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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京城女纨绔 他柳言蹊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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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言蹊十岁时,曾在京城的宴王府里住过三年。
初入王府时,宴瑶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江城小纨绔了。
传闻宴家小郡主三岁起宴王便下了血本给她请了两位师父,文启蒙于四方书院的当世大儒张天齐,武师从于天灵山的花客行长老。
待到八岁时,便已是学有所成了。
因着宴王对着小郡主着实是看重有加,甚至连王府里小世子都不及一二,以至于大家纷纷觉得宴瑶也该是一位能打能杀又满腹经纶的世家美人儿。
但事与愿违的是,这小郡主从天灵山回到京城后,仿佛变了个性子,偏是干尽了欺善怕恶的事儿,不去书院继续求学,也不肯去军中从军,一身的本领,偏偏不用在正道上。
如男儿一般,整日里喝花酒进赌坊,与全京城的纨绔们称兄道弟的。
柳言蹊入住宴王府的第二日,他院子外便多了几只豺狼。
当时尚还年幼的柳言蹊瞧见后,便被吓得屁滚尿流,瘫坐在地上。
而宴瑶,则一袭红衣坐在屋檐上,嘴里还叼着个狗尾巴草,似乎在打量着他。
过了片刻,又笑了一下。
殊不知那一笑,便造就了他接下来三年的痛苦生活。
回到虞镇后,他整整用了四年的时间,才走出了宴瑶的阴影。
此时。
宴瑶今日不过同哥哥过来虞镇消遣了下,宴书禹去了沈暮川那儿,她则在隔壁开了个隔间,同样的喝酒听曲,偶尔侧头看看楼下市井发生的有趣的事情,不亦乐乎。
从楼上隔间上远远地瞧了过去,虽只瞧了个侧颜,但应该是个长得甚是好看的少年,少年一身华贵锦衣锻,手持一把银白色折扇,扇面是一副繁簇的墨梅图,扇子的下面还拖着一个别致小巧的扇坠,宴瑶觉得十分有趣。
本是一副清风明月的模样,不一会儿,后头赶来一人给少年撞了个踉跄。
她继续瞧着,对身边人问:“可知那是何人?”
锦绣也侧身端详了片刻,怔愣了下,“那不正是柳家公子吗?”
她盯着少年的侧脸看了片刻,才恍惚地问:“柳家哪位公子?”
“柳家还有哪位公子?不就是那虞镇柳言蹊公子吗?当初还曾在王府里住过几年,郡主怎么就忘记了?”锦绣撇撇嘴,无奈道。
宴瑶失笑:“是吗?”
原来都长得这么大了?
顿时觉得柳言蹊比这美酒好曲有趣多了,她一口饮下手里的江南醉,带了几分薄醉,开始摩拳擦掌,“下去会一会。”
出了隔间,宴瑶就碰到了刚从隔壁出来的花戏子。
一颦一笑皆风流的花戏子。
对面那人儿显然也瞧见了宴瑶,停住脚步,端端地行了个礼,“宴瑶郡主!”
宴瑶笑道,“花戏子别来无恙,不知我家兄长在里头可还好?”
花戏子那独有一份风情的桃花眼眨了眨,倒是没什么反应,“小世子醉了七八分,正在里头休息,花某闻不得酒味,便出来透透气。”
她与花戏子在宣和太后的七十大寿上曾有一面之缘。
花戏子原名花凤羽,出身于虞镇羽轻阁,因一曲化蝶名动天下,一悲一喜一抖袖,一颦一笑一回眸,眉眼间流转的刹那,便足以颠倒众生。
妖娆而不造作,妩媚又不失风情,惊艳又不娇弱!
从此各家权贵纷纷下重金只为听他一曲,但他这人古怪得很,偏是不肯出虞镇,想听他一曲,就必来羽轻阁。
以至于这镇上经常会有慕名前来的名仕贵人。
宣和皇后也对这化蝶有所耳闻,因着七十大寿这普天同庆的大喜日子,圣上便下了圣旨,召来了这从不踏出虞镇半步的花戏子。
而余光一直关注着楼下柳言蹊的宴瑶,自是没什么功夫与他打太极的,随口敷衍地回复了对方两句就罢。
眼瞅着柳言蹊即将转身离开,宴瑶连忙忙地喊了声:
“柳公子!”
闻言,原本还悠哉悠哉的柳言蹊背脊凉了又凉,折扇敲打着掌心的动作也堪堪顿住,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又黑。
宴瑶吗?
是了!
还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谢颂则先转了身,狐疑地看了宴瑶一眼,倒是收起了那几分纨绔的气息,正儿八经的对宴瑶行了一礼,接着道:
“小郡主今儿个怎的也来这留香楼了,来了那么多位贵人,这留香楼的老板不得烧高香了!”
似有所觉,花戏子眨眨眼,“这留香楼的老板,谢兄可知是谁?”
四年前凭空出现的酒楼,论装饰,论菜色,论藏酒,皆是上乘之选。一时间碾压了原先的四大酒楼,让虞镇各家商户很是眼红,但又奈它不可。
听闻柳家老太太也曾私下派人查了查这留香楼的底细,但也一无所获。
“比起这留香楼的老板,我更感兴趣酿江南醉的人。”谢颂挑眉。
江南醉,留香楼的镇店之宝,千金难买。
“也是!”花戏子思索了下,也符合道。
……
而柳言蹊与宴瑶则一言不发,柳言蹊依旧保持着背对着他们的动作,而宴瑶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
虽是背对着宴瑶,但柳言蹊五识却很好,只要宴瑶稍微往前动一下,他便也往前挪一下,姿势也是一副随时准备百里冲刺的模样。
宁鹤纵观全局:“……”
他家主子原来不只是抠,还怂啊!
捂脸!
见花戏子与谢颂聊得热乎,柳言蹊也悄悄挪了下脚步,脑袋都不回一下地说:“那你们先聊,我家中有事,就先告辞了!”
等宁鹤回过神来时,已经看不见自家主子的影子了。
这是把主子的轻功都给逼出来了?他已经好久没看到柳言蹊动用功力了。
“见笑了,我家公子赶着回去给小明喂食呢。”宁鹤挠了挠头发,陪笑道。
花戏子:“……”
谢颂:“……”
锦绣:“……”
宴瑶倒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你家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善心呢。”
闻言,宁鹤抬头看了她一眼,惊艳了一瞬。
宴瑶把玩着手里的东西,是刚刚柳言蹊掉下的折扇扇坠,小巧剔透,握在手中很是舒适。
本想交给宁鹤拿回去的,如今她突然有点爱不释手了!
在归还与私藏之间,宴瑶选择了后者。
他柳言蹊整个人都是她的,她拿他一个扇坠怎么了?
如此想着,便把东西往怀里一揣,脸上坦坦荡荡,不见丝毫心虚。
锦绣瞧见后,嘴角一抽。