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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后遇宴瑶 宴瑶是想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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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当天早上。
于越走到东街口一处乞丐旁边,单脚蹲下,手搭在膝盖上,随手扔了一锭银子,哼了句:“向来不靠苍天赐福。”
本来无精打采低着脑袋的破衣丐眼前一亮,嘿嘿一笑:“全凭白手起家。”
于越嘴角一勾,这多年前自家郡主随口说的话,竟然真的成了暗语。
那破衣丐年岁较小,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但那眼珠子却格外的晶亮,他拍了拍膝盖站起来,低声道:“小哥跟我这边走!”
绕过几条街道,又过了几口水井,再走过几家院子,终于是到了这虞镇破衣丐的聚集地——曜堂
里面早早便围了一群蓬头垢面的破衣乞丐,他们左手都齐刷刷拄着一根树枝作拐杖。
这便是散布在虞镇大街小巷的破衣丐,也是虞镇消息最灵通,影响力最大的一帮人。
那带他过来的破衣丐朝着一位年长些的人说道,“夏爷,这是主子那边的人。”
闻言,夏爷回头瞧了于越一眼,也不避讳着这满堂的破衣丐,“小哥好生眼熟,是主子身边的于越吧?”
于越点点头。
见此,夏爷也来了劲,“主子也来虞镇了?”
“昨日刚到,今日我来,是主子有事要麻烦一下夏堂主。”
“小哥大可直说,主子的事儿便是我破衣丐的事儿!”夏爷豪气十足地说。
于越:“堂主借一步说话。”
……
不出宴瑶所料,不到一日,这满虞镇的人都知道了镇南王府与柳家的亲事。
当然也包括柳言蹊。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名字能同时出现在酒楼、茶楼、青楼、餐馆甚至是赌坊,也从来都没想过竟然是因为自己与宴瑶的婚事!
不止如此,他甚至有些懊恼当时没有一口回绝祖母了。
当天晚上,谢颂过来约他喝酒,正好他心中烦闷不已,便也同意。接着谢颂呼朋唤友召来了几个好兄弟,在留香楼包了个包厢。
他旁边的谢颂喝了一杯又一杯,“阿言,这宴瑶你可真要娶?”
这话一出,柳言蹊头又发疼了,连忙摆手,“别说了,一提宴瑶我就头疼,烦闷得很!”
沈暮川打趣道,“头疼什么,这宴瑶好歹也是个皇亲国戚,能文能武的,还可以陪柳兄喝酒赌钱,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哈哈哈哈!”
柳言蹊很想拿酒杯拍在他的脸上,但顾及他明天要出发去京城了,还是给他留张脸见人吧。
语气很是不善,“我可消受不起,你喝多了就赶紧滚回你沈家去,免得明日去京城的就只是具尸体了!”
谢颂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没说话。
“柳兄可见过宴瑶郡主?”一旁认真斟着酒的花戏子突然开口。
又是宴瑶!
柳言蹊又闷头猛喝了一口醇酒,闷声闷气道:“几年前倒是见过,见一回折寿一回,不见正好!”
闻言,花戏子失笑了片刻,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这宴瑶郡主倒是个美人儿!”沈暮川这不怕死的又开口了。
“啧!”
美人儿?这可能是柳言蹊今年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那个能徒手抓狼又嘴毒刻薄的女人!
柳言蹊认真地看了沈暮川一眼,不瞎啊,为什么他会说出这种瞎子般的话?
这顿就一喝便喝到了月上中天,以谢颂彻底醉倒而结束。
“奇怪呢,谢颂平时也没那么嗜酒,怎么今日喝得这么猛?不知道的还以为跟宴瑶有婚约的是他呢。”
出了留香楼,沈暮川勾着柳言蹊的肩膀,“柳兄,去茶色玩玩?”
柳言蹊拍掉他的手,“不去。”
“你这还没进门呢,怎么就开始替宴瑶守起身来了?”这人又靠了过来,“趁着你还未婚我还自由,咱就快活一次吧!”
柳言蹊推开了他,躲远了些,“我消受不起,你自个快活去吧。”
怕对方又黏了上来,柳言蹊又召来两个暗卫,把沈暮川绑严实了送回了沈府,并告知了沈夫人这两日他的所作所为。
这一顿痛骂是少不了了。
柳言蹊耳根总算是清净了,揉了半天这受罪的耳朵。
大街上空荡荡的,夜色深了,早已没了走动的人,静得很。
酒后的余劲还在,不想坐车骑马,自己便晃悠悠地在路上走着。
外面,夜色清凉,月色清冷,柳言蹊低着脑袋,一步一步地踩着自己的影子,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走过一条长街,身后驶来一辆马车,马蹄声一下一下的,柳言蹊下意识地往路边走去,给车腾位置。
可是马车却堪堪在他旁边停下来了,车帘掀起,锦绣探出头,看着柳言蹊,“柳公子,好巧啊!”
柳言蹊怀疑地看了一眼天色,是挺巧的,大半夜都能遇见。
柳言蹊停下脚步,酒倒也清醒了几分,眼睛微眯地盯着锦绣,她只挑开一小块帘子,露出自己玩的脑袋,还看不清车里是否坐着别人。
锦绣对他笑笑,“公子好久不见。不知今日柳公子过得可还开心?郡主说这是她给您的见面礼!”
见面礼?就是曝光他们俩的婚事?
他早先就怀疑是宴瑶搞的鬼,原来他所疑非虚。
宴瑶是想让他尝试一百种死法吗?
柳言蹊在不面对宴瑶时倒是镇定,不冷不热地回:“那替我谢过你家主子了。”
车厢里的人儿闻言笑了一下,她怀里正抱着一只灰白相间的兔子,毛发很是旺盛,毛茸茸的惹人喜爱。
宴瑶低头摸了摸兔子,“我要在虞镇待一些日子,既然柳公子要谢,那作为谢礼,就先到柳公子府上住了。”
她说话的声音富有特色和感染力的音质,仿佛一缕和煦的春风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够让车外的柳言蹊听清。
闻言,车外本来镇定自若的柳言蹊一个哆嗦,下意识的想跑。
他嘴怎么那么贱?谢什么谢?她宴瑶四处败坏他的名声他还那么怂的去道谢?
他抬起的脚刚迈出半步,又收了回来,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不行不行,虽你我二人有婚约在身,但终究男未婚女未嫁,怕坏了郡主的名声。”
“我有名声吗?”
“……”
柳言蹊退步,“你待多久?”
“不好说,可能三五天,可能三五年。”
宴瑶的声音总是带着点笑意,清脆悦耳,若不是被她欺压惯了,光是这个声音,都足够令他着迷了。
马车继续向前走去,那个让他提心吊胆的女人始终没有露面。
柳言蹊心中不忿,很想冲过去掀开车帘然后对那人一顿暴打,再很不屑地说:“呦呵!你现在也不过如此!”
他在原地挣扎了一会,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嗯……他怕打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