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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异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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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清澜做了个美梦,梦里小金子不像往日那般防备抗拒她,不仅围着她团团转,还躺在地上露出软软的肚皮期待她的抚摸。
嘿嘿……
邵清澜半梦半醒间伸手去摸小狗。
那热乎乎的身子,散发着淡淡奶香;那毛发那么光滑,宛若美人的牛奶肌……
等一下,这好像就是人的肌肤。
邵清澜豁然睁开眼睛,尖叫声在逸出喉咙之前,被她用手捂了回去。
金……金子溯!
男子正面对着她熟睡,乌发垂至肩头,一张脸在黑发的衬托下昳丽明艳。搂在怀里,如环明珠,如拥新月。
邵清澜看着他的睡颜,情不自禁地想象他前世会是哪位天神深藏在神山中的美玉,集了天地之精华,今生来光泽人间。
长得这般好看,被造谣说他喜欢她,好像也不吃亏。
但他怎么会在她床上,还没穿衣服?
邵清澜左左右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小狗的踪影,床边她设的独家阵法更是完整坚固。
她的目光又回到被窝里那个俊美少年的脸上,心中有了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难道……
他就是那只小狗?
邵清澜一时无法相信这个推测,但除了这个,好像没有别的可能了。
她作为八重天魔修,床边还有自己亲手设下的禁制,就算是十重天的高手来,也无法把一个大男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她被窝。
而且,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所以,她不仅抱过他,抿过他耳朵,还摸过他屁股?
邵清澜面红耳赤,这可真是占了,额不对,可真是吃了大亏了。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金子溯的睡颜,他的直角肩在乌发的衬托下,白的亮眼。想必被子底下,会有更美的风景。
大色狼邵清澜的手放上了被沿,慢慢往上掀。
看一眼就看一眼,反正他也不知道,就看一眼……
可是,非礼勿视啊。金子溯本来就不喜欢自己,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偷看他,定会大发雷霆,更不愿意给她好脸色了。
手在半空中停住,邵清澜纠结的脸都皱起来了。
美色在前,道德在心,到底该怎么选啊?
正在邵清澜犹豫不决的时候,金子溯身体慢慢缩小,变回了那只金灿灿的小狗。
邵清澜震惊地看着他变成狗的全过程,然后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变回去了,不然她肯定会掀开被子看个够啊。
邵清澜下床穿衣,然后把还在沉睡的小狗装进竹篮,火急火燎地去找老大夫了。
明昭医仙听了她的描述,惊讶了一下,连连摇头:“你可别诓我,禽兽能成妖化人,但人变成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邵清澜很激动地为自己辩解:“真的,真的就是这样!我眼睁睁看着他从人变成狗。”
“你确定他是人不是妖?”
“确定。”
金子溯天生仙骨是人尽皆知的事,妖又怎么可能生出仙骨,只不过金子溯身份特殊,她不便直说。
“前辈,您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人变成动物的先例?”
老大夫皱着眉头想了许久,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本笔记,边翻看边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在我师祖的笔记中,好像有记载类似的怪事……姑娘可知道酆都?”
“鬼城酆都,自然听过。”
“千年前,酆都许多鬼族都得了一种怪病。吃不进东西、吸收不了灵气,却会不断冒血汗,药石无医。这只出不进,任你修为再高,也挺不过两个月。病人死后,左右眼里会分别钻出一黑一白两只虫子,白虫逃走,黑虫钻进身边活物身体。无论那是人是畜,都会变成第一个寄主的样子。黑虫吃尽宿主内脏,然后再寄生到下一个人身上,不断循环。鬼族把这虫子称为异形。”
邵清澜听明白了:“您的意思是,他是被狗身上出来的异形虫寄生了。”
“聪明。”老大夫也觉得新奇,捻着胡子继续翻看笔记,“但这种虫子早就被鬼族灭绝了。而且鬼族无法出酆都,虫子又是怎么到外面的?”
邵清澜作为魔族公主,敏锐地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
鬼族无法出酆都,外面的人却可以进去。
“那前辈,如何才能将异形虫驱出体外?”
老大夫又翻过一页,将笔记放在少清澜面前的桌上,见她要拿,拍了她手一下:“这可不是凡物,毁坏了也恢复不了的。”
邵清澜撇撇嘴,低头看去。
笔记上画了一株紫色的四瓣花,花瓣丰腴,花茎纤细,处处透着妖媚之气。
无尽欢。
身怀黑虫者吃下无尽欢……
这一页的字皆是潦草而成,似是匆匆写就,内容到这里也戛然而止。
“到这里就没了吗?无尽欢是什么,又如何解异形虫?”邵清澜抱怨道,“这最重要的怎么都没写?”
