
　　这题对这个节骨眼上的沈默来说太难了，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酒吧舞台背景上韩子毓的背影照片，沈默有意把眼睛的焦点穿过顾茜放到她背后的舞台屏幕：“我刚见过，人就在你身后，再续前缘的话还是看缘分吧。”
　　沈默这副煞有介事的表情太认真了，一排人转身往身后看，后面除了来来往往交叠的人影，就是空无一人的舞台，屏幕上还切换着几张驻唱歌手黑白照片，酒吧灯光昏暗，小赵吓得声音颤抖：“沈老师，沈律师，你没骗我吧，这这，哪有人啊？不是鬼吧？”
　　沈默目光愈发深情，语气恳切：“没。”
　　一群人脸色各异。
　　“我逗你们的。”
　　……
　　重逢的第一天，沈默心情是一团混沌，不知所措，那韩子毓就只剩下骂脏话的想法了。
　　沈默早上逃跑，他确实那么有一会儿的呆滞，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场“猫鼠游戏”，你跑我就追。所以转头韩子毓去了酒吧，意外之喜，他收到了沈默的公文包。
　　“哥，早，刚好你朋友的包在吧台里，你俩走的时候忘了，我收进去了。”Tony正在收拾东西，见韩子毓进门冲他说。
　　韩子毓进了吧台，拿起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既然说是沈默的，他直接打开了。
　　包是普通的公文包，里面乱七八糟各种收据、小票，看着没什么重要东西，他一张一张仔细整理。有沈默在海城的工作名片、有一大堆随手折叠的外卖单子、几支普通中性笔、几张写着鬼画符的字条……等等，阡陌万象城的入住须知？印着酒店logo的一次性牙刷？
　　真的住酒店？真的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