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兵起 十月刚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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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刚至，白天的热还未褪去，城门之内却已经雾气森森，伴随着着白茫茫的雾气的还有骤降到零下的温度，一切仿佛都来得防不胜防。
远处，一处别致的小楼林立在群殿之中，透过白雾可以看得出辉煌，只是这辉煌仅仅靠着阴柔的月光，里面，无灯亮起，一片漆黑。
宫婆婆说了，夜深，勿点灯，叨扰夫人休息，坏了身体可大意不得，夫人可要担心担心身体内的小孩呢。
……
小楼外，两个看守的侍卫摩拳擦掌，冷的直打哆嗦。
“喂喂，你说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这么冷啊，冷得我嘴皮子都硬了。这到底才十月啊。”
“你傻啊，当然不知道啊。我早知道就不和林夏换班了。”
“哎，你是说这一个怀孕的一个瘸腿的一个瞎眼的，全是一些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外墙四米高，一掌宽的铁链子锁好大门就行了，咱在这守着傻乎乎受这份冷干什么啊？”
“总管叫你守着就守着啊！我们的王宅心仁厚，收留下逆反者的家眷，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也只有不到三个月了，我听总管说了，我们这是倒数第三批。里面那人就要生了……”
“哎，守着就守着吧……啊秋……希望太阳早些出来……诶，你看着月亮是不是有些发红啊？”小兵一个喷嚏，抬头看了看月亮。
跟以前不一样，今晚的月亮模糊得像一抹浅浅的血色。
“不就是个月亮吗？有什么不一样，这鬼天气月亮红点怎么了？”
“诶，我给你说啊，我奶奶可说了，着出月泛红历史是要改变啊！”
“啪！”另一个小兵一掌朝着说话的小兵头上拍了下去。然后四周张望了一下，确定无人后用几乎听不见的气腔说：“你想死啊，我们这历史才改变多久啊！你不想留着你那脑袋回家过年了啊！可别再说了……”
一切，就此打住。
夜色，在这份寂静之下，显得更加浓厚了些，小兵颤抖的身体似乎也冷的麻木了，不再哆嗦。一动不动耸立在门的两边，月色之下，寒光四溢，就像两个阴森的地府卫兵。
……
小楼二层，房屋紧闭。只有三个瘦小的声音淹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宇之中。屋宇之下，一人卧床，床榻旁边两个跪卧。
卧床的正是前王朝北泽礼雄之妻，齐王后，本名东珂月朗，东川王东珂奥法之女。
“姐姐，药今天林夏给我了。” 左边跪卧的一个黑影，声音虽然年轻，却略带沧桑。系东珂月朗的陪嫁宫女，唤作绮丽。虽生的美丽，却双眼无物，像两个空旷的深渊。
因三人关系好，落败之后也就不再严格遵守礼法，人后照着出嫁前相互称呼。
“林夏？就是三年前那个日日塞给你红果子的那个卫兵？”床榻右侧，另外一稚□□子声音响起，略带惊讶。女孩17，唤作焕丽，她知道姐姐绮丽，为了不让事情牵扯两人，一直密谋行事。所以终究没有过问太多。
“姐姐，是……真的要服下了吗？这药可毒得很。”一想到月朗姐姐服了这药可能要了一尸两命，绮丽眼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她没有研究了。她不怕自己死，可是为了姐姐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姐姐，我也怕。”焕丽听到绮丽姐姐哽咽的声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眼泪直接就流了下来。她知道今晚是个大日子了。
“绮丽，焕丽，别怕。”月朗拉起焕丽和焕丽的手，声音苍白但却富有感染，羸弱却充满力量，她看了看自己日益膨胀的肚子，嘴角轻颤“我们一定要让她活下来。”
“嗯。”黑暗中，两人齐声应答，铿锵有力，迸发出视死如归的决心。
这个计划，在北泽礼雄倒下的那一刻，在齐王后变为东珂月朗，在焕丽被打断了腿，绮丽被戳瞎了眼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按部就班地实施了。
只是，只是这计划另外一部分是东珂月朗所不知道的。而绮丽为了让一切能够顺利进行，做了很多了事……
东珂月朗顺利服了药，绮丽稍后也一并服下。这名叫藏酿的药，引自东川，混合世间百种奇毒，无色无味，却能吸收母体生气将产妇腹中六月胎儿活着切断母体。不过产妇的生命也到此为止，胎儿虽能生存下去，若找不到解药，今后也将百毒缠身，痛苦不堪。月朗也曾经想过这到底对这个胎儿是否公平。但亡国之仇不可不报，旷世奇冤不可不洗。
还有，她想要这个胎儿活下来。
他们都想要这个胎儿活下来。
强忍着剧痛，月朗咬破嘴唇，愣是一声没吭。胎儿顺利诞下，一名女婴，果真如描述的一般服藏酿生下的孩子，不哭不闹，宛若待在母亲的子宫那样安全。
“焕丽，焕丽你在这里守着。”绮“看了看”已经奄奄一息的东珂月朗，事实如此，就这样吧，姐姐，我一会就来找你，别走太快。
她把婴儿放到月朗的怀中。转身走了，并嘱咐焕丽。
“一会儿把婴儿拿过来。”
““嗯””焕丽回过头不敢看绮丽，但看着床榻上的月朗她的眼泪更加止不住了，怎么不是她自己被戳瞎了双眼。这件事，焕丽是知道的。在关进小楼的前一天，绮丽被戳瞎眼之前，和戳瞎她眼睛的士兵发生了关系。她急切需要一颗种子，掩埋整个计划或者拖延实施整个计划的时间。
只不过她身体本来比一般东川人大一些，又日日用布缠身，月朗体力交瘁也没有发现绮丽的些许变化。
天越来越黑了，雾也越来越浓，月亮的轮廓也越来越模糊，猩红从月亮中溢了出来，张牙舞爪似乎要侵蚀掉整片天空。
……
望月台上，一观测师一屁股坐在地上，抖下手中的观测镜。拍打着地板，扯着喉咙发出几乎嘶哑的叫喊:”快！告诉王，天初红猩，漫天之向，城中凡男婴必杀之，以绝后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兵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