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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风十里,珠帘不如 二姐北宫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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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外雨声潺潺,屋内春意黯然,昨日刚折的梅花正开的大好,白色的点缀在屋内,珠帘后面一阵琴声响过,叮咚作响,悠然飘出梅花的凌冽的清香,雨丝夹杂进屋内,翻乱了书籍上的纸张,一个少年推门而入,屋内笑语盈盈。
少年的嘴角也浮现出了笑意,道:“曼姐姐,这好好的书籍被雨淋坏了可不好呀。”北宫曼笑笑,停手收音,少年轻轻抚琴,“可惜了这江殇呀,假若湘姐姐在就好了。”
北宫曼顺手拿起一卷书籍朝少年头上扔去,骂道:“北宫暄你这倒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你曼姐姐我的琴艺吗?”少年抬手护着自己的头,一边连声求饶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曼你先跟我来一下。”大夫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北宫暄朝曼吐了吐舌头走出门外,大夫人的丫鬟撑一把纸伞,伞檐是连绵不断的雨珠落下。
“曼你知道你大姐北宫湘的事情吧。”大夫人正色道,眉目间的神色不可辨别。
“是,女儿知道。”北宫曼低下头来看自己的脚尖,北宫湘,当朝宰相北宫阁落的大女儿,与太子定亲却离家而走,遇见当朝状元萧淮,萧淮为了她抗旨拒娶公主,被逼死在金銮殿上,而三个月后北宫湘得知真相,亦自刎于上书房中,而他们二人手上的天下至宝江殇却不知所踪,终究成为了一个谜。
“那么,江殇在你手里吧。”大夫人缓缓开口,北宫曼心里一惊,手不由得篡紧了拳头。
“是,是在女儿那里。”北宫曼缓缓的松开了手,北宫夫人是个她无论如何也琢磨不透的人,自从嫁入北宫家来未生一子女,却牢牢坐稳了北宫夫人的位置,独揽大权,北宫家的兵符在她手里,北宫家的钱庄信物也在她的手里,没有人弄清楚她到底知道多少人的多少底细,这个有着精致妆容和容貌的女子,没有人能摸透她内心所想。
北宫夫人笑了,笑的轻巧,她拍了拍手道:“很好,那么你明天就进宫,记得带上江殇。”
北宫曼心头一惊,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沉静如水,一颗心却吊的高高的,她没有能力反抗,只能看着大夫人走出房间,房门发出吱呀的响声,让北宫曼的心里一抖,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一辆豪华的马车一路通畅的进入了皇宫,马车内的北宫家二小姐北宫曼一路心事,手上抱着的正是用厚布遮掩着的名琴江殇。
“小姐,前面有人拦着。”车夫向里面喊道。
“停下看看是谁。”北宫曼一手掀起车前的帘子向外看去,一个白衣少年立在雨中,手上抱着一把剑,神色平淡但浑身上下充满了肃杀之气。
“曼姐姐,你为什么要去?”北宫暄一把上前躲过车夫手上的长鞭,车夫身形一闪牵制住北宫暄的手臂,北宫曼惊呼下车:“你这是做什么,放开他。”
“小姐,大夫人有命,任何阻拦小姐进宫者都要不惜一切代价拦下,即使是三公子也不例外。”车夫的脸上有一道刀疤,外貌看起来可怕而又骇人。
“曼姐姐,大娘为什么要让你进宫?”北宫暄不解的看着北宫曼。
“暄,这是我们的命。”北宫曼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去接漫天飞舞的雨丝。
“这是我们的命。”马车划过雨线慢慢消失在北宫暄的实现中。这也是北宫家族的命,用一个个女儿来换取北宫家族打永兴不衰。
“曼,你大娘这次为什么会突然送你进宫?”蕴涟公主不解的问北宫曼,北宫曼正在绣一朵花,帕子上姹紫嫣红的甚是好看,她一不小心扎歪了一点,一针下去线纷纷滑落下来,好好的一朵牡丹绣歪了一针,北宫曼忿忿的拔出了针,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谁知道呢。”
庭中的牡丹开的正艳,这烟雨轩平日里面无人居住,靠的离蕴涟公主的听雨宫近,所以就让北宫曼在这里居住,北宫曼的心上始终压着一句话,使她喘不过气来,那日上轿前大娘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不当上皇后你就别回北宫家。”
当朝左丞相林云于右丞相北宫阁落公然做对,使原本就树大招风的北宫家必须找一个靠山,北宫湘一死,原本的太子妃便没有了人选,让北宫家不得不新送一个女儿进宫给当朝的皇帝刚刚登基的太子,而具宫人谣传,当日皇上望着弹琴的北宫湘半响,在她死后以太子妃之礼厚葬,人人都说皇上确实爱着太子妃,而北宫曼的长相与北宫湘神似,所以大夫人准备让北宫曼借这份情去登上皇后的宝座。
想到这里北宫曼不由得轻叹一声,抬眼一看蕴涟已走,而门外的庭院中站着一个紫衣男子,绝代风华,北宫曼心里只有这四个字,男子一双桃花眼正怔怔的望着北宫曼的帕子,北宫曼一惊,但也平静的将帕子上的针线打了个结,放下帕子走出门外。
“敢问阁下是哪位皇子?”北宫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问道,紫衣富贵,非是皇子才能穿的一身的紫衣。
“我……排行第六,叫我陆承康吧。”男子笑着,却有些玩味,“敢问小姐是哪家千金,怎么从未在宫中见过?”