医仙摇摇头,眼眶含泪:“笔记就写到这里。酆都凶险异常,师祖以七重天修为进入,依旧未能全身而退。他老人家拼劲灵力闯出鬼城,将记录了自己所见所闻的笔记送出,然后便西去了。”
邵清澜闻言也觉伤感,问“前辈,您能否把笔记借我,我替您师祖报仇。”
老大夫立刻将笔记收过来,警惕地看着她:“老夫就知道你在打笔记的主意……姑娘,莫非你要去酆都?”
邵清澜双臂环胸,上身靠在椅背上,眼神酷酷的,算是默认。
老大夫唉呀两声:“丫头,虽然老夫与你与过节,也知道你灵力在八重天以上。但你尊称我一声前辈,我就有这个资格奉劝你一句,家中师祖七重天修为连性命都保不住,你去酆都,又能讨到什么好?”
“所以啊,前辈把笔记借我,我去酆都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老大夫抱紧笔记,生怕邵清澜抢一般:“师祖拼死也要送出来的东西,恕不外借。”
“保准完好无损地给您送回来。前辈,前辈,你就行行好……”邵清澜走到老大夫身边,举着竹篮,开始求情,“前辈,这不是一只狗,他是一个人,是我的朋友,他的生死也关系着一整个家族的兴衰。前辈,您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吗?”
见老大夫表情松动,邵清澜再接再厉:“前辈,我向您保证,一定会将笔记完好无损地送回来的。”
“你拿什么保证?”
邵清澜将一块令牌放在桌面上:“我拿魔族公主的身份保证。”
明昭医仙惊愕地看了那块玄铁令牌许久:“你……”
“若我食言,您携此令牌前往魔都,便是令魔君退位由您继位都可以。”
这……让他做魔君,他没这心也没这胆啊。
明昭医仙重重地叹了口气,将令牌和笔记都给了她:“师祖虽然未留下只言片语,但拼命也要送笔记出来,估计也是希望能够帮到后来人。珍贵的是师祖的善意,而不是笔记本身……是老夫浅薄了。姑娘,老夫拦不住你,只愿你能找到解异形虫之法,平安归来。”
邵清澜有些感动,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感谢礼:“多谢前辈!”
她又想到昨天明昭医仙给她的那瓶药,问:“小金子好像就是吃了您给的药才短暂恢复人形的。”
“那药是老夫自己研制的,没想到由此作用。”
邵清澜嘿嘿一笑:“您那还有吗?”
明昭医仙摇头:“老夫已经许久不曾炼制此药了,只有七颗,都给你了。”
小狗还在篮子里熟睡,老大夫解释道:“药中有些许安眠成分。”
邵清澜再次向他抱拳:“那前辈,咱们就此别过。我一定会把完整的笔记给您送回来的。”
回到客栈,邵清澜召出自己的影卫池渊:“池渊,有金子溯的消息了吗?”
池渊一身黑衣,相貌俊朗,闻言惭愧道:“仙界和魔族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金公子的消息。”
“那你可知道,他就在我们身边?”
邵清澜指了指在篮子里沉睡的小金子,道,“他中了酆都的异形虫,变成了狗。”
池渊哑口无言了一会儿,感叹道:“匪夷所思。”
“我打算去一趟酆都,去找解除异形虫的方法。”
池渊脸色一变,连声阻拦:“公主,万万不可啊。就算他真的中了异形虫,应该给他寻找接触办法的,也该是金颂恩金宗主。公主,咱没必要冒这个风险。要是最后办法没找到,说不定还会被金家指责咱们多管闲事,耽误时间。”
“不,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邵清澜手指轻敲桌面,低垂着长睫,高贵又深沉,“金宗主那般疼爱金子溯,得知此事,定会不计后果去酆都。但金宗主安危关系着金家,还有整个仙界的稳定。若他出事,哪怕是重伤,都会掀起很大波澜,到时谁知道会不会殃及魔族。
而且,鬼族本就是从魔族中分裂出去的,与我们气息接近。由我前去,不容易打草惊蛇。最重要的是,仙魔两族关系向好,若我能救金子溯,定能让两族关系越发稳固。”
池渊仍然不同意邵清澜孤身前去酆都:“公主,您忘了鬼族是被咱们魔族给关在酆都的吗?鬼族对魔族恨之入骨,您过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邵清澜微微一笑:“谁是羊,谁是虎,还不一定呢。”
她将公主令交给池渊,“就这么定了,池渊,你留在这里,一个月之后还没收到我的消息,就将此事告诉金家,让他们来酆都救人。之前,必须守口如瓶,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父王。”
池渊是看着邵清澜长大的,她什么性格他是一清二楚。深知劝阻无用,只能可怜巴巴地说:“公主……如果您非要去,把池渊带上啊。”
邵清澜摆摆手,提着篮子往外走:“池渊,照做吧。”
邵清澜垂眸看着蜷缩在羽绒垫上沉睡的小狗,在他头顶落下一吻。
守仙魔两族稳定是公主的责任,想金子溯无恙是邵清澜的情意。
金子溯,我一定会帮你恢复原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