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小结巴 当年,幼学 ...
当年,幼学院的孩子们睡的是大通铺,禹司凤和拟川又是连铺,关系要好。那个时候,拟川疏于锻炼,禹司凤修炼又正是起步阶段,一个身上易冷,一个身上发热,秋冬一到,拟川常常死皮赖脸地从自己的被窝钻到禹司凤的被窝里,蹭禹司凤的热气。
那段时间没大没小。
深冬时,连海浪都因寒冷,缓慢得快要凝固,每日清晨,禹司凤都能从怀里捞出一只又软又温的团子,由于贪恋热量闷得小脸通红,煞是可爱。
可这团子却是个十分娇气的,早晨赖床的毛病是怎么也改不了,打死也不肯起床,为此禹司凤想了不少法子催促拟川,也为拟川迟到向师傅们搪塞过不少理由。
这段时间,拟川明显表露出对他的依赖。
他浑然不觉,只当是年少,两个同样没有爹娘的孩子形影相吊,相互取暖罢了。
在拟川眼里,很长一段时间,都固执地认为,禹司凤是一个女扮男装混入离泽宫的弟子。
禹司凤的生活习惯,一丝不苟到了极致,精致又讲究,说白了就是挑剔。他性子矜贵,骄傲,当年一直被宫主当成女孩子养着,又在常年流连在烟花之地的柳意欢的熏陶之下,耳濡目染,从穿衣系带,到束发冠簪,再到佩钿黛眉,点染绛唇,无一不知,这是明面上的;从抚琴弄画,到品茶刺绣,无一不精,这是里子内的。
总之,女子的事情,他能比女子做得还好。
拟川与禹司凤相处的这一年,恰巧是禹司凤心理上的过渡期,正是对性别才有了一点点模糊的界定,努力转变观念的时期。
是以,同禹司凤一起生活久了,拟川常常会产生“禹司凤是女孩子”的错觉,进而慢慢地坚定了这个想法。
同时,拟川也是最为清楚禹司凤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的人。
禹司凤自小便长得清秀,眉宇偏阴柔,身板又单薄,拟川和他相处久了,渐渐把自己当成了男孩子,又喜欢看一些没羞没躁的小话本,终日沉浸在奇奇妙妙的幻想里,一日竟蜷在被褥里,拉着禹司凤的小手,向他深情款款地表白。
禹司凤犹记那一晚,拟川一脸神秘又兴奋地,耳垂通红,非要拉着他躲在被窝里说什么悄悄话,他原以为像以前一样,又要说哪个得罪了他的弟子的坏话,抱怨白日里哪位师傅又罚他骂他,没料到拟川一本正经地握紧他的手,学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里的男主人公,说:“小司凤,我心悦你很久了。”
仿佛天雷滚滚,禹司凤一脸木然地听完了拟川一大段一大段的表白。
当时他的重点,竟然是,拟川不好好花心思背离泽宫大大小小的宫规戒律,却将脑子用在了背诵话本子里散发着酸腐气味的情话,真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禹司凤实在是不愿意再回味那一天拟川说的话,如今他也只是依稀记得,拟川反反复复说,“我喜欢你,等我长大了,我会娶你,对你负责。”
懵懵懂懂的拟川,以为和禹司凤睡在同一个被窝里,就等于抢了禹司凤的清白,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严肃地告诉他要对他负责。
禹司凤只当那是年少无知,只当是拟川童言无忌,从未将此放在心上。
开春之时,雪水融化,草木抽芽,海面上有群群海鸥大雁等飞鸟低低掠过,冰冷彻骨的离泽宫也因春风穿堂而慢慢解冻。
那一天拟川拉着禹司凤来到海边,来到他们经常瞒着大人偷偷溜出来玩的地方,和禹司凤一起看了许久的海景。
临走了,拟川忽然低声说:“小司凤,等我十六岁了,我便化形成雄鸟,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绝不食言。”
禹司凤一头雾水,听拟川没头没脑地说了这样一番话,可禹司凤听拟川胡搅蛮缠过太多遍,无甚在意,只当拟川是少男情怀又上头了。
可自那日后,拟川却消失了,禹司凤找遍了离泽宫大大小小每一个角落,也没有找到他的一丁点儿影子。
拟川离开了。
禹司凤有些失神地枯坐在他们最后一次看海的地方,独自坐了一个晚上。
他还是抱有侥幸,怀有一丝的希望,只当拟川是按捺不住天性,觉得离泽宫太过拘束,过得不自在,偷偷溜出去玩了而已。
后来一天天过去了,禹司凤逐渐变得惶恐和焦虑,他开始害怕拟川被坏人绑架,害怕拟川陷入危险,生死不明。
拟川要他等他。
禹司凤这一等,便是整整九年。
九年之后,拟川一如当年,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世界,霸道又固执地挤占他本就窄小的内心空间,他虽已是喜怒不形于色,却是真的,心中悬了九年的石头落了地,感到无比喜悦和舒畅。
同时,他也有小小的无措,他还没有准备好,该如何面对已经十四岁的拟川。
诚如过往,拟川从不在乎礼数,更对性别差异无知无觉,然而他再过两年,便要面临化形的重大选择。
若是拟川选择化形为男子,禹司凤自然是不会如此介意,但若是拟川化形成了女子,如今与他同睡只怕是大为不妥。
即便他不在意,焉知将来拟川悟了,有心仪的男子了,要谈婚论嫁了,会不会在意呢?
