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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疯狗 一个男人正 ...

  •   连香睡得很快,丢下手机的功夫眨眼就睡着了。他通宵了两个晚上,下午那点时间压根不够休息的。

      只不过,这梦睡得一点也不安生。

      他总觉得有种冰凉的、无处遁形的感觉。就好像被一条阴毒的黑曼巴缓缓卷住了脚踝,接着一点一点缠裹住全身,紧缩、再紧缩。

      人类的骨骼看似比蛇骨坚硬,但他却听到了清晰“咯噔”骨头碎裂声。

      一股凉意在他脸颊停住,像是毒蛇缠住它不得逃脱的猎物,恶性大发的用信子去舔舐。

      他瞬间惊醒。

      但比梦里还要恐怖的是现实。

      一个男人正站在他的床前,俯身用手触碰他的脸。

      窗子没关严实,几滴雨星子随着惨淡月光一同飘进来。他模模糊糊的认清了这人是谁。

      那优越深邃的脸部轮廓,一片昏暗中看得并不清晰的双眼,如行走的衣服架一般颀长身姿。

      席仪君。

      是席仪君!!

      连香攥紧了手指。现在没有蛇缠住他了,但依旧听到了自己骨骼碰撞的声音。他猛然起身,不由分说一拳就照人脸上招呼。

      “嘭!”

      席仪君从一开始就有防备,猜到他会这么做,因此稳稳接了他一拳。黑暗中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语气却是带着笑,笑意温温柔柔。

      “进步了不少,不过怎么还是谁都打不过。万年老二要变老三了?”

      他意有所指,说的正是连香被司忌压着差点亲了的事。

      ……他爹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连香当即反手捏住他的手腕,借势将人朝自己的方向甩了过来。

      席仪君并未反抗,而是就着这个劲滚上了床,在连香准备用膝盖顶上自己腹部的时候,突然反手拧住连香的胳膊,将人反裁抵在床边。

      他的手劲十分大,连香整条胳膊都要麻掉了,但幸好这条胳膊是好的,不至于让那条受伤的胳膊雪上加霜。

      维持了这个姿势三秒钟,连香深深喘了口气,逮住机会猛然转身踹到席仪君的胸口,只听肉与肉之间碰撞发出沉闷的“碰”声,力度之大以至于两人都闷哼一声。

      连香觉得自己的脚骨差点要断了,但席仪君估计也不怎么好过。

      他这属于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架势,大有种要撕破了席仪君这温柔贵气的虚伪外表的架势。

      席仪君似乎笑了声,毫不介意自己那一身昂贵的衣服被连香的手指抓皱,撕扯。

      他们上次见面也打过一架,事后,连香滚出了连家。如今呢,这一架连香若是再输了,又会输掉什么?

      他很好奇。

      短短数月不见,如今两人之间已有沟壑之别,一个西装笔挺,另一个穿着廉价的体恤,明明已经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但他们腿与腿直接缠在一起,拳风剧烈交碰,真真正正做到了从床头打到了床尾。

      木架子床咯吱乱响,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声音愈演愈烈,似乎要震天动地,最后成功获得到楼下一句怒骂。

      “大半夜瞎折腾啥?搞得那么大声,没做过爱是不?傻逼!干脆死床上吧。”

      连香:“......”

      席仪君:“......”

      也不知道是谁先停的手,但两人都有要分开的意思,只是原本的姿势纠缠太深,猛地想逃,最终却又重重跌了回去。

      墙边的开关被撞到了,刺眼的灯光猛然在他们头顶亮起。混乱的姿态下,他们一齐看到了对面柜子上,女人的遗照。

      连香脸都白了,唇瓣哆哆嗦嗦,对着压在他身上的席仪君,半天才吐出一个:“滚。”

      不是被气的,是被恶心的。

      席仪君默默松了手,手底皮肤的触感是从未感受过的滑腻,他悄然在床单上蹭了蹭,生怕沾到一点。

      隔了半天,两人终于分开了,一个靠在墙边恶心的反胃,一个远离了床边,视线在屋内环视,寻找洗手的地方。

      连香一直没抬头,他看到席仪君那张脸就想吐。地上的影子始终晃来晃去,惹人烦躁。

      “滚——”真是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席仪君默不作声往外走,走了好几步突然停了下来,他闭了闭眼。

      “......你家卫生间在哪儿,借用一下。”

      连香冷笑连连。

      他原本没打算回应的,但想起他家那个时灵时不灵的热水器,还是指了指方向。

      席仪君理了理被扯皱的衬衫,径直朝客厅外走去。

      这个房子当真是格外的小,客厅里即使空空荡荡,没有电视机和沙发茶几,依然给人一种无处落脚的地方。他推开卫生间,里面比他想象的还要狭窄,加上洗漱台和身后的门,几乎得侧着身体才能不碰到墙。

      墙角一只水红色的盆里浸泡着带血的,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

      里面一地的水,镜子上还凝结着水汽,看样子是有人刚洗过澡。

      他把手放在水龙头下,一边若有所思。

      半晌,水都没出来。

      连香不知何时出现,像看蠢货的眼神看着席仪君。

      “大少爷,水龙头要拧开。”

      席仪君面不改色,按照连香的说法去做,终于接住了一捧水流。

      连香倒是皱起了眉,预想之中的情节竟没发生。他不耐烦道:“起开。”

      他要看看这破热水器怎么不烫死席仪君这个傻逼。

      席仪君没理会,慢条斯理的洗干净了手。

      连香眉头越皱越深。

      正冷着脸,就听见席仪君缓声开了口。

      “说实话,我从没想过你会落得这种地步。拮据、困窘又寒酸。”

