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川》Daysweet

2、第二章 一个疑点，

　　第二章
　　急诊室内。
　　“你听说了吗？咱们上次急救的那个车祸现场查出来是有人故意制造的。”
　　“啊是吗那是不是会有警察来查，要是能遇到个帅的就好了，我要以身相许！”
　　“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人家能同意吗？不过也好，少了一个跟我争肖副院的情敌了。”
　　“咋回事啊？就因为你们的肖副院要转来急诊科，所以今天早上医院里的所有不论已婚还是单身的女的都在谈论他？就连门口的扫地大妈都八卦起来了。消息挺灵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薛默云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两位脸红得像猴屁股的花痴护士身边，用一股醋溜溜的味道调侃道。
　　“薛……薛科长早上好”护士结结巴巴得说完，一溜烟贴着墙根夹着尾巴跑了。
　　“至于吗？哼！要是我薛默云再年轻几岁吊打他肖一战。”其实薛默云的长相也是出类拔萃，吊打医院除肖一战外的其他男医生还是没得问题的。当年他也是堂堂余归市市立医院一根草，直到肖一战来了。他们俩站在一起，薛默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对自己颜值方面的自卑感——肖一战无论是颜值、身材，还是学识财富，都甩他十八条街。从此以后，薛默云把自己“院草”的地位拱手让人，市立医院广大的女医生也弃他而去，让他永远不得在别人谈论颜值是抬头，因此也与肖一战结下了梁子。后来被肖副院一条富士山居给解决了。
　　转角遇到爱。薛默云刚悻悻然转身回科室，就撞到了抱着刚收拾好东西，正准备来到急诊大家庭的肖一战。周围的所有女性都正对着肖一战行注目礼，把他的装有东西纸箱撞掉的那一刻，薛默云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过，迅速问候了肖一战的九族。
　　“肖副院早上好。”薛默云颤颤巍巍地说。
　　“早上好。带我去熟悉一下办公室和病房环境。顺便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情况。”肖一战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平淡难以揣测，却给人感觉饱含故事。
　　“好勒，办公室在这边，那位是我们的副科长小嵇，嵇长千……”声音越来越小，围观盛世美颜的人也散去了。
　　就在这时。
　　“我们是警察，来调查前几天的交通事故。”为首的简单说明了来的目的，带着大概五个左右的警察直奔急诊科室。这个男警察很瘦，也很壮，完美的肌肉线条和六块腹肌被被汗浸湿的白T映衬出来。汗珠随着鬓发滴下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留下来。很明显，他们都是周末接到紧急通知，赶来医院汇合调查的。
　　前台护士面前举着的警察证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余归市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程忘归。旁边的照片上一位长相清秀的年轻小伙子一脸严肃，肩上是擦得发亮的警徽。五官长得十分合适协调，给人感觉十分舒服。颜值也算得上余归市前十。乍一眼看上去，才刚刚18，不过啊，拍这张照片时，程忘归已经27了，去年拍的。
　　“警察同志这边请。负责两位伤者急救的使我们的科长薛默云，薛科长；负责手术的是我们市立医院的副院长，最近调到我们科的肖一战，肖副院，他们在这。”前台小护士克制着自己对这位程支队长的春心，带着他们来到急诊科大办公室。
　　“肖副院，薛科长，警察来了，找你们。”说着赶紧给几位警察拿了板凳，“我出去咯，你们慢慢聊。”
　　“阮梁亮，你留下，其他人出去。”程忘归一声命令，其他四人都退了出去。他的声音十分有磁性，让人听得容易入迷，十分享受舒服。却也带着刚硬，有种男性声音的独特魅力，威慑力很强。
　　“好勒。那啥，录音笔给你。”留下的阮梁亮一边打开满是笔记的笔录本，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双手递给程支队长。
　　“肖副院长是吧？久仰。”程忘归按下录音笔的开始键。
　　“……”
　　“我是余归市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程忘归。”说着，把自己的警察证拿给肖一战看，肖一战并没有看，连瞟都没有瞟一眼，程忘归默默收回证件，“请问昨天两位伤者送来的时候有什么异样吗？”
　　“两位伤者送来我们医院的时候，是我第一时间接触到他们，并实施急救的。”薛默云抢先说道，“当时两位伤者送来的时候已经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原因皆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生命体征十分微弱，血氧饱和度也只有40％，和所有的急救伤者一样，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啊。就算有，他当时都那样了，也……”
　　话还没说完，肖一战就插嘴道：“有。”
　　“愿闻其详。”程忘归耐心温柔地说。这种语气几乎从未发生在程支队长身上。阮梁亮惊了一下，立马恢复了镇静。
　　“其中一位伤者送到我这做手术的时候，由于血迹已经清理干净，我在他的颈部发现了一条明显的绳子勒痕，像勒死的痕迹，不太像缢死。”
　　“从何判断？”程忘归的一边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似乎十分好奇这位寡言少语的年轻有为的市立医院副院长。
　　“做手术时，我发现伤者颈部神经和头部神经都少到了削微的压迫。”肖一战一脸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肖副院长真是博闻多识啊！那请问另外一位伤者呢？”程忘归态度稍微好了一点。
　　肖一战对这种没什么灵魂的夸奖并没有理会：“另外一位伤者，由于伤势过重，手术进行到一半就心跳骤停，我对他紧急做了半个小时的心肺复苏，无济于事。由于这位伤者的胸骨本来就有断裂骨折，心肺复苏力度不大。因为伤者死亡后，这起交通事故可能有蹊跷的信息就传了过来，他死亡的消息我们也就没有对外公布。”
　　“那现在就应该叫死者了。感谢二位提供对本案宝贵的线索，我们就先走了，如果还想起什么异样，记得电话联系我，或者到市局找我。”程忘归把录音笔关掉，站起身，地上名片，伸出手想跟肖一战握手。肖一战却转身离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程忘归大脑深处的记忆交错，十多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自己声嘶力竭的呼唤……
　　“程支队长，你怎么了。我们的肖副院长不太喜欢……”薛默云弱弱地说。
　　“没什么，感谢配合。”程忘归回过神来，并没有注意到薛默云的后半句话，快步离开医院。只留下薛科长愣在原地。