“小女北宫曼。”北宫曼回答的不卑不吭,这些个皇子想要知道什么也只是一盏茶的功夫,自己没必要对他隐瞒。
“原来是北宫家的女儿,幸会于此啊。”男子打开手中的这扇,扇子上雪白的玉坠在阳光下折射出别样的光芒。
“原来是六皇子,烟雨轩地处偏僻,想来必不是因为幸会,而是公子来此寻人吧。”北宫曼望了眼睡莲,与这庭中的花花草草的绚丽截然不同,安静而美好。
“是啊,小妹妹陆蕴涟,你可曾见过她?”男子不显尴尬,很有风度的轻摇手中的扇子,一阵清香飘散开去,不令人厌恶,但清新淡雅,令北宫曼心旷神怡。
“她在听雨宫。”北宫曼不急不慢的说道,目光微微的从那睡莲上收回来。
陆承康转头看那池睡莲,问道:“你很喜欢睡莲?”
北宫曼笑着走到睡莲边上,坐在石凳上看着池中的鱼儿游来游去,笑笑说:“倒也不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夏日荷花接天莲叶的样子,只可惜这宫中没有荷花呢。”
陆承康笑笑,若有所思的看着北宫曼,一个小太监匆匆疾步走来,对陆承康耳语几句,陆承康一收手中的扇子对北宫曼道:“我先走了,我保证今年夏天这宫中定开满了荷花。”
北宫曼恍惚的站在原地,心神不定的竟忘了身处何处,细细琢磨着陆承康留下的话,看着这满池的睡莲她抿嘴一笑,恍若如梦。
“曼啊曼,我们出宫去玩吧。”北宫曼正在誊写一副书法,蕴涟公主大呼小叫的跑了进来,一不小心被门槛稍稍绑了以下,一下子扑倒在北宫曼的桌前。
“怎么那么不小心。”北宫曼轻轻的笑了,蕴涟公主鼓起腮帮子道:“我都摔倒了你还笑我,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你要出宫去啊。”北宫曼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六哥说要带我出去玩,你去不去?”蕴涟问道,北宫曼迟疑了一下:“陆承康?”
“恩,去吧去吧,我都多久没出宫了。”蕴涟公主瞪着她明亮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北宫曼,北宫曼笑了笑说:“那便去吧。”
“噢,曼最好了。”蕴涟公主明媚的笑了。
“走吧。”蕴涟忙拉起北宫曼的手往外跑,“马车都在宫外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嬉笑的来到了宫外,一到了街上蕴涟就按捺不住冲出车内,一口气跑到了一个摊前抓起一串珠子大声喊:“曼那曼那,看看这个怎么样?”北宫曼抬头一看,只见蕴涟手上拿着一串做工粗糙的链子,这些街上的小饰品自然是不能与宫中的相比,但也多了一份独特的淳朴与素雅。
“不错,我也要一串。”曼也走了过去,拿起一串紫色的链子。
“来,我来替你戴上。”北宫曼拿起项链给蕴涟戴上。
“呀,忘了钱。”蕴涟大喊一声,“曼你带了吗?”