      一句话,让连香成功抬起了头。

      他的视线与席仪君的在镜中交汇。席仪君这张分外俊美的脸上,依旧还带着温和笑意,那双深邃眸中装满了怜悯。

      就好像,在同情、在为自己曾经所做之事后悔一样。

      但连香可以说是面无表情的,因为他知道从这人口中根本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他猜得不错。

      席仪君说:“感谢你让我发现了一件事。原来,人一旦被踩进泥里,就再也爬不出来了。”

      死一样的寂静。

      满屋只剩下水流声。

      连香冷冷望着他,即使明白对方是在故意激怒他,但却也不免的呼吸急促了两分,热意涌上心头。

      受到轻视不可怕,但最让人在意的却是来自死对头的轻视。

      他们之所以会成为死对头,是因为势均力敌。当你从云端坠入泥潭里时,同样是死对头最渴望你爬回来。就算死了,对方也要将你的骨头一节节敲碎了,熬成汤,再盼着你化为一团蒸汽,重新回到天上去。

      他怎么会不知道席仪君的意思呢?

      明白席仪君意思后,连香体内原本叫嚣沸腾的血液逐渐冷却,理智重新回归。

      “激将法?”他说:“很拙劣。”

      席仪君转身抖了抖指间的水,脸上没有被揭穿后的尴尬:“是吗?日子太无聊了,多个你会有趣得多。”

      多优美的语言,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就是不一样。

      让连香来说,他只会将人踩到脚下,接着居高临下的冷眼望着人,再来一句:“好久没给你脸了,什么时候滚回来?”

      轮到席仪君这种修养甚好的,却说得比情话还动听。

      连香不语。

      现在轮到席仪君说:“劳烦让一下。”

      连香默默闪身,让开了道。

      等席仪君迈着一双大长腿从他身旁经过时,他却突然上了手,直接拽着人一路到玄关,然后用力一推。

      连香站在门前,任由风穿过发梢,吹得许久未修剪的长发抚过眉眼,荡平了戾气。他一字一句道:“席仪君,你听清楚,我不会再回去了。”

      席仪君似乎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眼中难得有些茫然。

      连香不再理会他,转身回到了屋中。

      他的身影逐渐融入进这间狭小、破旧的屋子里,就像要天荒地老,长眠于此。

      席仪君在他身后,突然喊了一声。

      “香香。”

      他许久没喊过这个称呼了。

      连香的脚蓦然停住。

      许久是多久?大概是远到他们还没互看不顺眼的时候吧。

      席仪君含笑说:“知道后果吗?”

      连香放弃连家继承人的身份,就意味着再也无法与他分庭抗礼。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将连香放在眼里,给予他平等地位,只会将他当作是一个玩意。

      “对待对手,我容许你有反抗的权利。”

      “而对待一个玩意儿,我只会肆意践踏、百般折辱。玩到腻了、彻毁掉了你,再把你像条狗似的踢得远远的。”

      “香香,你会怕吗?”

      连香站立在原地许久,嘲弄的说:“像条狗似的?”
      “席仪君,我俩到底谁是狗,你心里不清楚吗?”

      席仪君,矜贵温和的世家贵公子,人们眼中的高岭之花。扒掉外表那层人模人样的皮子,简直就像是只追着人咬的......疯狗。

      席仪君静静望着他没说话。

      连香嗤笑一声,只丢下一句“随你。”便头也不回的走进屋内。

      -

      席仪君走了。

      连香在窗前亲眼看到他走进雨中。

      倾盆而下的雨浇不透这个骨子里都是优雅傲气的男人。即使他浑身湿透,但依旧不曾狼狈。

      黑色轿车静悄驶入这个格格不入的破旧小巷,停在他面前。有人急匆匆推门下车,举着一把伞,替席仪君遮去了雨水。

      之后,车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只剩满地潮湿。

      如连香所盼。

      他们最好永远别见,席仪君回去继续做他高高在上的席家继承人,他只想做个普通人。

      “哗啦”一声,遮光帘应声撒下,隔绝了窗外的风景。

      -

      车上,司机及时开了空调,为后座的人递上一条毯子。

      这是夏天,即使雨水多,也不会觉得冷。但近日冷锋过境,雨滴竟有种刺骨的感觉。

      车内温暖干燥的空气驱逐了这份寒意。

      “少爷。”司机在间隙中询问道:“我们要告诉连家,连少爷在这里吗?”

      席仪君正擦着头发,漆黑湿发从指缝间滑下,露出了一双略带冷意的晦暗眼眸:“不用。封锁消息,别传出去了。”

      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博弈,任何人,都不允许插手。

      司机没敢吭声,车缓慢行驶在雨中,速度十分缓慢。透过斑驳车窗,可以一览街上景色。

      凌晨两点多钟,街上几乎没有人影。花里胡哨的店铺牌子放眼望去,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条漆黑的道路上,唯有远处一家灯亮着。

      模模糊糊可以看到里面的人还不少。

      一条横挂的蓝底白字牌子上缠着廉价的灯,正肆无忌惮的对街道制造光污染。

      席仪君原本没将这一切放在眼里。

      但几个大字闯了进来。

      蓝天网吧。

      “停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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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日0点更新 求收藏~ 存稿《和前男友双生子哥哥联姻》前男友变小叔子 预收《恶毒少爷跌落神坛后》跌落神坛后被墙纸爱了 基友的文:《被邪神饲养,包括给祂当老婆?》by三月绵阳书号10867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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