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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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3月
“所以，我们的复方汤剂只差最后一步了吧？”雷古勒斯问道。
西弗勒斯点点头：“对，熬了21天的12只草蛉虫，再加1盎司粗锑、4只去口器的蚂蟥、2/3盎司满月时采摘的流液草、3德拉克马粉状氯化铵、两耳草叶粉、1掐双角兽角粉、硝石、汞、铁的锉末和干非洲树蛇皮条，”他照着桌上的书念道：“最后投入想变的人的头发即可。”
他们拔下几撮发丝放进对方的坩埚中，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搅拌着，盯着魔药逐渐变成亮银色。汩汩冒出的气泡浮上来后随即破碎，袅袅升起的轻烟朦胧了他的视线。
大功告成的喜悦让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四年级的雷古勒斯难以抑制的激动：“太棒了西弗！居然这么快就做了出来！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能加入食死徒为黑魔王效力了！”
年长一岁的西弗勒斯也不免兴奋：“是啊雷古！到时候我就可以发明更强大更危险的魔药！”
“你知道吗西弗？我房间里收藏了很多那位大人的剪贴报，上面都是他的英勇事迹！假期时贝拉堂姐给我看了她左臂上的标记，超酷的！你猜它长什么样？”
“嗯……应该有蛇吧？”
“没错！是一条巨蟒从骷髅嘴里钻出来，像根大舌头。”
“听起来很斯莱特林，我喜欢。”
昏暗的地下室内，两个小小的黑发少年兴冲冲地讨论着黑魔王的主张，对未来巫师凌驾万物、纯血领导一切的新世界充满期待。
可彼时年少的他们尚且不知，此刻无比坚定的信仰日后将会令他们多么绝望，绝望到以生命去祭奠曾经荒唐的疯狂。
热烈的谈话使西弗勒斯一贯灰黄的脸颊微微发红：“我们还是先喝下再说。”说着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细颈瓶正要将液体舀进去，突然门被推开，漏进来的幽光折射在莉莉的红发上，微微刺痛了他的眼睛。
“我觉得我们得谈谈，西弗。”莉莉边向他走来边说道。
西弗勒斯立即把桌面的书合上，迅速藏到背后。
他动作虽快，但莉莉还是看清了名字，一本只能在禁书区借到的——《强力药剂》。
不过她对此什么都没说，只是皱了下眉，继续道：“出来一下好么？”
莉莉憋着气，撂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西弗勒斯飞快地与雷古勒斯对视一眼，把禁书塞到他手里后就去追走远的少女。午后的阳光穿过廊柱，照得她的酒红色波浪长卷发如同烈焰在燃烧。
莉莉显然没料到西弗勒斯这么快赶上来，她放慢脚步，克制着怒意没有出声。
两人并肩走在城堡的院落中。西弗勒斯打破了僵持近一刻的沉默：“我……以为我们本应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具体而言，是入学前在小河边、柳林间一起探索魔法的奥秘、共同憧憬霍格沃茨神奇的最好的朋友？为何进校后他们却渐行渐远？仅仅因为黑魔法？
作为朋友，西弗勒斯不在乎莉莉是麻瓜出身，可为什么莉莉偏就不能理解他对她所抨击的“黑魔法”的热爱？她深恶痛绝的Dark Magic是他如痴如狂的Dark Art。
是的，西弗勒斯认为那是一门艺术——一门强大且精准的艺术。正是由于在此展现的天赋，他才赢得了斯莱特林同学的尊重。而只有熬出危险魔药所带来的成就感，方能令他短暂又彻底地忘却破败家庭的烦恼。
他的性格矛盾至极，极其自负，又极端自卑。这样复杂幽微的少年心事，他羞于对任何人启齿，包括莉莉。
他们就所谓的“黑魔法”话题已经争论了无数次，谁也没办法说服谁。他们的友情在一次次争吵中逐渐消磨，巨大的分歧横亘之间，隔阂日益加深。
此刻，他甚至悲哀地发现自己害怕听到莉莉的答案，害怕她一口否定他们的关系。
“我们现在也是朋友，西弗，可我不喜欢你整天跟着鬼混的那些人！抱歉，但我真的很讨厌埃弗里和穆尔赛伯！穆尔赛伯！你从他身上看到什么好？西弗，他是个恶心的虫子！难道你不知道他那天要对玛丽·麦克唐纳干什么吗？！”
莉莉走到一根柱子前倚在上面，向上看着他瘦削、菜色的脸庞。
“那没什么事，”西弗勒斯说道，“一个玩笑，仅此而已。”
“那是黑魔法，如果你认为那样有趣的话——”
“那波特和他的同伙干的又算是什么呢？”西弗勒斯问道。说话时他的脸色再度涨红，难以控制提及掠夺者时的厌恶之情。
“波特做了什么？”
“他们夜晚偷溜出去。那个卢平有些古怪。他总是出去，去哪里呢？”
“他病了，”莉莉说道“他们说他病了……”
“每当满月的时候就病？”
莉莉冷淡道：“我知道你的理论，你为什么对他们那么感兴趣？你为什么总要关心他们晚上在干嘛？”
“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们不像所有人说的那么好！”在他直勾勾地注视下莉莉忍不住红了脸。
“至少他们没用黑魔法呀，”她低声道，“而且你太忘恩负义了。我听说了那晚发生的事。你偷跑进打人柳下面的密道，是詹姆·波特把你从那儿救出来的。”
西弗勒斯气得面孔扭曲，他念叨着：“救？救？你以为他是在扮英雄？他是在救他自己和他的朋友！你不会……我不会让你……”
“让我？让我？”
莉莉眯起明亮的绿眼睛，西弗勒斯立刻退缩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想看着你被当成傻瓜——他喜欢你！詹姆·波特喜欢你！”这些话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他因痛苦和憎恨而语无伦次：“而且他还……所有人都认为……魁地奇大英雄……”
莉莉的双眉越挑越高，她打断道：“我用不着你告诉我詹姆·波特是个自大狂。但穆尔赛伯和埃
弗里的幽默简直就是邪恶的。邪恶的，西弗，我不明白你为何能跟他们成为朋友。”
一听到莉莉对波特的差评，西弗勒斯瞬间放松下来，胸中翻腾着的妒火倏而熄灭，焦急与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野火过后的荒原新生出的喜悦小草。
莉莉不喜欢詹姆。
莉莉和他还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