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之红莲血契》落华成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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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开无关紧要的人，合上门，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紧要事，便等，却等来他一句：“身体糟糕成这样，便不必强撑，缩回去躺好。”
　　我依着软枕，默然片刻，开口：“就我？何必呢。”
　　“……你问我，我也是这个想法。”书幽自袖中拉出一根银线，松松缠在腕间，语气清冷，“但我不过一个大夫而已，有人托我救条命，我就来了，现在——
　　劳夫人伸手，在下为您号脉。”他抬起头，目光冷冷瞧着我，让我生出一种被不屑和冷嘲的感觉。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抬手，腕间被冰凉的天蚕丝扯住才回神，难得哑口：“你方才，唤我什么？”
　　“夫人。”他冷冷淡淡地又重复一遍。我忍不住抓紧被面，心底突然跳出一个荒唐想法，再问：“谁的夫人？”
　　书幽复又垂下眸，手指按在蚕丝上，不慌不忙，等诊完脉，顺手将那蚕丝烧了才淡淡吐出四个字：“明知故问。”
　　“ 再确认一番而已。”我觉得喉咙有些干，思绪一团乱麻，面上却扯出一抹虚虚的笑，“新魔尊这般行为，当真让人看不懂。”
　　“看不懂？”他那双冰一样的眸子突然折射出玩味的色彩，打断我有些艰难的话语，不疾不徐走到梳妆镜前，弯腰拾起落灰的铜镜，手腕一翻，那铜镜正对着我：“我倒看的佷清楚，是夫人贵人多忘事。”
　　镜子里，衬着幽幽灯火，正中央挤着一张苍白憔悴的脸，残存的风情被病气蚀去大半，唯一双眉眼上挑，方能窥出当年一点凌厉妩媚，而就在那苍白面皮之上，眉心正中，徐徐绽着一朵红莲，四瓣，鲜红欲滴，衬着沉沉的黑和无力的白，妖冶诡魅。
　　我曾见过这种红莲，绽放在遥遥天际，热烈炫美，压下万千生灵哀嚎，焚尽诸般业障，那美丽的花朵，婷婷立在每一任魔尊的掌心之上。
　　书幽走后，我做了一个梦，梦境同那处荒唐的战场告别，我脚下的土地荒凉空旷，天色苍蓝，风轻云淡，在萧萧的风声中，我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起起伏伏，暗合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涨满，在天要兜不住的时候，风突然停了，我抬头，目光落在远方，看到万千银光奔腾而下，连通天地，一泻汪洋。
　　天河一路肆意，所过之境尽数沦陷，浩浩荡荡而来，携沙裹泥地奔向我，一瞬间将我击溃，我被微涩的水流夺走呼吸，意识明明灭灭，恍惚间似乎听到长者悠悠长叹，像极了某位故人。
　　“哎——
　　试试就试试，没必要把命搭上，泪生没那么好度，何不等涅槃之后……”
　　在流淌的暗潮中，我听见自己漫不经心的回答：“无所谓，无聊而已。何况，泪生诡异，度不度不在修为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