　　·警车上。
　　“把那个肖一战的生平资料调出来，传到我手机上。”程忘归揉了下眉心，对着阮梁亮吩咐道。
　　“不太和规矩把。毕竟人家只是配合调查，不是嫌疑人。我们没有资格吧。”
　　“去掉。给你200块，带两条软中华给资料科老钱。”程忘归拿出两张大红票子给阮梁亮，“剩下的自己留着吧。就当是给你这个月涨的外勤津贴。哦，对了。等那位有蹊跷的伤者转出ICU告诉我，我带人来询问。”
　　“好勒。”阮梁亮一脸欢喜接过钱，塞进外套衬衫的内口袋。两分钟后，他疑惑道：“队长，你为啥要查肖副院长啊？还有你愣住的时候在想啥啊？”
　　“只是觉得查一下保险，这个肖一战知道的挺多，还有他好像我的一位故人，小时候的故人。”
　　“噢。懂了。原来我们的程支队长也会有故人啊，我还以为你不近人情呢。”阮梁亮一脸：这个八卦明天将会传遍市公安局的表情。
　　程忘归并没有理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艹你妹。”

　　·
　　“那两个小兔崽子在那！快去把照片抢回来。”
　　“别杀了，我要活的！”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坐在吉普车里，对着一群自己的马仔怒吼，“坏了我的好事，我要慢慢折磨你们。”
　　“老大说了，要活的！”
　　“要活的！”
　　离这群马仔不到10米的前方，有两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正竭力奔跑，其中一个男孩手上拿着这个亚洲最大毒贩的照片和他的毒品账单。他们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就像梦一样，只感觉到后面是无数的恶魔在拿着棍棒追赶他们，而他们孤立无援！
　　岔路口！他们望着后面那群马仔，仿佛感受到了生的光芒与希望。但是，就在这时，那个拿着证据的小男孩摔了一跤，扭到了脚——这意味着，他会被抓起来折磨。另外一个小男孩看着后面的恶魔，在同伴耳边耳语道：“我去把他们引开，你爬到那棵最高最大的树上，他们上不去，抓不到你的。你爬树不是最厉害了吗？单腿也可以的，对吧？把证据交给警察。活下去！”
　　小男孩已经分不清泪水和雨水了，他轻轻点头，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好！”说着，一下子爬起来，强忍着脚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奔向那棵唯一的机会。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伙伴的背影，小小的身躯却坚硬挺拔。他不知道能做什么了，只能大喊：“跑！”
　　马仔听到了喊声，奈何树实在太高，树叶又无比茂密，加之雨太大，难以确认位置，没用的。他们根本看不到男孩。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另一个男孩的大喊：“证据在我这！”于是，他们果断去追另外一个。
　　那个小男孩对着那棵树笑了一下，义无反顾地转过头，朝着雨林的深处跑去。他不认识路，只知道一股脑往前跑，他的心头爱恨交加，但他知道，证据更重要。他的脑中一片空白，身后的喊声也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人跟着，他终于坚持不住了，他晕倒了，感觉身体坠入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