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情怯 沈默像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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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像要了很久糖终于得偿所愿的小孩子，想要的到手了十分心满意足，放任自己的意识陷入酒精的蛊惑。
“生意不错啊，就是醉的不省人事的家伙比较多。”Tony语调中带着基本抱怨，顺带冲着沈默抬了抬下巴：“看，就这个叫了好多杯边车，一杯就喝一口，剩下的就扔一边，还能醉成这样。”
韩子毓这才把注意力完全移到满身酒气烂泥一样趴在吧台的男人身上。
没见到沈默的时候，韩子毓以为如果上天给他们一个擦肩而过的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秒，他也一定能从头发、眼角、轮廓等各种细枝末节的角落认出沈默，当人真的出现在离他不到十公分的邻座，他才发现是自己太天真。
眼前的沈默和大学时候很不一样，肩膀看起来宽厚了些，眼下青黛色明显，明显是长时间睡眠习惯不好留下的痕迹，浓稠的酒精味裹挟着他，只是从脸上看不必深究其他细节，也能轻易看出他很累很疲惫，整个人透出一股藏不住颓唐气息。
韩子毓有很多次见过与从某个角度望过去有沈默身韵的影子，分开刚开始的几年，他会躲；后来他漂泊一段时间，心里的结开始渐渐松解，有时会很勇敢地去追，追上去却发现没有哪一个熟悉的影子是沈默。他默默明白，大概是他自己执念太重，路上虚幻的身影从来就不是沈默，也不可能是他，他们两个人的人生轨迹从分手的那一刻起就变回了那两条原原本本的两条平行线，不停奔波漂流的他永远不可能在某个城市熙熙攘攘的街角落遇见一个按部就班过小日子的沈默。
“哥？——哥！”
“怎么？”韩子毓一惊。
“哥，你认识他啊？你知道他住哪吗？”
“我不知道他住处，他一晚上喝了多少？”
“嗯，反正挺多杯的，度数也不低，加起来，能有好几千块了吧？”
韩子毓觉得自己额角抽了抽，简直没办法说服自己这是他认识的沈默。
“他嫌我调的酒不够好，还一杯一杯不停的点，也不说给我个方子……诶，他还说咱酒吧不正经，咱酒吧连烟都不让抽这还不正经，方圆几百公里就找不着比咱家更正经的地方了好吗……”Tony在旁边喋喋不休，韩子毓基本没听进去，他有事情要想。
遇见醉得半死并且对他还有感觉的前男友，怎么办？
拐走？万一他不愿意……
留下？怎么能，好不容易遇见……
进退两难。
韩子毓推了推沈默，把人摆正，两手扶着沈醉醉。
“醒醒，沈默同学，还能不能走？”
“唔，我——酒不好喝，边车，边车它不甜——嗝——”
酒气喷了韩子毓一脸。
“你住哪？”
“你心里。”沈默声音低沉中透着沙哑，他睁大眼睛，双手突然拍上韩子毓的肩膀，还特意收了下巴，让自己看来十分认真可靠，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我住你心里。”
沈默这一拍，韩子毓整个人震了一下，颤声问：“我是谁？”
“额，子，子毓呀，大，笨，蛋——名字都不记得——”
“再说一遍，我是谁？”
“韩子毓——”韩子毓觉得自己可以往前走了，从沈默的眼睛里能看见自己的闪着水光的倒影，他正打算开口，沈默忽然眼睛往下看，补了一句“我老公，韩子毓……”
韩子毓觉得自己可以往前冲了。
“酒不甜，我甜的，要甜……”沈默拽着他肩膀不放，前后摇动。
韩子毓随便拿起一杯沈默喝剩下的边车，含了一口，靠过去。
顺着舌头的纹路流到舌根，粗糙摩擦的质感里面夹杂着甜味的润滑，冷冽的酒液温柔延展，划过牙齿、舌下，酸甜的酒液像在舌尖上的敏感地带跳舞，甜味停留的更久……
“满意了？”
沈默满脸通红，表情有些呆滞，没反应过来，韩子毓静静等着沈默的反应。
“呃，我，我想吐——呕——”语音未罢，沈默就倒了。
……
韩子毓把沈默从厕所架出来也没见人清醒几分，他把沈默放在通道边靠墙的座位上，转身去结账。
“诶，对了，把小票给我。”Tony尚且在震惊中强装镇定，一脸菜色地把小票递过去：“哥，注意安全。”
……
韩子毓接过小票还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塞进口袋，抬头盯着Tony看，Tony做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收尸，转过身走了。
韩子毓回身找沈默问住的地方，这次沈默明显冷静了，嘟囔了一个地点。背景音有些嘈杂，韩子毓贴近了又问了一遍，“阡陌万象城。”沈默音量虽然小，但回答却很清晰。
阡陌万象城？
是，酒店？
韩子毓十分确定，因为这个地点不远，就在酒吧同一幢楼的另一边。
“万象城？确定？”
“嗯，就是酒店。”沈默低着头，手上不停地戳黑屏的手机，眼睛盯着地板，看不出在想什么。
“……”
喝完酒，接完吻，问你去哪，你说酒店，韩子毓觉得沈默的心思昭然若揭。
照顾一个醉醺醺的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沈默一路上挂在韩子毓身上，基本算是被韩子毓拖进了酒店房间。快捷酒店套房的淋浴间不大，两个男人站在一起洗澡有些拥挤，韩子毓还没来及给沈默脱衣服，沈默就一巴掌拍开淋浴头，凉水浇头而下，冷意酸爽透骨，两个人倒是都没有清醒刹车的意思。
【Runaway】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情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