“啊……”在宫中住的日子久了,北宫曼也习惯了那种不带一分钱出来的生活,现在两个衣着华丽的少女拿不出一分钱来,这链子戴在蕴涟身上,拿下来又不好意思,两个人正发愁呢,一个含笑的声音传来。
“出门都能忘了带钱,真够厉害的。”
“啊,六哥。”蕴涟欣喜的叫了一声,北宫曼惊得一抬头,来人正是陆承康。
“六爷。”北宫曼尊敬的叫了一声,碍于在宫外,便喊了六爷。
“什么六爷不六爷的,听着多生疏呢,我喊你曼吧,你也直接喊我名字。”陆承康摆了摆手,摸出一锭银子来,递给摊主道:“不用着了,小本生意不容易嘛。”
“真有钱。”北宫曼小声的嘀咕道,蕴涟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我六哥就是这样的大方的。”
北宫曼也笑笑,只听到陆承康说道:“这样吧,今天中饭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诶,好啊好啊。”蕴涟一边喊着一边跑向远处的摊子边。
“嗨,蕴涟就是那么爱玩呢。”陆承康无奈的笑笑,打开扇子,不近不远的距离,北宫曼恰好可以闻到他身上飘来的气息,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那么沉默呢,看中什么的我给你买去,好歹你也是蕴涟的朋友嘛。”陆承康一边看着蕴涟一边对北宫曼说道,北宫曼笑笑说:“我可没有蕴涟那么小孩子脾性,看到东西就想买……”
话才刚说到一半,北宫曼的注意力就被远处的一支簪子吸引了去,那簪子遍体通透的白色,与陆承康的玉佩颜色相近,似有似无的清香慢慢飘来,竟与陆承康的扇坠的香味如出一辙。
“这玉……可真是漂亮呢。”北宫曼快步走上前去,“多少钱啊?”她期待的问店家。
“小姐,这簪子可不便宜,可不是什么一般的货,这可是……”店家吞吞吐吐的,看着眼前这位气质非凡的小姐,正踌躇要不要讲,陆承康走上前来接过北宫曼手上的簪子道:“这是什么,你尽管道来。”
店家似是下定决心似的看着这对人儿说:“这可是遗失多年的皇后的信物,原本与一块玉坠是一对,只是……”
北宫曼心头一惊,似是不经意的说道:“那您便开个价吧。”
“小姐,这……”店家吞吞吐吐道:“这没有几十两黄金买不下来呀,这东西的来历。”
“好了好了,你可以出价了。”北宫曼不耐烦道,说完就听到身后陆承康的轻笑的声音。
“怎么了?”北宫曼疑惑的问道。
“呵呵,还说你不像蕴涟般见东西便要,瞧瞧这不是又得向我借钱了。”陆承康不紧不慢的摇着扇子,扇坠却被他抓在手中。
“哎呀,我倒是忘了,那个陆六爷好心,借我点银子吧。”北宫曼一脸笑容的看着陆承康。
“叫我承康吧,我说吧,借你就是了。”陆承康一面掏出怀中的银票递一张给店家。
“这样够了吗?”陆承康眯着眼睛看着店家,店家赶紧唯唯诺诺的收了这张够他家一家四口接下来三年衣食无忧的银票,忙道:“够了够了。”
“来,我替你戴上吧。”陆承康笑着把簪子插到北宫曼的发髻里,北宫曼面上一红。
“这簪子,戴上的人可是要做娘娘的……”店家轻声的嘀咕声却清晰的传入北宫曼的耳中,难道他就是……疑惑从心底升起,而面上却仍要假装平静。
“那个,谢谢你拉,回去我就把银票还给你。”虽然是北宫家的二小姐,但是北宫曼也知道刚才那一张银票的份量,有点不好意思的,她摸了摸头上的发簪对陆承康说道。
“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陆承康颇有意味的看着远方。
北宫曼心下一惊,这么贵重的礼物,那么深刻的含义,那么他便是自己要寻的那个人了?
北宫曼心下一阵轻松,苦笑浮上了嘴角,自己是否可以向大夫人复命了呢,皇后的承诺,假以时日,若自己的猜测没错的话,不出一个月凤袍加身的必然是自己。
阳光似乎有些刺眼,直透透入北宫曼的心中。
这凤袍的真正主人,应该是北宫湘吧,自己至始至终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北宫曼慢步走上前去,说了声谢谢。
“六哥六哥,你看我的这个怎么样?”蕴涟一手糖葫芦一手玉坠的走了过来,忙的不亦乐乎。
“银子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些?”陆承康接过蕴涟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问道。
“够了够了,你不知道这街上的东西有多便宜。”蕴涟摇了摇手上的糖葫芦问道:“曼,你要不要,这些东西平日里可吃不到哦。”
北宫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从小可就是吃这些长大的哦,我府里可多得是呢。”
“哎呀,我都忘了,我以为你跟我……”蕴涟懊恼的摸了摸脑袋。
“好啦好啦,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吧,京城第一楼,保证你们没吃过。”陆承康一面说着一面便向前走去。
“走吧走吧,难得六哥肯带我们去吃,以前我求过他好几回他都不答应呢。”蕴涟笑着,脸上的酒窝越发的深了起来,自己也真想像蕴涟那样无忧无虑呢,北宫曼的心浅浅的荡漾着。