若是因为他片刻的放纵,毁了拟川的清誉,他岂不是要自责后悔一辈子?
想到这里,禹司凤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没心没肺的拟川,却仍环着他的身体,霸着他的人,长发纠缠,死生不休。
禹司凤无助地闭了闭眼。
翌日,拟川从美美的一觉里醒来,哪还见禹司凤的踪影?
拟川坐起身,伸手拢了拢长发,却见禹司凤衣冠整齐,眉目平和,端来一盏三清茶,又送来丰盛的早饭。
拟川一笑,露出一口糯牙:“司凤早。”
禹司凤嗯了一声。
拟川揉了揉肚子,用力地呼吸了几口香气,爬下床,一脸满足地喟叹:“好香啊!”
禹司凤颇为无奈地捏了捏拟川的脸:“净脸,净口,净手,品完三清茶,再来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拟川小脸皱成一团。
拟川吃饱喝足,又去了练功的广场同师兄弟们痛痛快快打了几架后,漫步在离泽宫中。
此时已是入秋时节,离泽宫的草木因着秋风平添了一抹淡淡的萧索。
绕来绕去,拟川又忍不住绕回了禹司凤的金桂宫,远远见一青衣少年手捧着一卷书,立在秋意浓浓的景中,面容清淡,眉目如画,衣袂飘飘,素雅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走近了,却听禹司凤口里发出一串串古怪的词句,拟川听了半天,才听出他在学中原的“官话”。
是的,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的,中原话。
拟川忍不住噗嗤一声,憋着笑意,打断了正认认真真操着奇怪发音学习官话的禹司凤:“那个,小司凤,你为什么要学中原话?”
禹司凤看他一眼,正欲解释,庭外却有一人大喊了一句“司凤”,一同样身着青衣的离泽宫弟子走了进来。
禹司凤放下书卷,应了一声:“若玉,你怎么来了?”
若玉笑了一笑:“刚刚我在副宫主那拿到了明年参加少阳派簪花大会的弟子名单,恭喜你呀,入选了。”
禹司凤脸上并无波澜,只问:“那你呢?”
若玉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我本事不到家,没有资格代表离泽宫在簪花大会上给离泽宫撑起门面。”
禹司凤摇摇头,拍了拍若玉的肩:“没事,你也很棒,下次还有机会的。”
“我没难过。”若玉笑得很温和,看了一眼拟川,道,“你身边这位,大宫主临时把他划入明年参加簪花大会的名单里了。”
“我?”拟川瞪大眼,指了指自己。
若玉点点头:“恭喜了。”
这有什么可恭喜的?无语。拟川白眼一翻:“司凤,大宫主这是什么道理啊?”
若玉见了,笑着摇摇头:“我先告辞了。”
禹司凤颔首,道:“慢走。”
若玉走后,拟川逗弄着小银花。
“司凤,那是谁啊?”
“是副宫主带大的弟子。”
拟川哦了一声,想到禹司凤刚刚学中原话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司凤,所以你是为了参加簪花大会才学中原话?”
“没错,不能给离泽宫丢脸。”禹司凤点头,“所以拟川,从今日起,到来年惊蛰时出发前往少阳这段时间,你也要抓紧修炼,提升功力,在簪花大会上争取夺魁。”
“不要!小司凤你饶了我吧!”
“无须我多说,既是师父破格将你划入名单,到时候自有师父盯着你。”禹司凤轻哼了一声,复而捧起书卷。
拟川撅着嘴,而禹司凤磕磕碰碰地读起书上的句子。
“东安,一士人,善画,作鼠一轴,献之,邑令。令初不…不知爱,漫悬…悬于壁。”
(节选自曾敏行《独醒杂志》)
拟川听了,哈哈大笑:“小司凤,你怎么两个字三个字往外蹦啊?跟个小结巴似的!我看你啊,最适合读三字经!”
“要你管!”禹司凤脸一红,驳道,“难不成你很会说中原话?”
禹司凤的脸白皙干净,窘迫而脸红时,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透出的血气,还有皮肤表面细软的绒毛。
拟川下巴一扬:“那是,这么多年跟在那个臭道长身边可不是白学的,自然也是要会中原话的。你不信,我给你念念!”
他抢过禹司凤的书卷,照着禹司凤刚刚读过的那一段,又示范了一遍,摇头晃脑,字正腔圆,念完了还颇为挑衅地挑挑眉,看得禹司凤怒上心头,收了小银花,一挥衣袖将拟川赶了出去。
庭院大门重重一关,拟川伏在大门上笑得十分大声,路过的弟子皆用奇异的目光打量他,他笑得肚子都疼了。
“禹司凤,小结巴——”
“给我闭嘴!”
树上泛黄的叶木被这声怒吼吓得抖了抖。
被超前点播虐得心肝疼,期待了好久的吻戏还被剪得稀碎,泪目。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小结巴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