“六爷您来啦。”店小二看到陆承康忙跑上前去接过他手上的包袱,“这回怎么……”
陆承康用眼神制止了他的话,店小二赶紧实相的招呼起其他客人来,陆承康带北宫曼和蕴涟来到了二楼一间隐蔽的雅间,进屋香气缭绕,屋内摆着几盆青葱的翠竹,以及一把琴,屋子显得特别的大,让人觉得空旷不已,甚至足够女子可以起舞。
“这屋子怎么特别大呀,我都可以在这里跳舞了。”蕴涟笑着在屋子内转了几个圈,轻声笑道:“曼啊,你的舞技可是绝世无双的,我还没见过呢。”
陆承康摇着的扇子停顿了一下,瞬间转为平常,也笑着说:“没想到你会跳舞啊,今日不知可否见识一下。”北宫曼见菜还未上,便道:“那么我便在这里舞一曲,算是答谢六爷的厚礼啦。”
“那我来弹琴吧,佳人美景,应有美乐相伴呀。”陆承康调侃道,顺手拿起了琴。
琴声从屋内荡漾开,蕴涟坐在旁边见北宫曼身姿轻盈,下腰摆袖,收手提足,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神韵,而陆承康的琴声悠远宁静,二人似天作之合,另旁人如痴如醉。
“砰……”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在门口,店小二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这舞……”
“下去,重新换一盘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陆承康缓缓的看着店小二,眼中却透露出恼怒的光芒。
“是……是……小的该死……”店小二忙慌乱的爬起来,连滚带爬的下了楼去。
“曼,你跳的可真是好呀。”蕴涟公主羡慕的看着北宫曼,北宫曼客气的看着陆承康道:“还是六爷的琴弹得好呀。”
“北宫曼,你还真担当的起这个名字,曼舞曼舞,说的便是你吧。”陆承康巧妙的转换了话题,蕴涟欣喜的奔到了桌前,原来是店家不知不觉的把菜给送了进来。
自从那日从街上回来北宫曼明白了一件事,陆承康便是太子,当今的皇帝,而他看自己时眼中满满的深情,全部都是给北宫湘的,所以她拒绝了陆承康所有的邀请,如同拒绝自己的心一样,不让他有任何机会,把自己认作北宫湘。
而北宫曼却不能自己的每日带着那个簪子,只为时时刻刻闻到他身上一样的气息,如同醉酒之人,甘愿沦落到自己的幻想中去。
“曼,六哥要亲自出征了,我怕他……”一日蕴涟突然跑入北宫曼的屋内,满脸忧心。
“什么?”北宫曼心里一惊,从心底蔓延的恐惧,一点点爬上了眉梢,“他必须要自己亲自去吗?”
“是啊,匈奴人进攻,怎么也拦不住,为了振作士气六哥决定亲自出征。”蕴涟抓起北宫曼的手,一边焦急的拉着北宫曼往屋外跑去。
“等等蕴涟,你这是作什么?你要阻止他出征吗?”北宫曼急急的说道,试图停下蕴涟焦急的脚步,“他是一国之君!他怎么可能不为了国家着想!”
蕴涟缓缓的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竟然是一张被泪水淹没了的小脸,精致的妆容早已经不见了,“可是他是我唯一的哥哥呀。”蕴涟哽咽道。
“蕴涟蕴涟,我们都无法抉择我们的命运,这就是王侯将相家的命运啊。”北宫曼缓缓的掏出帕子给蕴涟,“而我何尝想要让他……”话说到一半北宫曼停住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呢,自己不是北宫湘。
“你去,只要你去,曼你知道吗,六哥的房间里挂着的全是你的画像……”蕴涟着急的说道,顾不上什么,摇着北宫曼的肩膀。
“蕴涟,那是北宫湘的画,你六哥他爱的是北宫湘。”北宫曼无奈的说道,这个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曼,那是你起舞时我画像,北宫湘她根本不会舞!”蕴涟大声叫道,突然停住了声音,北宫曼猛地一回头,陆承康一身战甲站在那里,阳光刺痛着北宫曼的眼睛,心里却是无比的安宁。
“你要出征了?”北宫曼走上前去问道,满心焦虑,只希望陆承康说自己不要去。
“恩,国家兴旺,我无论如何不能放下。”陆承康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微笑,一脸严肃。
“那么,承康,保重。”北宫曼喊着泪,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她怕自己一松开牙关就要哭出声音来。
“能听到你这样喊我,真好。”陆承康又对北宫曼笑了笑,如同初见时的场景,北宫曼恍若如梦,一梦已千年。
“你怎么能让他去了,六哥这么一去凶多吉少啊……”身后传来蕴涟撕心裂肺的哭声,而北宫曼却全然无心情理会,瘫坐在地上,风吹来,身后事荷叶翻滚的声音。
惊得一回头,满池的荷花映红了天空,如血染的朝霞,而耳畔带来了男子的话语,轻声低吟:“我保证今年夏天这宫中定开满了荷花。”
“承康……”北宫曼大声喊一声,晕倒在迟来的北宫暄的怀里。
承康,我看到你为我种下的荷花,而如今的你人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